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巴乔夫20年前的破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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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尔巴乔夫北京之行是中苏关系的尾声,却是中俄关系的新起点。只是由于苏联猝然消失,领土划界才成为遗留问题。
  大约在1959年前后,中苏两国“同志加兄弟”的人造“蜜月”迅速转冷,开始了近30年的政治、意识形态和军事对抗。大起大落、骤冷骤热,这在国家关系中都不具有可持续性,但重新正常化之路却极为曲折。在对抗岁月里,现实的民族利益与历史恩怨纠结,两国恩断义绝,攻击性宣传使两国国民也互视对方为妖魔,信任降到冰点。
  1989年5月15日,在时隔30年之后(1959年赫鲁晓夫首访中国),苏联元首戈尔巴乔夫前往北京开启破冰之旅;两国都以重新走近对方而实现了政治、外交的自我完善。
  
  正常化的前夜:新的历史周期
  
  到1970年代末,中苏迎来了改善关系的时机。中国终结了“文革”苦难,认识到闭门造车是不可能之事,开始了改革开放;同时,因里根政府支持台湾,中国被迫加快与苏联改善关系。苏联也欣喜地看到中国放弃了“毛主义”,双方都不再无谓纠缠意识形态,都对对方的改革深感兴趣。勃列日涅夫在执政后期释放善意,中方谨慎回应并设置底线:希望苏联消除“三大障碍”:入侵阿富汗、屯兵蒙古、越南入侵柬埔寨。1982年3月24日,勃列日涅夫在塔什干讲话,承认中国是社会主义同家,并愿改善苏中关系;但前提是“不损害第三方利益”,这表明:关系正常化的条件并未成熟。
  经过30年相互隔绝之后,两国都走入新的历史周期。中国从很低的起点开始改革开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迎来经济发展的黄金期。但是,最初的10年也滋生了腐败等社会问题;并且,受两方影响,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上升。
  苏联同样处于历史转折期。到戈尔巴乔夫上台时,当时普遍的社会情绪是:“再也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了”;而在国际上,苏联处境孤立,其亲密盟国古巴、越南、东德等国实力有限;入侵阿富汗引起“半个世界”与之对抗(美国、伊斯兰世界、中国等)。
  中国的改革模式并非纯然首创,曾借鉴匈牙利等国经验,而苏联则只认为这是1920年代苏俄“新经济政策”的简单翻版,较为轻视;但一些汉学家和外交官目睹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积极变化,建言学习中国。“改革”作为戈尔巴乔夫动员苏联社会的新意识形态,起步晚于中国,但步幅很大,具有世界历史意义;但几年后,苏联的危机急剧爆发,戈氏“新思维”反而成了反面教材。还在苏联改革之初,邓小平就曾说过:戈氏的初衷也许很好,但是这样搞法恐怕至多可支持五六年——竟如神启般言中。
  1980年代初,当中苏正常化尚在谈判阶段,民间的“正常化”已闻风先动。黑龙江、内蒙古、新疆等省份的边贸已如火如荼;苏联企业参加中国展会,并为50年代苏联援建的工业设施升级改造;时隔多年之后,《人民日报》重新称苏联为“伟大社会主义国家”。
  
