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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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钦庄园——山谷中的壁画
  雪康庄园——跨越时空之旅
  平若庄园——群山中的官宅
  强钦庄园
  山谷中的汉藏壁画
  
  强钦庄园影响深远,在西藏历史上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這里是斋康基巧堪布·强巴土旺及西藏地方第一任昌都总管噶伦喇嘛强巴丹达的出生地,前者更是20世纪初活跃在西藏医学界和宗教界的一位显赫人物。强钦庄园于2013年12月被列为“自治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该庄园建筑群的空间布局比较自由,面山依水。建筑群的总入口位于东侧,没有显著的入口装饰,比较粗朴,两侧是牲口圈和农奴的住屋,打谷场正对总入口。一般打谷场都设于庄园建筑群附近的开阔地带,这是打谷场设于庄园建筑群中的为数不多的实例。
  建筑一层为庄园的粮仓、马厩、柴房等。二层东面右边为《甘珠尔》佛堂,左边为等级较高的编织氆氇房,其余为青稞酒酿制房、储藏室。三层主要用作庄园的经堂、主人卧房、伙房、高级会客厅、客房等。每年从娘那寺和扎西德庆寺分别邀请僧人念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整个庄园建筑群结构松散,建筑的修建完全是为农奴主的生活和生产服务的。庄园的林卡,即庄园园林一般位于庄园主楼前后或邻近主楼的开阔地段,类似于汉族的别墅。园林周边矮墙围绕。园林主要用作主人夏天避暑、消夏。
  
  在村中央有一处树林茂密,古木参天的林卡,这便是强钦林卡。民主改革以前,是强钦庄园贵族们夏季休闲娱乐的重要场所,现在是村民们举办集中活动的场所。根据村里的老人讲述,在林卡中的古树至少也有400年的历史。
  庄园建筑的三楼墙面还保存着几处壁画。三楼女主人卧室的壁画基本可以确定为《长寿三尊》,年代约在清中期。无量光佛、度母的形象及彩虹身光都依稀可见,还有云彩、太阳、月亮等。虽属勉唐风格,但从设色、笔触等方面考量,有学者认为壁画应该是由汉地生活经验或比较熟悉汉地文化的藏、汉族画师所作,结合强钦·强巴土旺在北京、蒙古、五台山曾生活多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三楼专门接待高僧的(装有木地板)高级会客厅墙面上的壁画基本可以认定为《贵人出行图》,画面中出现玉灵芝、盆景,汉式矮柜、阁楼式建筑、五方佛的坐骑、供品等,汉地画师的风格更明显,年代在民国前后。
  关于庄园建筑的建造年代,当地村民认为已经有八代人的历史,结合建筑特色和残存的几处壁画,应该是非常准确的。现可考的庄园第一代主人谷仲为西藏噶厦政府官员,也是琼结县强钦庄园的第一代主人。第二代主人为出生于19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强钦·强巴土旺及其兄弟,第三代主人为约于1870年出的强巴丹达(后任西藏噶厦第一任昌都总管,1921年去世),目前已经传至第八代,绵延近两百年。
  雪康庄园
  跨越时空之旅
  雪康庄园就如此突然地在眼前展开,深藏在雪康村的民居间。
  
  正面两层的庄园并不显得特别高大,整齐的石砌墙面上有雕花石刻,优美的藏式木门楣被雨水淋的斑驳发白,狭长的木窗里有些阴森,一切都表明,这是一栋有百年历史的贵族庄园。
