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婆当孩子

来源 :莫愁·小作家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hzs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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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鄉下老家暑假避暑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和美好,日子被压成薄薄的一片。当秋的脚步走近时,时光便像一片落叶从我们生命的枝丫上飘落,成为回忆书籍里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书签。
  傍晚的橙色阳光像被稀释过,纯净透亮,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突然听到拖鞋拍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回家喽,回家喽……”随之而来的是外婆熟悉的叨叨声,在小院里不停地奔走,焦躁不安。我在心底哀叹,我最爱的外婆,她已不认识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
  母亲拎着两只小凳坐到院中,搀着外婆说:“乖,我们来剪指甲。”刚刚还焦躁不安的外婆,呆呆地站在夕阳下一动不动,像个犯错的小孩,任由母亲扶着坐下,呆滞的目光穿过氤氲着浮尘的空气,轻轻地落在母亲的脸上,“妈妈,我饿……”
  风儿掠过香樟青翠的树梢,轻轻地吹着,桂花香味游离着。
  “乖,剪了指甲我们吃饭……”母亲在小凳上坐定,小心翼翼地把外婆的脚拉过去,熟稔地修剪起来。这样的动作,母亲做了几年?外婆病了五年了。我的心里顿时被温热的手叩了一叩。
  “哎哟,疼。”外婆突然尖叫起来。我走过去轻轻安抚。
  “老了,指甲硬了,更难剪了。”不一会儿,母亲额头沁出了汗,隐藏的几缕白发若隐若现,我心又是一揪,忍不住靠靠她。霎时,看到母亲眼里有泪光闪烁。
  老下去,原来不过是瞬间的事。
  我的外婆,我最亲最爱的人啊,那个帮我摇着蒲扇的老人,而今痴呆得像个小孩。闹着“我要回家”,是她糊涂时的主题。她也早已不认识我们了,母亲喊她妈,她喊母亲妈。但这个糊涂时只有两三岁孩子智力的外婆,看到我回来时,仍会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冷,多穿点衣服。”
  暮色四合,夜幕降临。蛙鸣的鼓噪从四下的灌木丛里升起,空气里消散着蒸腾的暑气,模糊了我的视线。外婆拍了拍我的肩膀,“吃饭去咯”。啪啪的拖鞋声,又在院子里响起来……
  生命本是如此珍贵,当爱惜。
  这辈子,恰好遇见你。借一种叫“老年痴呆”的疾病,把外婆当孩子,重新爱一回吧!
  吴婕:江苏省泰兴市洋思中学八年级(6)班学生
  指导老师:刘金玉
  编辑    沈不言   786559681@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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