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还的债

来源 :故事会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lingqinhui47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可偏偏有两种债不用还:一种是债主心甘情愿不让还的,还有一种却是世世代代也还不起的……
  1.借钱很难
  民国时,张镇有一个大商人名叫张德旺,他名下有米铺、绸缎庄,还有一个钱庄。张家钱庄从清朝起就有,在当地很有声誉。尽管进入民国后,政府也在张镇开了银行,但很多人仍然愿意和张家钱庄做生意。为此银行行长对张家钱庄颇为不满,想要让他关掉,免得影响银行生意,但一打听,张德旺的儿子是中央军的旅长,不好惹,也就作罢了。
  张德旺的钱庄不放高利贷,基本是三分利,也不驴打滚,但初期审查是很严的,掌柜如果觉得这人可能还不起,就不会借。不过,张家钱庄有个规矩——救命钱无须抵押,说白了就是,如果一个人快饿死了,想借钱买点粮食,钱庄会直接让这人写欠条,然后让伙计直接从米铺称米给对方,且最多一斗米,不借第二次。这种一斗米的借条,到最后基本是没人还的,张德旺说这是积德。
  这天,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一个伙计走进钱庄,要借一千块大洋。掌柜详细盘问来人是做什么生意的,以什么资产抵押。那人笑了笑说:“我要出门贩卖一批骡马,钱不凑手了,至于抵押品嘛,王家庄有个煤矿,现在煤炭价格是上涨的,拿这个煤矿作抵押怎么样?”说着,那人拿出一张煤矿的契约来。
  掌柜看了一遍契约,沉吟着说:“按说这煤矿至少值三千个大洋,抵押是足够了。可王家庄那地方我知道,那是红控区,这煤矿你是怎么到手的?”
  所谓红控区,就是共产党控制的区域。张镇所在的地区,是国民党控制的区域,而王家庄虽然离得不远,但属于山区,一直是共产党控制着。国民党曾派兵打过几次,但一来不好打,二来即使打赢了,共产党就进山走了,国民党又不可能派大部队长期驻扎,等国民党的兵一走,共产党的兵就又回来了。等抗日战争爆发后,国共两党表面上暂时和解了,国民党也就没再派兵去打王家庄。
  看着掌柜那怀疑的眼神,男人笑了笑说:“这事你做不了主,我能见见东家吗?”
  很快,张德旺在家里接待了这个自称王老板的男人。张德旺点燃烟斗,淡淡地说:“明人不说暗话,你是共党吧。”王老板说:“为什么这么问?在红控区里做生意的就一定是共党吗?”
  张德旺说:“我对贵党有所耳闻,共党共党,哪还有什么私人的生意,肯定已经被你们共产了。”王老板身旁的小伙计一听这话不干了,瞪着眼睛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是讲政策的!”
  张德旺看了小伙计一眼,说:“小伙子还不到二十岁吧,听说你们的军队里有很多小孩子,果然不假。”小伙计气得直喘气,还要辩驳,王老板摆摆手说:“张老板的儿子是国军将领,既然认定我们是共党,是不是要派人抓我们呢?”
  张德旺抽了口烟斗说:“此言差矣,两位上门是客,当年土匪上门借钱借粮,我也最多是不借,并没有通知过官府抓人。两位请回吧,这钱我不借:于公,我儿子是国军,两方敌对;于私,我信不过你的抵押品,所以不借。”
  小伙计忍不住又张口了:“我们共产党,说一是一,这煤矿的主人是位开明绅士,自愿借给我们契约来换钱,让我们打日本鬼子的。”
  张德旺冷笑一声:“人在枪口下,不开明也不行吧。至于说打鬼子,鬼子离这里有上千里,你们这话我不信。言尽于此,送客。”王老板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拉着还要争辩的小伙计,拱手告辞了。
  没想到几天后,抗日战事吃紧,驻守城镇的国民党部队被调走了,只留下一点人。城里人心惶惶,说就这点人,如果共产党要攻城的话,那肯定守不住。果然,没过几天,共产党的部队就兵临城下了,对着守军喊话,说要北上抗日,请打开城门让他们过境。守城的国民党一看,对方的部队有上千人,自己只剩几十人,根本没法抗衡,还不如彼此客气一点,当下打开城门,让部队进来了。
  当家门被敲响的时候,张德旺很淡定。从清末到民国,乱世他经历得多了。进来的还是王老板和那个小伙计,双方拱手落座。王老板笑着说:“实不相瞒,我是八路军的王营长,这位是我尖刀排的排长陈锋。这次来,还是来借钱的。”
  2.再借更难
  张德旺抽了口烟说:“贵军已经占领了整个张镇,还说什么借不借的。我钱庄里的钱大部分都让我儿子借走了,不过一千块大洋还是有的,就请拿走吧。”他觉得,如果把钱庄的钱都转移走,这些当兵的一怒之下没准血洗了他家,故此留这一千块大洋可以说是保命的钱。
  王营长点点头说:“就是你那句话,明人不说暗话,我军现在确实需要这笔钱购买物资,我不能虚伪地说你可以不借。但我们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兵痞,我们是有纪律的。这是抵押的资产,就是那座煤矿的契约。”说着,王营长又拿出了那张煤矿的契约来。
