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桃花右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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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蕊儿:情有独钟
  
   “情有独衷”是我工作的西餐厅的名字,我总感觉到有些怪异。为什么不是叫“挪威森林”或者是“Victoria”这种更大气点的名字呢?
   当然,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类问题,餐厅的生意极好,为了它比别处高了一倍的薪水我也得勤劳一点。
   晚上8点半,客人渐渐散去,整理餐台的时候我忍不住透过玻璃窗往下看,入夜的城市璀璨流离,像被裹在一块巨大的紫水晶里。转过头时,我看到了一双如丝绒般美丽的蓝眼睛。对于帅哥,我往往是不具备免疫力,“嗨,我叫蕊儿。”他微笑,站起身来给了我个拥抱,“叫我Millen。”他的外套上,有浓浓的青草香,那是我久违的自然的气息。
   他是来看Victor的,那胖胖的意大利小老头儿竟然是Millen的祖父,难以想像,我还一直以为Millen只是带了蓝色的隐形眼镜。
   Millen常常来,总是在客人比较少的午后,他会很悠闲地看着我像小蜜蜂般蹿来蹿去,然后在我经过他的时候开些小玩笑。
   安妮靠在我耳边高深莫测地说,“双子座近来命犯桃花,你这个意志薄弱的家伙,可别真让那1/4洋鬼子给勾跑啦!”有时苏格打来电话,她就会挤眉弄眼地大声叫,“宝贝,你的旧爱在呼唤!”以至于我时时有掐死这个小巫婆的冲动。
   没错,我承认有些被Millen迷惑。他会告诉我旅途中那些有趣的故事,会变些哄人开心的小魔术,他还是个很棒的花式调酒师。有他在的时间段,餐厅里MM们的工作效率明显高出许多,笑容分外灿烂,脚步无限轻盈,声音更是甜得可以滴出水来。
   只有安妮会忧心忡忡地摆着塔罗牌说,“他是四处留情的射手座,中了箭的话很难复原哦。”我有些尴尬,“中什么箭?我已经有格子了。”
  
  苏格:生日礼物
  
   蕊儿最近频繁的发呆,走神,心不在焉。每当这种时候,她黑亮的瞳仁就像有云朵在飘过,有少少的迷惘,可爱极了。我总忍不住要上前吻她粉红的脸颊,然后等着她清醒过来,装模作样的打我,接着像个小孩般没心没肺的大笑。
   大部分时间里,她单纯顽皮到近乎弱智。她喜欢看影碟,各种各样的片子来者不拒,一个人抱罐薯片缩在沙发角可以看上整夜,开心了就对着电视傻笑,紧张了就会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把冰凉的脸贴在我的脖子上,好几次因为她跑得急,脚缠上了手提的电源线,使我辛苦拼凑的故事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在她去年过生日时,收到一本安妮送的星座书,三下五除二的看完以后,她得意地对我说,你看,连书上都说我是最最特殊的星座,会拥有传奇式的人生。“格子”,她两眼放光,“为我写个故事吧,我要做最可爱的女主角!”我一时头脑发热竟然答应。后来我翻过那本书,发现书上写的原话为双子是最喜新厌旧和童心未泯的一个星座,拥有众多的爱好和情史。
   蕊儿工作的餐厅叫作“情有独衷”,记得很久以前我看过一部同名的电影,女主角挺漂亮,迷信天意而且浪漫得一塌糊涂,因为喜欢“情有独衷”这个店名而爱上了里面的招牌甜品。我感觉自己有点像那个傻乎乎的男主角,面对女人的突如其来的小花招时总是不知所措不懂拒绝。
   蕊儿也喜欢吃甜品,听安妮说,餐厅里那个可怜的洋老头儿没少被她折磨。
   下午出门交设计的时候,顺便逛了下影碟屋,上次买的周星星全集蕊儿好像已经看完了。选了一部日本动画片,无意间翻到了一张有点老的碟,片名正是“情有独钟”,我想了想也把这张碟一同租下。走出门,我突然想去那家餐厅,给我的宝贝一个惊喜。
  走到“情有独钟”的旋转门口时,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里看,吧台就靠近门边,我听到安妮捂住听筒大声地叫,然后蕊儿就脸红红地跑了过去,轻轻摇晃着左手,“格子,什么事呀?我正缠着Victor教我做点心呢,学会了让你尝哦!”我说没事,只是突然想听你的声音了。
  
