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键 我的山水是苦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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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周刊:画画和写诗的状态有何不同?你更享受哪个?
  杨键:画水墨很容易有快感的,诗,则纯粹是苦行。
  人物周刊:你平时临摹或写生吗?你笔下山水的源头在哪里?
  杨键:一是我小时候的山水,所谓童年的山水记忆。二是我在80、90年代外出见过的山水,尤其90年代初期,现代化还没有开始,全国各个城市的同质化运动还没有开始,在长途汽车或火车上,不同地方的山水都可以给我带来特别的喜悦和记忆。三是书本上的山水,我喜欢宋元山水,明末清初的一些画家,比如八大、渐江、戴本孝,龚贤也很好,可以把黑白两色画得那样艳丽、高贵,就像鲁本斯画的那些贵妇人一样。
  人物周刊:你觉得山水与现代性是对立的吗?
  杨键:是我们自己把这两者对立了,而且,这种由我们自己造成的对立还在愈演愈烈。现代性没什么不好的,在深山里有电灯用,有什么不好呢?同时也要看到,山水也并没什么现代性,它一直在那里,从不与我们对立,是我们与它对立,这是我们自己没心没肺,没智慧,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的现代性是官僚选择的现代性,而这些官僚的审美其实是工农兵式的审美,这很要命。所以,这种中国式的官僚化的现代性驱逐了形成我们文明特色的两样因素,一是山水,一是神灵,我们的现代性反对山水与神灵。过去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神灵高于一切,现在是现代性、科技高于一切,这种非常狂妄的万能的科技,其实是新的无神论,除了带来了方便,除了取消了劳动,还有什么呢?这应该是现代性的另一重弊病了,干体力活容易心安,不再干体力活,又不是闲人,这样的现代性是容易得心病的,也许现代性带来的所有的矛盾最终都得由山水、由自然、由在山水里的劳动来调停,山水是一条回家之路,现代性弄不好就是一条不归之路。

  人物周刊:你以“荒寒”、“苦山水”为题,画了一系列的水墨,但你也说过,你的内心却有大欢喜。该怎样理解这种反差?
  杨键:很简单,当我的心中之苦,通过山水表现出来的时候,欢喜会自然流淌。

气韵可以让一幅画永远活着


  人物周刊:你的诗歌和水墨画中都有明显的季节感,夏天几乎是缺失的,为什么?
  杨键:夏天是单一的,不利于自省,而秋冬不仅利于自省,而且丰富,有层次。
  人物周刊:你曾经说过,传统水墨画到了齐白石那里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沦落为烂俗,那么你在创作上,是如何避免这种束缚的?
  杨键:走到哪里都是齐白石,就像当年走到哪里都是主席语录一样,齐白石的那些花鸟虫鱼跟八大的花鸟虫鱼不能比,有了八大的花鸟虫鱼,我不会再喜欢齐白石的花鸟虫鱼。皇族画家溥心畲我很喜欢,他应该是20世纪相当了不起的一位文人画家,但因为49年去了台湾反而被遗忘了,人们记住了齐白石、张大千,忘掉了溥心畲。我真的不喜欢齐白石,反倒喜欢石鲁,他的字与画,在一个十万人变成一个人的年代,太有个性了,范曾的那一点本事应该是从石鲁来的。
  人物周刊:在你看来,文人画的传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割断的?还有接续的可能吗?
  杨键:文人画终结的原因应该是相当复杂的,但我想它真正终结的标志是被决定必须为政治服务的时候才开始的。其实直到民国,国家还是文人化的,还有文人制度,文人是怎样退出历史舞台的,可以写一本大书,从延安直到1957,到“文革”,到今日文人彻底的边缘化,普天之下,只有工农兵气息,而无文人之气。文人画的出现还得有文人出现才行,还得有文人制度的配合才行。
  人物周刊:陈丹青看了你的画后,说能够看出西方现代绘画对你的影响。你是否受过哪些西方画家的影响?你是如何把握水墨画的传统特质与现代感的平衡的?
  杨键:西方的影响谁又能逃得了?小时候我们受的是意识形态的影响,长大以后的自我教育几乎都是翻译过来的外国诗,这是几代人的共同命运,其实也没什么的,现在回头去看祖宗的东西,也别有一番滋味与收获。祖宗的东西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它有很温润,很母性、阴柔的一面,而现代的则过于阳刚。我喜欢德库宁,但更喜欢八大山人、渐江这样的山水画家。绘画作品可以存活下来的奥秘无非是气韵,气韵没有时间性,可以让一幅画永远活着,听起来神秘的气韵,其实一点也不,它只是高于我们日常呼吸的另外一种更加深远绵长的呼吸。在我的理解里,气韵就是真正的现代感。
  人物周刊:八大山人的“残山剩水”与你的“苦山水”有一种隐秘的联系吗?
  杨键:八大晚年的山水特别像一场无声的大哭,有点像熊十力在1967年扎着白孝带在街头的痛哭失声。乱世是用来创造的,而升平之世则用以守成,如清代之四王,混乱的时代容易产生创造力与独特的心灵,像八大这种,以他的残山剩水抵达了他的时代的恸哭的中心。八大有守成的一面也有创造的一面,两者的比例安排得很好,历史上像他这样将守成与创造分配得这样好的画家太少了。八大的时代虽然是异族统治,但文化还是汉文化,而我们却有些不同,虽然不是异族统治,但意识形态是苏俄的,所以我的山水是苦山水,八大呢,是残山剩水。他的树还有几片叶子,我却连一片叶子也没有了,连山也只剩下恍兮惚兮的影子。