  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台不久就表示欲与中国和解。其助手切尔尼亚耶夫在《与戈尔巴乔夫在一起的六年》(1993年版)中记述,1985年苏共四月全会前,阿尔巴托夫提议应尽快理顺与中、日等国关系,解决阿富汗问题;戈尔巴乔夫只表示要尽快解决阿富汗问题;但四月全会就确定要与中国等国发展合作。
  1986年5月,戈尔巴乔夫表示:“对我们来说,与中国的睦邻关系不亚于与美国的关系……外交局势越来越取决于苏中关系……”7月28日,戈尔巴乔夫在海参崴讲话称:正与蒙古领导人研究撤出大部分苏军,并表示“苏联准备在任何时间、层次认真讨论建立与中国的睦邻关系”。但是,对于苏联来说,中国虽很重要,但只有在“冷战”格局改变之后才有意义。苏联必须全面收缩:军备竞赛消耗其40%的国民财富,苏联早已力不从心;在阿富汗,苏联陷入美国的战略捕兽器;油价大跌(一说是美国和沙特联手做局所致)导致外汇严重不足,无钱进口粮食;苏联需要西方的贷款、技术、投资。1987年12月8日,美、苏达成削减中短程核导弹的协议,双方不再视对方为敌手。这样,在美国的“冷战”结束之前,苏联——戈尔巴乔夫——的“冷战”早已终结。
  随着国内外局势的变化,苏联加快消除“三大障碍”的步伐。1987年,苏联从蒙古撤军5万人;1989年,苏蒙协议规定,到1991年撤出全部驻蒙苏军。
  阿富汗之于苏联,如越南之于美国。苏联早想抽身退步,但必须安排好善后、“赢得和平”,以免出现一个反苏的邻国、或其真空被美国填充。从1988年5月15日起,苏联开始从阿富汗撤军,到1989年2月15日,最后一批苏军回国。
  越南入侵柬埔寨体现了中苏军事对抗,但苏联一直推说这涉及第三国,曾提议中国先实现苏中关系正常化,再一道解决柬埔寨问题;但中方认为应先解决柬埔寨问题,然后才实现正常化。为此,戈尔巴乔夫的同事沙赫纳扎罗夫曾表示:“苏中关系正常化的钥匙多半在河内,而不是莫斯科或北京。”
  1987年5月,戈尔巴乔夫先后与越共总书记阮文灵、柬埔寨“人民民主党”主席韩桑林、柬埔寨政府主席洪森会谈。1988年7月20日,戈尔巴乔夫与阮文灵再次会谈,越方表示,准备在1989年底、1990年初从柬埔寨撤军完毕。至此,妨碍中苏关系的“三大障碍”完全消除。
  此前,两国都大幅裁军,为首脑会晤创造良好氛围。1985年,中国裁军100万(主要是守卫中、苏边界的驻军),一些军工企业转为民用。1988年12月,苏联裁军50万,其中乌拉尔军区等裁军20万。远东苏军裁为12个师并重组,太平洋舰队裁减16艘军舰;苏联宣布,不增加其亚洲部分的陆基核武器和核轰炸机。
  格科乔夫《戈尔巴乔夫》(2001年版)一书记述:到了1989年,中苏双方都认为。高层会晤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
  
  访华的外交遗产
  
  1989年5月15日,如日中天的世界政治明星、苏联“改革之父”戈尔巴乔夫如约访华,与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等中国领导人会晤。对于可能会涉及的历史问题,戈尔巴乔夫有备而来。邓小平明确阐述中方对沙俄侵华、中苏关系恶化等历史问题的立场,但无意纠缠,而主张“一风吹”;相应地,戈尔巴乔夫同志也做了“批评与自我批评”:苏方在中苏关系恶化方面也“负有部分责任”,并坚持边界应维持现状——二战后形成的疆界。
  中苏会谈纪要规定:中方欢迎苏方撤出75%的驻蒙军队,并希望剩余苏军能尽快撤出;在现有中苏边界条约的基础上,按照公认的国际法原则,以及平等协商、相互理解和相互让步的精神,公正合理地解决边界问题。双方责成两国外交部长就边界问题专门讨论。在戈尔巴乔夫访华期间,边界问题的一些基本原则已确定。两国外交部签署的文件中指出:中方认为,中苏边界的争议地段 有3.3万平方公里——包括与吉尔吉斯共和国接壤的4000平方公里。
  同中国领袖李鹏、邓小平、赵紫阳等人的会谈令戈尔巴乔夫很满意,关系正常化使中苏两国的负担都大大减轻。而访华可谓戈氏外交方面的最大成就之一:是他,而不是别人,顺利拿下中国这块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但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也有某些消极言论认为,戈氏访华签署的协议使“中国人能够不受控制地向俄罗斯腹地扩张和渗透”;戈氏无条件地满足了中国的要求,苏军刚从阿富汗撤离,阿局势就失控并陷入内战;等等。
  1989年后的中苏合作已获得惯性和动力:1990年上半年,两国政府签署裁军协议,巩固互信。1990年4月,李鹏总理访苏时签署了中苏划界协议;5月,中苏签订合同,中国购买苏联的米格-29和苏-27飞机。然而,戈尔巴乔夫在中苏关系舞台甫一亮相,苏联即已走到尽头。对于苏联领导人来说,邓小平提出的“结束过去,开辟未来”是一句言简意赅的警语。戈尔巴乔夫访华的意义,更多的是“结束过去”;而“开辟未来”的重任,则落到新俄罗斯政治家的肩上。但是,戈尔巴乔夫留下一笔积极的政治遗产,其北京之行是中苏关系的尾声,却是中俄关系的新起点。只是由于苏联猝然消失,领土划界才成为遗留问题。
  1991年之后,苏联作为一个地缘政治实体消亡,中国在边界问题上的谈判对手一分为四: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塔吉克斯坦;变局凸显了问题的紧迫性和复杂性。俄学者的著作中写道:中国方面急切地要求解决边界问题。面对中国的强烈要求,中亚相关国家急忙培训相关人才,调取苏联时期档案,求助于俄罗斯;划界再次成为中国与俄、哈、吉、塔建交之初须率先解决的难题。
  
  苏联的命运在东方早已注定?
  