  张德旺很是吃惊,说:“不必了吧。”王营长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很多误解,比如你以为我们会强制没收有钱人的财物。没错,我们是镇压过一些土豪恶霸,但那都是民怨极大、有血债在身的。你们张家是正经商人,我们不会那么做的。”
  第二天,镇上的八路军已经全部开拔了。张德旺很意外,他以为八路军过境只是个借口,目的是要占城,没想到真的说走就走了。一个月后,前方传来战报,一支八路军部队突袭了鬼子,取得了胜利,当然报纸上写的是因为国军牵制了鬼子主力,八路军获得小胜。张德旺看着报纸,心里还是很激动:想不到他们还真是去打鬼子的。
  尽管国民党和共产党的部队都在顽强抵抗,但鬼子还是一步步逼近了张镇。一天晚上,张德旺接到了儿子的信,让他带着全家往四川跑。张德旺思考再三,让管家带着全家老小先走,自己则留在张镇,他不能放弃祖宗的家业。
  可谁也没想到,日本人来得如此迅猛,转眼间竟然已经兵临城下了,张镇没有高大城墙,易攻难守,中国军队只能后退到离张镇百里之外的关口防守。管家和家人都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张镇就被日本人占领了。
  恰好此时,中国政府请求国际社会斡旋,英法美等国先后站出来要求日本人停止侵略,日本人也因为还需要时间做全面入侵的准备,因此假意和谈,暂时没有再向前进军,而是在已经占领的地盘上开始经营他们的“大东亚共荣”。张德旺作为当地最出名的商人,被逼着当了商会会长。张德旺也知道,想不當是不可能的,也就默认了。   4.血海深仇
  接下来的两个月,日子过得很平静,银车往来也没再出意外,佐藤十分满意。然而,就在这时,国际社会风云突变,日本接连对英法宣战,日军也不再顾忌国际社会的舆论,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
  佐藤获得了兵员的补充,开始攻打关口。但关口城高墙厚,中国守军顽强抵抗,一时也难分胜负。这天,天气很好,张德旺带着孙子在院子里放风筝。正玩得高兴,城里忽然响起了枪声,张德旺赶紧把孙子抱进里屋,关紧大门。
  谁都没想到,山上的部队又一次把握住了佐藤倾巢而出攻打关口的机会,洗劫了钱庄,守在镇里的日本兵人数少,没法包围,只能追击,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逃进山里了。佐藤带兵赶回来后,气得暴跳如雷。他找来特高课的人问:“为什么每次我的兵一出城,共匪就会知道?”特务对佐藤说:“每次军队出城后,我们都盯得很紧,镇里没人出城报信。”
  佐藤恼怒地看着外面,忽然似有所悟道:“张镇的人都很喜欢放风筝吗?”特务愣了一下说:“是的,他们有这个风俗。”佐藤点点头说:“下次我再带兵出城时,你盯住这几处的风筝。”说完,他在城防图上画了几个圈。
  再说银行被抢,自然有外地的银钱运来补充,没几日,银车入镇,补入钱庄。当天,关口发生激战,佐藤带兵前去增援。到了下午,山上果然又下来了人,一路打进钱庄。然而炸开库门后却意外发现,银库里并没有金银,而是一堆铁块!领头人大惊,喝令马上突围。
  佐藤带领部队包围了张镇,劫匪只能在镇子里左冲右突,情势危急。佐藤正得意呢,忽然从关口方向传来战报,国民党守军借着夜色掩护,冲出关口反击而来。因为大部队被佐藤调回来围剿劫匪了,前线猝不及防,损失不小。佐藤只得分兵去增援,包围圈露出破绽,劫匪趁机跑回山里,但也死了好几个人。
  第二天,佐藤把张德旺请到指挥部,微笑着说:“张先生,你对帝国的奉献,我深表感谢!最近共匪猖獗,昨天城中一战,死伤不少百姓。我要带兵攻打关口,镇里可能不安全。我提议张先生将家属送到安全的地方,没有了后顾之忧,你才能够和我们更好地合作。”
  张德旺大喜,他之前一直没敢提出这个要求,是担心日本人会怀疑。现在日本人主动提出来,他当然同意。日本人不知道,在关口对抗他们的守军,正是自己儿子带领的,否则怎么也不会这么提议。
  张德旺让管家带领几个忠心得力的伙计,选一条以前运银车的秘密道路,假意到乡下去,实际偷偷绕过防线,把儿媳和孙子送到关口内。待人出发后,张德旺放起了风筝。那风筝在满镇的风筝中并不起眼,但他知道镇外的眼线能看见,并且会告诉他儿子出关口接应。
  当天晚上,张德旺刚要睡觉,忽然一片灯笼火把,一群人冲进大院。张德旺跑出屋门,只见满车的尸体,最上面的就是他的孙子和儿媳。他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满身血迹的管家号哭着说:“老爷,我对不起你!山上的劫匪下来了,他们误以为是银车,要把车劫走。伙计们开了枪,都被他们打死了。小少爷和少奶奶躲在车里,也被流弹打死了。幸亏一队巡逻的日本兵赶到,打死了一个劫匪,救了我们。”
  张德旺麻木地走到车前,撕开那个蒙面劫匪的面罩,他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充满愤恨,他认得那是陈锋。张德旺摇摇晃晃地回到屋里,和管家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第二天,全镇召开大会,佐藤告诉军队,不用封锁镇子,任何人都可以进来,但要仔细搜查,不可以携带武器。张镇附近的人都赶过来了,佐藤知道,里面肯定也有关口内的国民党派进来的眼线。