“我的生活都是被动的,只有诗是主动”


  人物周刊:于坚评价你的画里有一种汉唐的“酒神精神”,我也知道你爱饮酒,酒对你写诗和画画有什么影响?
  杨键:我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喝,就像一个木匠,干了一天活,总得解解乏,陶渊明也是一个人喝,我称之为寂寞的酒神,酒神的潜台词是自由,而自由的重要特色在酒神看来不是政治制度给予的,而是自我给予的。汉代的酒神应与唐代的酒神有所不同,每一个时代都有不同的酒神,在我们这个时代酒都是假的了,怎么可能有酒神呢?酒在我只是一种无可奈何。
  人物周刊:你的诗画与你所选择的生活方式具有一致性?
  杨键:说到选择生活,我可从来没有选择过,如果我有生活的话,我的生活都是被动的,只有诗好像是主动的,至于你说到的它们之间是否有一致性,这就更让我恍惚了,因为对于一个没有生活的人而言,又怎么来说它们的一致性呢?
  人物周刊:柏桦说“诗人比诗重要”,你同意这种观点吗?
  杨键: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
  人物周刊:陶渊明是你精神上的象征?
  杨键:陶渊明是一条回家之路,他在那个“大伪斯兴”的时代体现的无论是田园风神,还是儒家气韵,在今天看来,都是一条回家之路。

《哭庙》着墨的不仅仅是“文革”