  戈尔巴乔夫访华时,苏联国内的危机已经成熟:日用品奇缺、生活水平不见提高、民族冲突不断(到1989年,民族冲突已导致292人死亡,5200人受伤,36万亚美尼亚人、阿塞拜疆人等族成为难民)。中外记者都注意到,戈尔巴乔夫的随从在北京的商场大量采购牙膏、牙刷等日用品。强大的苏联走向末世。布热津斯基在其著作《大失败》中判断,苏联突然崩溃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1989年夏天,中国也像苏联、东欧各国一样遭遇“民主化”(所谓“第三波”)浪潮。戈尔巴乔夫访华适逢街头游行,游行者主张效仿苏联的激进改革。有俄罗斯著作写道:“北京街头的骚乱似乎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些学生试图与苏联‘改革之父’见面,但是,戈尔巴乔夫避开了。据身边人说,中国领导人阻碍这样做。”鉴于中国的非常局势,戈尔巴乔夫匆匆结束访问回国。无疑,中国当时发生的事情既有内在根源,也有强大的外来推手。
  1999年,戈尔巴乔夫在土耳其美国大学的一次研讨会上说:“我毕生的目标就是摧毁共产主义和难以忍受的对人的专政……2000年之后将到来一个和平和普遍繁荣的时代。但是,世界上还有一支力量阻滞我们向和平和创造前进——我指的是中国。我访问中国时,爆发了大规模学生游行;当时我曾觉得,共产主义在中国即将衰落。我曾试图对那个巨大广场上的游行者讲话,表示好感和支持……”吊诡的是:中国学者曾往俄罗斯求证此事,戈尔巴乔夫方面否认有过该讲话;但是,许多学者(包括俄学者在内)对该讲话都不以为假,并加以援引。
  在苏联,访华及随后中国平定动乱之举 却令戈尔巴乔夫声望大跌。苏联对于中国平 息骚乱的举措保持善意“中立”,但民主派却 消极评价。6月6日,苏联人民代表大会通 过声明,对北京发生的事件表示“关切”,一 些非政府组织在中国驻俄使馆附近集会。还 有人认为,戈尔巴乔夫对中国回避政改的改 革模式也负有责任。俄学者舒宾在《改革的 悖论》(2005年)一书中写道,“中国由改革 的象征瞬间变成一个可怕邻国”,不少苏联国 民对中国怀有恶感。
  但是,1989年到1990年间,苏联国内 思想政治斗争激烈,最终,苏联仿照中国放 开一些领域,改善国民生活:恢复酒类生产 和消费;扩大个体劳动、私营贸易;允许自 由打买卖郊区住房,城市住房私有化等。
  中国平定动乱之举还引发苏联国内政治 力量重组。反改革力量要求戈氏仿效中国, 消除骚乱、恢复秩序;但是,戈氏拒不听从, 担心他“建设民主的高贵理想就会终结”,苏 联会血流成河。因中国的例证他更加确信: 同时搞政治、经济改革是错误的,应先搞政 治改革,后搞经济改革。政治精英中的“中 国帮”遭打压而噤声,但戈尔巴乔夫也遭到 夹击,执政能力被大大削弱。
  俄《外交家》主编尤里·塔夫罗夫斯基 曾于1989年和2007年两次来华。他曾写下 自己的思考:1989年的中、苏处在同一十字 路门,而仲夏的北京平乱事件不仅决定了巾 同的命运,也决定了俄罗斯的命运:前者腾飞, 后者沉沦。看到举世震惊的一幕后,戈尔巴 乔夫曾说:“我们中还有人想走中国道路。今 天我们已看到,这条路会通往何方。我不想 让红场变成天安门。”但是,中国的故事只是 其“关于未来的回忆”,苏联很快也爆发了无 休止的骚乱。苏联的“舵手”没有采取果断 措施,最终导致国家解体。
  
  周恩米:戈尔巴乔夫的“护身符”?
  