  在大会上,佐藤悲痛地陈述了张德旺家遭遇的不幸,并且告诉大家,这次人赃俱获,张德旺已经认出了下毒手的正是共匪一伙。由于张德旺德高望重,多行善事,附近的人都对他的不幸十分同情。然后,佐藤又请张德旺上台演讲。
  张德旺拉着管家上了台,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几十岁,平时梳理得整齐的头发也蓬乱不堪,但眼睛里却闪着怒火。管家低着头,用手扶着张德旺,看上去也很憔悴。
  5.难还的债
  张德旺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就像他平时说话一样。他拒绝别人借钱时是这个声音,借给别人一斗米时也是这个声音,面对一切困难时都是这个声音。
  “昨天,是我张家最不幸的日子。大家可能都知道了,我一辈子做生意,开钱庄,但我从来没有放过高利贷,也没逼死过一个欠债的人。所以,我不相信这是什么报应。”台下群众议论纷纷,确实,张德旺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但他也是个善人,不该有此横祸。
  张德旺看了佐藤一眼,说:“我这辈子放出去的债,有的用还,有的不用还。不用还的,要么是还不起,要么是我不让还的。你们知道,那一斗米的欠条,都是还不起的。还有些债,你们不知道,而佐藤大佐是知道的,我借给了共产党很多银洋,这是我不让还的。借给他们,我心甘情愿!”
  佐藤脸色微变,强笑着说:“张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张先生一直是和皇军合作的楷模,怎么会借钱给共匪呢?”
  張德旺淡淡地说:“你早知道了。你知道我用风筝给山上和关内传递信息,你知道打劫银车和钱庄都是我通风报信的。我想,你也一定知道关内中国守军的旅长就是我儿子。我低估了你们日本人,是我的愚蠢葬送了家人的性命。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吗?”
  佐藤笑不出来了,也没法回答,张德旺自问自答:“因为我就没把你们当人看。我骨子里一直把你们当成明代的倭寇,只知道杀人放火的野蛮人。”
  佐藤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张先生,共匪杀了你的亲人,你急痛攻心,神志不清,我看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张德旺摇摇头道:“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相信了就是这样。但你犯了个错误,你不该让管家陪着我过这一夜的。我张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多年,不是光靠菩萨心肠。你们能逼着他骗我,我就能逼着他说出真相。”
  佐藤这才注意到,表面上看似管家在扶着张德旺,实际上管家一直在瑟瑟发抖,而张德旺的一只手在长衫的遮掩下,一直没有离开管家的腰。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哀号起来:“老爷,我没办法啊,他们说十天之内必然打下关口,我全家都在关口啊,他们答应我到时不杀我家人的。”张德旺冷笑道:“你却忘了我儿子现在就在关口,他的眼线就在张镇里,随时都可以杀你全家。”管家忙不迭地说:“是,是,是日本人杀了小少爷和少奶奶,那些伙计也是日本人杀的。共产党派人暗中护送车队,看见日本人杀人就冲出来打,结果没打过日本人,看人都死了,他们就撤了……”话音未落,一声枪响,管家脑门上出现了一个枪眼,他不甘心地倒下了。
  佐藤的枪冒着烟,他恶狠狠地瞪着张德旺。张德旺笑了笑說:“佐藤大佐,你再多开一枪,打死我也就利索了。”
  佐藤摇摇头说:“我不会杀你的,你儿子是关内守军的将领。本来我打算利用这次事件,让他和共匪火拼的,杀子之仇,杀妻之恨,不共戴天,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这么说的?现在既然被你识破了,这也就不可能了。不过你在我手里,他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他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张德旺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不过你忘了,我是个生意人,欠我债的,不还清之前我是不会再合作的。”佐藤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你说吧,要怎么还?”