  这是贵族雪康家族的家宅,著名爱国人士雪康·土登尼玛和音乐家雪康·索朗达杰两人的祖先庄园就在这里。雪康庄园体现出20世纪即清末及民国时期西藏庄园的特有风格:高立面,粗大的立柱支撑起二三层的结构,多个天井和狭长的里面窗户构成多层采光体系。
  一楼基本无窗,采光最少,以木柱支撑,石砌墙面如堡垒一般紧密围绕,表现出精美出色的西藏石砌建筑工艺。一层是仓库、保管屋,各庄园和佃户缴纳的粮食通通存放在此处。
  二层以木板或夯土墙面分隔成多个房间,且有扶栏走廊,是自给自足的庄园经济最核心的部门,羊毛、牛毛、毛线、地毯、酿酒等繁忙的经济活动都集中在这里。佛堂、藏宝库、糌粑库房等也集中在第二层。在农奴解放之后,二层被许多人家居住,也曾被村委会用作办公点和仓库,留下了许多时代的烙印。
  第三层是两位贵族主人的阳光卧室,彼此相对。还拥有可以俯瞰下面的雕花栏杆。如今许多已经改建为他用,很难想象当年的模样了。
  大门敞开了,我们请三位老人为我们讲述这段庄园往事。三位老人都是当年雪康庄园的朗生(家奴)或者差巴(农奴),记忆依然鲜活。
  随着老人们的讲述,让我们开始一段跨越时空的雪康庄园之旅吧。
  跨过院场,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粮食和酒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庄园的底层,主要用于储藏,粗大木柱支撑着屋顶,角落里两座巨大的粮斗分别装满了青稞和豌豆这些未经加工的粗粮。
  靠近大门的一侧,有一个伶俐的朗生家奴小厮在马具房前擦拭主人的马鞍,更多的朗生则在木柱间酿青稞酒,如果管家高兴,或许会赏赐一些青稞酒和酒糟给这些家奴。
  沿着宽阔的木台阶向上,一上楼梯左边就是管家拉旺多吉的办公室和小佛堂。这位权势很大的拉旺多吉一身黑氆氇装束,穿着高统布藏靴,盘着气派的红头绳。他是贡嘎县人,由于雪康家的主人很少回来,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以铁腕管理着这座拥有三十多个家奴,二百多个农奴的庄园。
  管家拉旺多吉顺时针地沿着走廊巡查,经过了那座铁门紧锁的小屋“努努”,这间屋里保存着枪支、木棍、锁链和刑具等,决不允许他人进入。再向前,诵经、铃铛、达玛鼓声传来,几位僧人坐在雕花精致,遍悬唐卡的佛堂中,正在做会供。三楼的天井阳光照射下来,四臂观音、三怙主、宗喀巴、和睦四瑞等绘制精美的壁画清晰可见,珍贵的黄铜佛像摆放在佛龛上,最里面则供奉着整面墙的丹珠尔、甘珠尔经卷。   经过楼梯转角,拉旺多吉眼前是一条繁忙的走廊,羊毛库房就在酥油库房的隔壁,奴隶们在走廊上低着头编织地毯,捻毛线,不敢与他对视。
  他走过这长廊,转了个弯,到了大厨房。这儿雾气腾腾,熬茶的女人们热得满脸通红。管家夫人在此坐镇,她还负责给奴隶们发口粮,用一个浅口的大勺子“加洒”,看起來很有气势地在糌粑口袋中猛挖,掏出来时,却总要抖几下,让糌粑落回袋中,最终每个奴隶的口粮,不过是平平的三勺子“加洒”,勉强果腹。
  三楼是主人的居所,有佛堂,走廊,花窗,简直和神仙的住所一样。
  
  拉旺多吉登上三楼,先在护法神殿门前行礼,护法神殿的一头通向珍藏宝贝的库房,另一个方向是主人的卧室。主人并不在这里,实际上,雪康家族的两位少爷都很少来这座祖先的庄园,他们一直在拉萨。
  拉旺多吉见过二少爷索朗达杰几次,他每年夏天都会来庄园里,有时候还会带着一些家眷和拉萨来的朋友,他们或是藏装,或是一身西洋服饰。那位瘦高的二少爷从不穿藏装,总是一身西装,头发像个和尚一样剪的很短,没有贵族那种精美的发式。他有时候不让奴隶向他行礼,他说,这都是过去的礼节了,今后禁止行这种摊手吐舌的谦卑礼节;他组织孩子们做体育锻炼,还有一次,他心血来潮,将所有奴隶的孩子们集中起来,将男孩全部剪成板寸,将女孩都剪成齐耳短发,宣布这是外面的世界孩子们应有的发型。