  俄罗斯曾有一则政治幽默:在苏联史上, 秃顶和浓密头发的领袖交替执政,秃顶领导 人如列宁、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较为温和, 而头发浓密者如斯大林、勃列日涅夫、叶利 钦较为残暴。或许,戈尔巴乔夫堪称苏联最 温和、“善良”的总统——在对外方面尤其如 此:苏联不再是“邪恶帝同”,而是一个“善 良帝国”。在苏联解体进程中,戈尔巴乔夫放 弃了咄咄逼人的扩张政策,未干预东欧的事 务;他努力使“冷战”结束;理顺了与中国 等国的关系;使俄罗斯在道义上站到新起点。 俄国国民至今珍视已经获得的政治自由和公 民自由,而德国人由衷感谢他支持德国统一 的善举。当然,做政治家和做道德家常常是 冲突的,如果说,苏联解体就是其交换物, 那代价确实太大了。
  苏联解体是西方称颂戈尔巴乔夫的理 由,却是东方责难他的原因。在其有生之年, 戈氏经历了辉煌与飞升,也经历了屈辱和沉 沦;到后来,更多的是遭受指责、甚至粗鲁 的谩骂和攻击,身陷唾沫之海。
  苏联解体前后,戈尔巴乔夫的威望达到 巅峰,被称颂为俄国史上最伟大的改革家; 1992年,民主派人士萨莫伊洛夫在《独立报》 撰文:戈尔巴乔夫“折断了强大的法西斯帝 国的脊梁”;有人欲为他锻造金身,纪念其 业绩。但是,当俄罗斯经历了苦难的社会转 型之后,戈氏的声誉就跌落谷底,许多历史 和政论著作将他称为苏联解体的罪人,是西 方间谍、共产主义和俄罗斯的叛徒。而戈尔 巴乔夫仍对荣辱无比挂怀,会主动被动地为 自己辩护,将责任推给叶利钦、民主派、8· 19事件密谋者。他本身就是一个难解的心理 之谜:从不认为、或表现出自己是失败者。
  最饶有兴味的是:他喜欢引用关于周恩 来的典故作为“驱邪”的“符咒”,且百引不 厌。如,2005年12月26日在《论据与事实》 网站的访谈(纪念改革20周年)、2006年8 月12日《莫斯科回声》电台访谈(纪念苏联 解体15周年)等场合下,他曾多次引证该典 故:1960年代,法国代表团访华,曾问周恩 来:你如何评价法国大革命对世界、特别是 对中国的影响?周恩来不假思索地回答:法 国大革命才过去170年,现在评价还为时尚 早。同理,戈尔巴乔夫也希望时间对自己有利。
  1991年之后,政治家戈尔巴乔夫已成 为历史人物,而他的悲哀,在于他依旧在世。 诚然,在我们的时代,他的声望多半已不会 有起色。他在2002年至2004年领导的社会 民主党2007年被迫解散,今年5月13日他 宣布要创建的独立民主党前景也非常暗淡。 但是,时代在变,每一代人的利益、价值观、 志趣都在变,而任何观点,都能找到成打的、 有后见之明的史学家为其鼓吹和论证。有什 么能是确定不移的呢?
  而后来者的幸运或许就在于:他们可以 超脱,可以超越寻找历史“责任者”的思路, 在已被开辟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一切源于底盘质素
  
  实地试驾全新设计的上海通用雪佛兰科鲁兹后,可以告诉大家它有能耐一扫过去雪佛兰在国内的形象,作为雪佛兰全新设计的开始,科鲁兹肩负着这品牌重新开始的重任。
  在科鲁兹这一级别,市面上的对手中,有注重易驾度与舒适的,有注重底盘的沉稳与行车质素的,亦有注重灵活的身手与动态反应的,而一尝科鲁兹后,可说它集同级之大成,其表现足以用“出类拔萃”来形容,这一切源于其车架的反馈沟通,来源于底盘与转向的质感。这一出自通用欧洲团队调校出的良好根基,就操纵表现来说是颇为出色的:沉实、明确、稳定、沟通充足又舒适,各项表现皆足以与同级翘楚相比:车体刚度和扎实感不下于明锐;稳定比日韩对手更强;清脆畅快直追福克斯;行车质素不亚于速腾,即使是车厢质素、空间、引擎动力与舒适性方面,科鲁兹也绝不让对手专美,凡此种种,足见科鲁兹是如何地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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