  张德旺冷冷地说:“你这笔债也不用还!”看着佐藤惊讶的眼神,张德旺继续说道,“因为你欠的债同样还不起,从你们踏上中国的土地,杀第一个人开始,你们就欠下了还不起的债。总有一天,你们的性命会留在这片土地上,但到了那时,你们仍然还不起,你们世世代代都得记着这笔债,却永远也还不起。”
  张德旺突然抬起右手,佐藤早有准备,一枪打在张德旺的胸前,张德旺蔑视地笑了笑,倒下去的瞬间,他的长衫被风吹起来,露出一个他常抽的烟斗。佐藤看得目瞪口呆,他以为张德旺握着枪,否则他怎么会打死如此有价值的张德旺?
  台下人群哗然,不少人冲上台去,还有人和日本兵厮打起来。混乱中几个人悄然离去,一个走的是上山的路,其他人走的是去关口的路。
  日军在中国节节胜利,没想到却在张镇这个小地方遭遇了一场惨重的失败。在眼睁睁看着张德旺被日本人打死后,张镇和周围的人都暗地里协助中国军队。佐藤顾此失彼,上级又连连催促他进攻,再一次强攻关口时,被共产党在身后袭击了,中国军队里外夹击,获得了胜利。残存的日军突围而去,佐藤被炸断了一条腿,躺在车上,奄奄一息。他脑海里无数次回想着张德旺的话:“总有一天,你们的性命会留在这片土地上,但到了那时,你们仍然还不起,你们世世代代都得记着这笔债,却永远也还不起。”
  在郊外的一座坟前,王营长和张旅长各带着几个卫兵,给张德旺扫墓。双方对视片刻,张旅长说:“这次贵军帮我为家父报仇,感激不尽。家父这块坟地是在日寇来之前选下的,在坟地旁边埋着一坛子金条,我已尽数挖走。现在上峰对和贵军的合作态度仍不明朗,我若以黄金相赠就有资匪之嫌,还望海涵。”说完,他跺跺脚,转身走了。
  王营长看着国民党的士兵走远了,让卫兵在张旅长跺脚的地方挖下去,果然挖出一个坛子来,里面有一坛子金条。在金条之上,放着一张借条和一张煤矿的契约。借条上多了几个字:“这是不用还的债。”
  王营长热泪盈眶,对着张德旺的坟,深深地拜了下去……
  (发稿编辑:朱 虹)
其他文献
蜘蛛:俺要找的对象必须会上网,能聊天,天天在线。  兔子:寻觅有以下专长的兔子为伴——会挖洞,善长跑,啥时候也不偷吃窝边草。  屎壳郎:虽然俺貌不惊人,但吃苦耐劳,一心想找个中医世家出身的对象,我做药丸,你卖药,平平淡淡过到老。  寄居蟹:想找个房产商一生相伴。结婚后,俺可以帮着丈夫经营房地产。  白头翁:只想和你白頭到老。  蝙蝠:本小姐是雷达系高才毕业生,技术超群,属于事业型女性。寻觅热爱航空
本文改编自美国小说家詹姆斯·西格尔的短篇小说《感应师》。杰森曾是一名警察,但因为殴打犯人而丢了工作,还搞砸了婚姻,如今在一家大酒店里谋了份保安的差事。杰森的工作就是每天在酒店内巡逻,无聊的工作之余,他会溜到地下室通道里抽根烟放松一下。他时常在那儿撞见酒店桑拿部的一个女按摩师。她也在那儿抽烟,一回生两回熟,两人就这样变熟络了。杰森其实早就留意过这位身材曼妙的按摩师,知道她名叫凯莉。这天,杰森被上司训
光绪年间,永定镇上开着一家望河楼饭庄。饭庄的老板叫顾福山,面慈心善,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这天下午,顾福山听说有个偷麻秆的人快被打死了,忙赶过去,给了麻田主人一两银子,才算把人救下来。顾福山命伙计将那人抬回饭庄,又请来郎中诊治。待抓来药,熬好了送到那人嘴边,那人喝了两口,咂摸着嘴说:“药是好药,可惜中途断了火,续上再熬出来,那药效就差了三分。”顾福山扭头望了望熬药的伙计,伙计说他刚才正熬着药,听到厨
清朝同治年间,京城某钱庄的掌柜贾世道去南方谈生意,闲来无事时,便东游西逛。有一天,贾世道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奇人。此人自称“蛇爷”,以驯蛇耍蛇为生,手中一条小小的竹叶青不时吐着蛇信,通身碧绿,晶莹剔透,异常神气。蛇爷称这条竹叶青为“孙子”,只要四面看客一聚拢,蛇爷便冲竹叶青喊一声:“孙子,四方财神已到,你快动起来吧。”于是,那毒蛇便开始绕着蛇爷的身子到处爬,而蛇爷则吹起口哨,小蛇好像听得懂似的,随着哨
