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夕阳下静静流淌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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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离都市的幸福
  多变的天气、高山的险阻沧桑和塔吉克人民至纯的眼神有着原始而天意的自然,有種与摩肩接踵、与富丽堂皇无关的野性而纯粹的丝织感,然而这一切却与都市无关。
  我坐在巍峨的石头城上晒了一天的美丽太阳,想起北京,然后四周张望,分明有一只巨大的手,指给我看,眼前如黛的远山衔接着远天的白云,秋波溢满身心深处。
  阿拉尔金草滩,第一个跑进我视线的是一匹匹没有缰绳的撒欢似的马,马群肆无忌惮地自由飞奔。我忍不住爬上一匹还较温顺的小红马,天空中富有质感的白云好似飘在山顶上,远方美得极致。好似月色均匀地着色分割,更有一種远离城市的缓慢节奏。“踏踏踏踏踏踏”,慵懒的时光和马驹不约而同地静止不动,好神奇。偶尔飞过的鸟儿,告诉我,生活在这里它们很幸福。
  马走了一圈,开始听话,羊群却开始兴奋。我无意打破这惯性的静谧,眼望四周,像极了鲁迅杂文里描绘得“很久很久以前”那片“很高很高碧绿的天色”,美到极致。
  塔吉克人民质朴而纯净,犹如碧玉,碧绿的非常浓、非常重、非常润,像和田玉一般完美无瑕。毕业以后,我就迷上了塔什库尔干。刚到这儿的时候,在提孜那甫暂住,有幸亲眼目睹了一场舞会。或鹰笛,或鹰舞,或叼羊,或赛马,大家围坐成一个圈,尽情欢歌热烈舞蹈,成了记忆里最闪烁的风景。
  清晨、傍晚坐在高坡上,看着通往喀什的方向,仿佛离这里很远很远。
  金色的高原
  11月对于帕米尔高原来讲,是一个金色而优雅的季节。
  塔什库尔干河给我们带来了绿色和生机的神灵之川,散发着甜蜜的芬芳,伴随着跃动的音符,展现给我们无穷的秀美之后,在这个宁静的深秋,渐渐地放慢了舞步,带着塔吉克族人那份对水的钟爱和期盼之情沉睡了。
  踏上那富有传奇色彩的葱岭石头城,心就像被什么掏空了似的,虽没有繁华点缀,却有浑厚的雪山白云做被,俯视茫茫草原、牧羊人的白色毡房,会不自觉地去想当年唐玄奘走过时的繁华景象。
  与之相邻的是偌大美丽的阿拉尔金草滩,早已换上了金黄的妆容。站在石头城上放眼望去,我的眼前一片白的云,蓝的天,黄的草,绿的树,还有柔的光,顷刻就沉醉在那美丽的精彩之中。夕阳,把整个大地染得绯黄,草滩在它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绝美地令人感动;一缕缕凉爽的秋风,把挂在树梢上的枯叶吹向空中,飘扬的色彩有一種特殊的喜庆;那婆娑的树影,轻轻舞动,舞出了这个季节里最美的景致。
  任由马儿缓步而行,我感觉着此刻的静谧之美。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水吸引了我的视线,我不由得放慢了速度。溪水清清宛如在碧草中横着的一条玉带,划出了美妙的音符。慢慢地走过窄窄的用十几块木板拼凑起来搭出的路,一路晃晃悠悠的,如同坐轿子。也许正是这条小河,造就了这片美丽的大草原。牧民们都自觉地约束着自己的牲畜,不许它们踏进。这一瞬间,我的心里一片空灵。
  静谧的帕米尔
  一路行来,野牦牛悠闲地踱步,母牛亲昵地舔着幼崽,在夕阳余辉的映照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忽而又有几百头可爱的小羊,嬉戏着奔跑开去。
  在地平线的边缘,一位塔吉克老人独自矗立在背光处,穿着民族服装的他靠在一块雪白的皮垫子上,手里翻着一本羊皮书,贪婪地吸收着渐落的阳光,懒散中透着舒适。我不由下马,按学到的当地礼节举手向这位草原的主人致意。
  这里的天,将近黄昏时并不是金黄色的,大部分却是蓝色,湛蓝色。一朵朵白云就是上帝之手在蓝宣纸上不经意的一笔,而成为人类画师们永久的追求。天色渐暗时,蓝色的天空增添了几分青色,而白云也沾染了霞光,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蓝天白云,红日银月,还有刚刚升腾的启明星,整幅黄昏图足以让人震撼得落泪。而天穹之下,还有莽莽荒原和冰雪覆盖的远山。远远望去,便如大地上堆砌的巨大棉被。除此之外,便是辽阔的地平线,地上的黄色欲与天边的青蓝连成一片。我把灵魂放置在这片神圣的高原上,换来一片宁静祥和的心。
  帕米尔是神圣的,她不辱季节赋予她的使命,将喜悦带给每一片蓝天、每一池泉水、每一片田野、每一株小树。塔吉克人也受此感染,没人召唤却纷纷在夕阳照红的石头城下齐聚,敲响了鹰笛,跳起了鹰舞,表达他们的喜悦和对“世界屋脊”的虔诚。不像我,想把满腔对帕米尔的喜爱化作千万字,末了却只能说出一个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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