维吾尔族中古史研究的一部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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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吾尔族是我们伟大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历史悠久的成员之一。千百年来,勤劳勇敢的维吾尔族人民和祖国其他各族人民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为缔造我们的伟大祖国,创造中华民族的光辉灿烂文化,保卫和开发建设祖国的西北边疆做出过重要贡献。从而在我国的历代汉文历史文献中留下了有关维吾尔族及其先民的广泛的记载。
  “维吾尔”是Uyghur一词的汉语音译,也是该民族的自称。回鹘是唐宋时期对今天维吾尔族先民的称呼。所谓高昌回鹘指在公元8世纪从漠北草原迁居别失八里(北庭),吐鲁番盆地(高昌)等一代的回鹘人以及回鹘人在这些地区所建立的诸政权总称。高昌回鹘王国,创建于9世纪60年代,灭亡于13世纪80年代,是回鹘西迁以后,在西域建立的重要地方政权之一。对于我国西北地区的这个地方政权,不同时期的历代各种语言文字所写史书文献,有“北庭回鹘”、“西州回鹘”、“高昌回鹘”、“大福大回鹘国”、高昌亦都护王国(亦都护者,高昌国主号也,亦都护,是突厥语Idigut音译,意谓“幸福之王”)等,不同的称谓。在当地突厥语或回鹘语文献中,它被称为QochoUighur,即高昌回鹘。据研究,公元9世纪后半期和10世纪初阿拉伯、波斯作者笔下中的所谓“托古兹古斯”名称有时候亦指高昌回鹘。
  新疆社科院研究员田卫疆博士撰写的《高昌回鹘史稿》(已由新疆人民出版社2006年4月出版)一书,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通过对各种有关文献和资料的辨识和分析研究,既总体概括、又具体分析地对高昌回鹘五个多世纪的王族血脉、社会结构、经济生活、文化变迁,以及同历代中原王朝的关系等一系列问题进行比较全面系统的探索研究,以补阙维吾尔族历史或西域史研究。这是国内研究维吾尔族历史的又一部力作。它的出版无疑是学术界值得关注的一件盛事。
  从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国外维吾尔民族历史文化的研究虽然自时间上比我国早,成果也比较非凡,但国外的研究历来都是以维吾尔民族的古代文献和碑铭研究为重点,由于语言因素,他们的成果往往重视出土文献和国外的研究成果,却忽略了历代汉文文献资料和我国的研究成果,所以在历史事实的辨析和历史发展总体的把握方面,都存在一些缺陷。
  我国史学工作者对维吾尔民族历史文化的研究是从20世纪20年代以后才开始崛起的。民国时期先后出现了有关维吾尔历史文化研究论著,但多是综合性研究,专题研究论著十分稀少,宋元以后各代的研究几乎空白。新中国成立以后,维吾尔历史文化的研究态势初步兴起。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无论是综合研究,还是专题研究,都上升到了一个新水平,发表和出版了一大批有见地的论著,开创了我国维吾尔历史文化研究的新局面。
  国内学术界对维吾尔历史文化研究(包括高昌回鹘)虽然取得一些有益的成就,遗憾的是高昌回鹘王国“尽管留下大量的灿烂辉煌的文物,为近代世界所瞩目,但是却没留下一本哪怕是简单的编年史,因此,莫说是高昌回鹘王国统治者的世系,就是高昌回鹘王国创建的年代也不清楚”。所以,《高昌回鹘史稿》问世,在国内全面反映高昌回鹘王国历史文化上具有填补空白的意义。
  《高昌回鹘史稿》,在前人研究基础上,通过有关历代王朝对高昌王国记载的文献史料整理和考证,结合考古出土文献,使高昌王国历史文化的轮廓较之从前清晰了许多。在高昌回鹘历史的许多重大问题上,作者都进行了有益的探索,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全书内容共分8章,26节。
  第一章“绪论”部分,作者主要论述了高昌回鹘史研究的范围和意义;从五个方面对高昌回鹘史相关主要的汉文、回鹘文、穆斯林文、于阗文及吐着文、西方文等文献史料进行概述。