江东妹是一个卖水果的个体摊贩,由于她卖的水果足斤足两、价格公道,又是小镇上远近闻名的热心人,因此人送绰号“好东妹”。好东妹的摊位紧挨着王老板的家用电器商店。好东妹跟王老板以及他店里的售货员都很熟悉,他们还都是好东妹的“大客户”呢,平时也都会互相帮衬。这天是镇上每周一次的赶集日,买卖东西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好东妹准备了十几个品种的时令水果,还临时找了一个帮手,想抓住这做生意的良机。王老板也将店里的冰
伦纳德在波兹曼小镇开了一家小规模的葡萄酒厂。葡萄酒厂开业三个月,销量却非常有限。调查过后,伦纳德找到了原因:并不是他酿的葡萄酒不好,而是缺乏宣传。所以,要想提高销量,必须投入广告。  提起广告,伦纳德的合伙人发起了愁。合伙人摇着头说:“你知道吗?芒顿大街中心的那个广告位贵得离谱,一年竟然要2萬美元,简直就是抢钱!”“既然价格昂贵能让人印象深刻,那我们索性让它再贵一点!”伦纳德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了一
肖恩是著名的飞行员。有一次,他在郊外进行个人飞行表演,但飞机在升到空中300米高時,两架引擎却突然熄火了,所幸的是他技术娴熟,在引擎失效的情况下依旧慢慢着陆了。  迫降之后,肖恩立刻就开始检查飞机燃料,没想到,他所驾驶的这架螺旋桨飞机,里面装着的居然是喷气机燃料。肖恩马上把那个年轻的飞机保养师叫到身边,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保养师也正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而难过,他泪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保养
黑子白子,对弈两百年,三万盘平局;黑衣白衣,比试千万年,仍难分难解……在一座静谧的山谷中,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底下摆着个棋盘,两老头盘腿对坐,一人白衣,一人黑衣。仔细看去,两人竟是悬坐在半空中,棋盘也是悬空的,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托着,两人你一子,我一子,下着围棋。也不知下了多少盘了,棋盘之上,黑衣老头所持黑子落下,黑子连成一条巨蛇,蛇身缠住一大片白子,蛇头下落,咬掉了白子的龙头。黑衣老头得
一家公司要招聘一名高管,应聘者众多,最后,董武、嘉文两位小伙子并列胜出。原来两人笔试、面试的成绩都一样,可公司只招一人,老总决定亲自出马,他就不信选不出一个更好的。老总亲自面试这天,两人早早都来了。但就在面试开始前十分钟,两人分别接到了一个电话。刚听了两句,董武的脸色就变了,紧接着他挂了电话,跟门外负责人说:“对不起,刚才邻居打来电话,说我母亲突然昏倒了。我放弃面试,告辞!”负责人惋惜地说:“小伙
阿P是一家连锁快餐店的店长,最近,为争创明星加盟店,阿P不敢有丝毫疏忽,早晚都在店里巡视。这天,阿P打开店门口的意见箱,却发现了一封匿名来信,说阿P的快餐店管理存在着漏洞,经常有人吃饭钻空子不付钱。阿P大吃一惊,在这当口,店里居然出了这样的问题?阿P马上召集店员开会,安排店里的小钱来负责查找这个白吃客,可是小钱领了任务,查了一个星期,也没查出个人影来。这可让阿P火冒三丈,最后决定自己来查。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