  Millen:左手桃花
  
   最初只是想来看看Victor,停留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意外。也许,是因为这个叫蕊儿的女孩。
   蕊儿最吸引我的就是发呆时候孩子般迷惘的神情,还有她游离在baby和girl之间的纯净气质。她不懂掩饰,情绪全在脸上,她还特别容易轻信别人,等到后知后觉不对劲了,才又满脸无辜地追着你问为什么为什么。
   Victor翘着他的白胡子告诉我,这个中国娃娃已经有了护花使者了。可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的时候,我开玩笑说要帮蕊儿看掌纹,她半真半假的递过来左手。她的手白皙而柔软,小小的蝴蝶一样停在我掌心上。“看出什么没有?”她问。
   她的掌纹很乱,特别的细碎却又浅浅的纠缠着,我拿支圆芯笔在上面细细地描画,渐渐的,竟然勾勒出一朵绽放的五瓣花!我笑她,“小姐,你的左手带了朵桃花。”
   她瞪圆了眼看着左手,张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安妮叫,“旧爱电话!”桃花一下子浮到她的脸上来,“男朋友打电话来了。”
   远远地看着她笑吟吟地说话,我一不小心把酒泼到了餐布上,金黄的液体顺雪白的面料流下,我想,也许我可以到庐山去玩玩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采到一两朵晚开的桃花。
  蕊儿:甜蜜的谎言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动心。我知道这对格子不公平。我爱格子,可是现在好像我也爱上了Millen。
   安妮叹气,宝贝儿,你就像是刚学会钓鱼的孩子,只想着让鱼上钩,至于鱼上钩以后的事你从不考虑。真是个典型的双子座,见一个爱一个。
   Millen说要为我看掌纹时,我开了个小玩笑,递上左手给他。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女孩的掌纹应该是看右手才对的。可他却毫不知情似的捏着我的手细细研究,最后,我的左手竟然绽开了一朵浅紫的桃花!当细细的笔芯划过手掌时,那轻微的感觉触动了我,仿佛一个鬼魅的符咒。
   安妮的声音打破了幻象,我匆匆走到吧台拿起电话。
   格子在那头说他想我了,他的声音多温柔呀。
  不想对格子说谎,所以我马上进了面点房找Victor。他正在做提拉米苏,我于是系上围裙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帮忙。大功告成时,这个淡蓝眼珠的老头儿狡黠地笑,娃娃,知道吗,Tiramisu在意大利语中的意思就是“带我走”,这可是最适合送给爱人的甜蜜礼物。
  
  苏格:灵光一现
  
   晚上和蕊儿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碟,她惊呼,“原来电影里还真有这么一家餐厅叫做情有独钟啊?老板抄袭电影创意!”
   故事很温馨,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生活,看完以后她久久腻在我怀里,好半天才抬起头来,拧亮壁灯,说格子伸手过来,我要看你的掌纹。
   我把左手伸过去,她低着脑袋翻来覆去地看,不时的用手指划来划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又皱着眉头拉过我的右手,“格子,你的掌纹怎么和我不一样呢?你看,你只有三条好明显的纹路,而我却满手都是线!”
  “傻瓜,三条线分别代表了健康,事业与爱情,这些也都是我对你的承诺。”
   “那我呢?我岂不是要承诺好多?”
   “笨,你只要听我的承诺就好。”
   “那你不会很吃亏?”
   “我愿意。”
   我突然有了创作的灵感,我想今年生日,蕊儿也许可以看到我为她写的故事了。起身为她热了杯牛奶,我走进房间打开电脑。
  蕊儿又开始看动画片了,并且还在傻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格子,我今天和Victor学做了提拉米苏,有没有兴趣明天品尝我的厨艺?”
  
  蕊儿:故事的结局
  
   Millen走了,他说要去庐山看桃花,这个季节哪里还会有桃花呢?不过如果他真的遇上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他是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
   走之前他开玩笑的问我愿不愿意远行?我说可以,只要保证三餐有鱼有肉有水果,睡的地方有大床,出去路上帅哥多多,最好还要有电视和影碟机。他假装皱眉头,“贪心的小姐,我只能保证会拍下美美的照片寄过来,为了报答我的恩情,你最好祈祷我路遇美女。”
   值得奇怪的是,送别Millen以后,整个餐厅最伤感的居然是安妮。
   带上做好的提拉米苏回到家,格子正在洗澡,我偷偷地看了他的电脑,说实话,他编的故事真是老套,男孩爱上了女孩,女孩迷糊并且有点三心两意。最后几经考验,两人终于在了一起,男孩感慨:“你比我幸福太多。”女孩问:“为什么?”男孩于是很认真地说,“因为你可以选择爱我和不爱我,而我只能选择爱你或是更爱你。”
   最后的那段对白感觉很熟悉,以格子有限的水平来看,绝对是抄袭。
   转过身,我微笑着快速的在结尾又加了一句话。女孩甜蜜地回答,“不对,我们是一样幸福,因为我们相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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