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里怀的古樟情

• 作 者: 曹建雄
• 出 处: 湘潮
• 发表日期: 2012年9期

　　湖南省资兴市七里镇柏树合洞曹家后 村庄，是空军原副司令员曹里怀的家乡。这个村庄屋背山上曾有一株很大的古樟树，树干庞大伟岸，七八个小伙子也围抱不住。古樟枝繁叶茂，生机盎然，其树冠像是一朵巨大的绿色蘑菇云，甚为壮观。人们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这棵古樟树，路人无不称奇赞叹。
　　后塆村庄东有“古南岳”回龙山，西有柏树西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观澜书院，后塆村庄屋背山上是回龙山的“龙脉”经过之地。据传正是因为驻守在后塆村庄屋背山上的古樟树沾了回龙山“龙脉”之地利，为村里东招回龙山紫气，西纳观澜书院文风，造福桑梓，惠泽子孙，成就了后塆村庄世代兴旺，人才辈出的辉煌。
　　古樟树荫覆盖了后塆村庄屋背山上一块很大的坪地，村里人世代沿袭称这块坪地为樟树坪。曹里怀对古樟树有着深厚的感情。小时候喜欢在樟树坪里、古樟树下，打野仗、荡秋千、玩游戏、捉迷藏、交朋聚友，习武练功。他经常在樟树坪里用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系上一块石头，一只手将石头抛向古樟横逸的虬枝，使绳子缠住虬枝，一只手拉住绳子的另一端，三五两下攀绳而上。这是曹里怀小时候练功夫的方法之一。后来曹里怀在行军打仗中英勇果敢，身轻如燕，就是在小时候练就的本领。
　　曹里怀参加革命21年后，于1949年腊月初二和夫人梁明第一次回家省亲。其时，他已是四十七军军长兼湘西剿匪司令。他在家短暂停留的几天里多次和夫人梁明去樟树坪休闲散步，观赏古樟树，并在樟树坪里组织警卫排战士进行摔跤比赛。
　　光阴荏苒，沧海桑田，不知从什么年代开始，当地人把这棵古樟树当作了“树精神灵”，经常来这里供奉祭品，祈福消灾。但是，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却给古樟树本身带来了厄运。
　　“文革”期间，村里生产队很穷，有人想出了卖掉古樟树换钱为生产队购买生产资料、向社员发放一点工分钱的馊主意。更糟的是“造反派”把有人去樟树坪里烧香祈福归罪于古樟树代表封建迷信。于是古樟树在“破除迷信，向古樟树要钱”的口号声中遭受了刀戮斧锯的灭顶之灾。
　　时间到了1983年1月，曹里怀时隔34年第二次也是他最后一次回故乡。此次他在村里虽只停留两个多小时，但他没忘记去樟树坪里走走看看。然而，樟树坪依旧，古樟却已无踪影，曹里怀久久地伫立樟树坪，不禁陷入了对古樟树的不尽的怀念之中。蓦地，他用手指着长有一棵小松树的地方，无不痛惜和怀念地对随行人员说：“这里曾经有一株很大的古樟树。”
　　第二天曹里怀来到他的母校资兴一中视察，恰逢母校开展植树活动。视察后，母校时任校长曾庆池请他植树留下纪念，他欣然应允。学校事先安排老师蔡小雄准备了多种树苗，曹里怀毅然选择了一棵樟树兴致勃勃地栽种起来。当时陪同曹里怀植树培土浇水的有曾庆池、曹里怀的同乡特级教师段蔓菁副校长等人。
　　20多年过去了，曹里怀将军亲手栽种的樟树已长成了粗壮结实、绿荫如盖的参天大树，时常唤起人们对曹里怀的深切怀念和对村里屋背山上那株古樟树的不尽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