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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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三年前的暑假,我憧憬我的初中可以如诗般梦幻,如花般灿烂。在我心中初中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好梦。
  三年过去了,我的梦随着一张红色的毕业证而醒来,我才发现,那些或喜或悲的日子已破碎不堪。
  我不再记得自己初一入学时那样懵懂的样子,他似乎离我已经很遥远。可总有人不断告诉我,那就是过去的你,他们就是我们的过去。我心中一片茫然,原来我忘了这么多美丽动人的往事。这些真的会是我以前念叨的永生不忘的?
  我还记得军训时漫天的黄沙和黄沙里的我们。我们为那些黄沙而欢呼,没有理由,就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就似儿时为了一颗糖果而号啕大哭。我们更起劲地跺脚,等待大风,等待黄沙漫天,等待黄沙里女生的尖叫。我们将那些视为一种骄傲,一种十三岁的骄傲。每个人都开心地笑着。为什么?不知道,只是想笑,便笑了出来,惊诧于当初的幼稚,感叹于当时的天真。
  朋友说他很庆幸我帮助他记起了这些往事,它们已在记忆的死角里落满了灰。一朝启封,被拂开的尘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异样的光。
  后来,他问我:你还记得你前后站的都是谁么?
  我愣住了。我知道我的后面是茗。至于前面的,我忘记了,我只记得是小学同学,可具体是谁,又真的分不清了。很奇怪自己的记忆,三年前对我来说还很陌生的一张脸,自己居然一下子记了三年。以后还会记下去么?我尝试着问自己。我没有回答,我没敢回答。谁知道一切会不会和我的初中一样成为破碎的流年。
  至于茗,只记得我们一起打过球,唱过歌,聊过天。可后来我们在向别人介绍时,都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并没有太深的记忆,却成了知己,想留住的朋友,却早已陌路。
  初一和我同桌的落,已在初二的时候转走。在她转走的时候我还不懂自己的心情。后来才知道那种东西叫无奈。所以没有说再见,没有留祝福,只是默默地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回忆一遍,让自己能记住,而不是随风流浪。也许对一个朋友来说记忆才是最好的礼物,因为它会被刻成永恒。
  我的同学,我知道自己真正记住的不多。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谁又能保证在许许多多年以后,还能清楚地记住每一个存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也就那十来个人吧。那个跟踪我的人,那个破口大骂我的人,那个和我一起骑单车回家的人,那个陪我看日落的人,那个和我说笑话的人。那个陪我哭的人,那个和我同桌的人……记住他们,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在我破碎的记忆中用心地去镌刻上了一些魔法的宝石,它们可以庇佑我的记忆不会被风干,不会破碎得成灰。不会,应该不会。
  初二是一个混乱的年级,大人们说初二很重要,很重要。我们不曾知道,我们还是那样迷迷糊糊地过。
  很值得庆幸,我们熬过来了。那年会考在即,我们开始背地理和生物。那是一种文字堆积成的地狱。可就在那些无法言喻的日子里,我们品味着把“莱茵河”说成“莱茵河”的笑话。诸如此类的笑话还有很多,时间过去,却没有留下。
  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有种冲动,可以将那些青葱岁月哪怕以最简单的文字记录下来,然后成为一种习惯。也许现在的我就不会胡乱地用破碎的记忆去拼凑。
  许多的事发生得轰轰烈烈,也正因为它的轰轰烈烈,我忘记去体味,忘记去思考,也就放弃了记住的权利。久而久之我发现对我来说,每一件发生的事都轰轰烈烈,却已被遗忘。然后开始拼了命地回忆,拼了命地寻找。
  初二在大人们的叮嘱中过去,看自己走过的路,却也未发现什么不同。也许多了一分叹息,多了一分忧郁,多了一分压力。可我还会将其定义成一种快乐。苦中作乐?不算是吧,因为快乐本来就属于我们,只是偶尔不快乐罢了,仅此而已。
  初三,一个等待中考的年级。一个期盼高中生活的年级,一个疯狂做题的年级。我们开始习惯于忘却骑车上学路上看见的奇闻轶事。
  可贵的是还模糊地记住了一些当时我们写下的文字,也许有些偏执,也许有些无奈,也许有些伤感。但当时的我们却也真的是那么想的,一种只属于十五岁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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