  我们在雪康庄园的跨时空游览结束了,又重新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中。
  1958年,雪康庄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浩劫,雪康·土登尼玛是著名的爱国人士,这就使得他的庄园遭到了四水六岗叛军的报复性摧毁,佛堂成了康巴叛军的驻扎之地,他们叫嚣着要割掉土登尼玛的头颅,雪康庄园所有的钥匙都被一个瘸腿的康巴人系在腰间,系统性地洗劫,佛堂里的佛像,宝库里的珍宝被完全清扫一空。甚至连差巴家都没有放过。家具被洗劫一空,牛被宰杀,粮食被糟蹋或运走,装粮食的大筐没法带,就被刻意捣毁。
  他们甚至要烧毁整座庄园,后来庄园里的仆人跪地求饶才躲过此劫难。等到农奴解放,分土地的时候,惨遭洗劫的雪康庄园所能分的除了土地,只有那些被毁坏的粮食筐了。
  时代改变了,雪康·土登尼玛官至团中央委员、自治区政协常委、副主席、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等职务,直至1991年去世。
  那位瘦高的二少爷,果然从事了艺术,雪康·索朗达杰教授,为中国民族音乐家协会理事,西藏音乐家协会副主席,西藏大学艺术学院教授,2006年去世。
  农奴解放后,庄园里年幼的孩子们被送进了公办小学,学习藏文字母。村里面也办起了农民识字班,白天农忙,夜里学习文化,地点就在小佛堂中,至今佛堂的墙壁上还保留着藏文板书和一些具有时代特色的标语,如抬头想念毛泽东等。
  雪康庄园涅槃了,但是这个庄园的仆人和曾经的主人雪康一起,迎来了新生。
  一部雪康庄园的历史,就是西藏的一部当代史。
  平若庄园
  群山中的官宅
  平若庄园是自治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于琼结县加麻乡扎西村米莫沟口山岩上,是在琼结加麻一带兴起的平若家族的庄园,它耸立在半山腰之中,气势雄伟,保存良好。
  平若是原噶厦政府四品俗官次仁甘丹的房名,也是该贵族主要庄园的简称。平若庄园的正式名称叫平措若旦庄园,藏语的含义是永固宏基。
  庄园建筑群由主楼、裙房(包含农奴住房、手工作坊、牲畜的棚屋、燃料饲草间等)和庄园脚下园林(藏语称林卡)等共同构成。园林一般位于庄园主楼前后,或在邻近主楼的开阔地段另辟地造园,主要用于主人夏天避暑、消夏,昭示着藏民族热爱自然、尊重自然的生态观念。
  平若庄园被誉为“西藏封建农奴社会的缩影”。监狱、窝棚、马厩、粮仓、客厅、佛堂、林卡等一应俱全,整个建筑用块石砌筑墙体,建筑甚为壮观,庄园主体为三层,是当时加麻乡一带最高的民间建筑。
  现在能确切知道的是,该庄园主人次仁甘丹在原西藏噶厦系统任职,为四品俗官。1958年,噶厦政府任命他为林芝基巧总管。但次仁甘丹本人未去,而平措顿珠原为平绕谿卡朗生(家奴)23岁时(1940年),被贵族派到林芝代行总管职权,下辖林芝、工布和雪卡等地,掌管行政、司法事务一年。
  根据《琼结县文物志》记载,平若庄园距今已有200余年的历史。庄园自营地200亩,另租有日吾德庆寺土地100亩。因为目前保存状况良好,庄园局部房间还有精美的壁画,于2009年9月28日公布为“西藏自治区第五批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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