  第二章主要探索了鄂尔浑回鹘汗国(漠北回鹘汗国)在天山东部地区的活动及其对以后其西迁,打开生存之路的重要意义。作者通过对有关文献资料整理分析,提出了总结性的结论,认为“贞元十一年(795年)前漠北回鹘汗国不仅从吐蕃手中夺回了北庭地区,且还占领了龟兹一带,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而且将势力范围向西延伸到中亚地区的锡尔河流域”。“其重要意义在于不仅为后来漠北回鹘汗国衰亡之时打开了生存之路,还为回鹘西迁以后落居于此,迅速发展壮大及而后该地区的‘回鹘化’打下基础”。
  第三章作者主要探索了庞特勤及安西回鹘国的创建与灭亡;仆固俊及西州回鹘的建立;西州回鹘与甘州回鹘的关系等问题。众所周知,前人在高昌回鹘史某些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很多成果,但是庞特勤和安西回鹘汗国之关系问题始终还没有得到解决。本书尽可能地吸收了其中最有说服力的部分,在重新认真梳理文献的基础上,就上述一系列问题上提出了自己的新见解。比如回鹘西迁后,回鹘史上是否存在一个“安西回鹘汗国?”庞特勤与卜固俊是什么关系?卜固俊从谁手中夺得西州的控制权?等等一系列问题上。作者还在本书中就此专辟一章,详加专述,提出了许多有创建而澄清过去没有足够注意的问题。
  第四章作者进一步探索了西州回鹘与契丹的交往;西州回鹘与北宋的关系;西州回鹘与龟兹回鹘的关系;西州回鹘的辖境范围;归属西辽等诸问题。特别是西州回鹘的辖境范围,作者根据宋人王延德的报告,于阗语文献《钢和泰残卷》,阿拉伯语及波斯语文献,出土考古文献和中外学者对此问题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给读者廓清了当时高昌回汗国的大体辖境范围:“其东止今哈密,或延至沙洲一带;西到今库车诸地,或一度达到伊塞克湖以东地区;北抵吉木萨尔以北各地;南部同于阒、吐蕃相接。”
  第五章主要探索了西州回鹘脱离西辽,归附蒙古的原因、经过、意义;畏兀儿亦都护王族与蒙古汗国、元朝的关系;畏兀儿亦都护王室东迁永昌的原因、经过、时间;后畏兀儿亦都护时期与元朝的关系等问题。
  第六章作者根据文献记载、考古材料和中外学术界研究,进一步探索了回鹘民族中流传的“卜古可汗传说”出现年代;“卜古可汗传说”的人物原型,“卜古可汗传说”产生的历史背景等诸问题。基本上填补了对此问题研究之空白。作者在对繁杂文献记载和各种传说资料的整理分析后,认为传说中的卜古可汗“既非回鹘历史上的怀仁可汗、菩萨可汗,也不是什么牟羽可汗、怀信可汗,因为他们虽然都是漠北回鹘汗国时期建功立业的明王,同唐代回鹘西迁后的历史无涉,而能与此相关的职能是曾经为‘北庭回鹘大酋’的‘卜固俊’,他不仅是866年西州回鹘政权的创始人,而且同蒙元时期亦都护家族所塑造的‘卜古可汗传说’中的人物原型”。
  第七章主要探索了高昌回鹘的经济史,重点探索了回鹘人如何从一个游牧的马背民族转变成为农业定居民族的历史进程。
  第八章主要论述了高昌回鹘的文化艺术、宗教信仰、语言文字、文学艺术、音乐舞蹈、绘画雕塑、印刷历法、医学等诸问题。在这些问题上,作者进一步分析、总结并提出本人的见解。其中一些问题和论点是过去学术界很少接触过的。对于今后如何进一步研究维吾尔族中古史,也有所展望。
  最后是“附录”。它包括“高昌回鹘大事年表”和“主要参考文献”。
  从本书的总体结构来看,该书体例整齐划一、详略得体,每个章节安排了必要的篇幅,避免了多寡不一、轻重不同。作者并未拘泥于政治史,而是采用综合研究法,通过对高昌回鹘王国政治经济文化的综合研究和探索,在吸收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经过刻苦努力,不断钻研,给我们重新构架了高昌回鹘王国的数百年历史面貌。
  最后需要提及的是,这部《高昌回鹘史稿》也有不足。笔者感到,作者虽然在第四章里专门论述了高昌回鹘汗国与契丹、北宋和龟兹回鹘等周围王朝或地方附属政权的关系,但很遗憾,作者没有专门探讨或论述高昌回鹘汗国与它的兄弟王朝——喀喇汗王朝和于阗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交流关系。我相信,如果本书再版,能在这些方面做一些努力,将会使该书更为圆满。
  
  [作者简介]阿合买提·苏来曼(1963-),男,维
  吾尔族,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副教授,
  硕士研究生导师。
  
  [责任编辑:蔡世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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