  人物周刊:谈你的新诗集《哭庙》吧。写作历时12年,八百多首,题材几乎全部聚焦在“文革”对中国传统的毁灭。
  杨键:这本书的写作时间长度与作品本身的厚度,同苦难的深度与广度有关。我在这本书里着墨的还不仅仅是“文革”,中国还从未遭遇这样接踵而至的苦难,新诗似乎也是破天荒第一次这样直面。我没有太多的考量,自然而然,一吐为快,有种天降大任的感觉。   人物周刊:你在《哭庙》的扉页分别引用了《大学》、《道德经》、《无量寿经》里的句子,这三段引文的用意何在?
  杨键:中国这一百多年就没有过自己,先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失败了,后来又被苏俄的意识形态改造了,现在又被现代化清洗,先是没有了心,后是没了家,我们自己的文化在这一百年里何曾露过脸?三段引文的意思是,也该到了我们现身、起作用的时候了,一百多年我们都背运、都被糟蹋,该活过来了。
  人物周刊:你提到,“哭庙”的书名出自金圣叹,表达了你一个长久以来的观点——“我们现在的苦难大都因为个人思想代替了圣贤思想”;然而金圣叹的本意是不是强调“性灵”、个性解放?
  杨键:圣贤思想在中国的历史上似乎从没实现过,我这里说的圣贤思想其实是明白人的思想,在古代,即是士的思想,是道统的力量,它对政治,即个人的思想,这种个人的思想在上世纪下半叶到了极致,有着制约与平衡的力量。这些代表着制约与平衡的力量在《哭庙》都成了死人和犯人,数量之大,范围之广,闻所未闻。一旦这些制约与平衡的力量消失了,个人的思想就会奴役众人的思想。是文明高于一切,还是政治高于一切?在那个年代不言而喻。道统与政统,即一个国家的文明与政治,本可以互相策励,互相照耀,但事实是一方成了另一方的受难者与牺牲品,这就有了苦难,而这些苦难会为这个民族注入极大的潜能,也会为汉语诗歌带来变革的可能。
  人物周刊:《哭庙》这本诗集在结构上的安排非常特别,你对此有怎样的考虑?这样的排定和编次,依据是什么?
  杨键:20世纪不明不白的死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至今无家可归,我就在这本书里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去处,这去处就是一座庙,庙的外面是高山流水,而高山流水是由坟地组成,这样多的坟地,这样多的死人,必须铭记在心才有活转过来的可能。
  人物周刊:与你《暮晚》时期的作品相比,《哭庙》更游离于你的个人经历之外,这种变化是自然发生的吗?
  杨键:《暮晚》其实也是《哭庙》的一部分,当然,《哭庙》关心的更多是一个集体被伤害的问题,那是一间早已被公开的密室,为什么苦难会变成密室?为什么太多的伤害会变成田地上默不作声的耕牛?事实是这样的,你虽然不承认,但别人已经知道了。《哭庙》是为此而哭,也是为无心的20世纪而哭。

“我的理想生活是有可以称之为自己的家的地方”


  人物周刊:你把《哭庙》献给父亲,父亲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怎样的?
  杨键:很明显,我父亲这一代没有可能真实地写出他们的生老病死,到了我这一代才稍微好一点。他们这一代太苦,土地失去了,世代相传的心丢失了,几乎是跪着,被侮辱着,幽灵一样、亡魂一样、冤魂一样、死魂灵一样地活过了一生。这本书是献给这样一种广义的父亲。
  人物周刊:你的两个哥哥都写诗,也画画,你们曾经和现在的交流多吗?会有互相影响吗?
  杨键:两位都是我生命中的重要人物,大哥教会我读外国文学,二哥的死则给了我文化上的身份感。
  人物周刊:你常谈到,传统的丧失,以及现实世界缺乏美感。你居住的马鞍山也渐渐变成了一个“标准化”的城市。那么,对你来说,现实世界还是创作激情的来源吗?抑或是一种损害?

  杨键:人与居住环境不再是母子关系,而是毫无关系,这就是目前国内标准化居住环境的意思,中国人曾经的居住环境讲究一个“情”字,人与人之情,人与自然之情,甚至与动物、牲畜之情,现在的居住环境恰好是无情的,在这样的标准化居住环境里看其中的一棵树都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样的环境只能让人越来越无情,真正的家是千差万别的,标准化的家等于取消了家,也取消了人的差别,怪不得马路上男男女女的表情和面容都差不多呢。
  人物周刊:你的“向道之心”和生活态度,让一些人非常敬佩,也让另一些人对你口诛笔伐。柏桦曾经说过“去做一个堂吉诃德也可以,敢于和这个时代抗衡也可以,但要付出可能不成功的代价”,你担心过这种后果吗?
  杨键:向道之心本是一个社会的常态,在今天反而是不正常的。道这个词很普通,但在我们这个时代也是被扭曲得最为严重的。有个人之道,也有家国之道,个人之道会被扭曲,家国之道也会被扭曲,道曾经受到过最大的侮辱,被罚过跪,被从庙里赶下山,被砸烂过,被在农场里改造过,所以它的面容已经相当模糊了。
  人物周刊:你的理想生活是什么样的?
  杨键:我的理想生活是有可以称之为自己的家的地方,但目前连一寸土地都不是你的,连家都不是你的,又谈什么理想生活?在没有一寸土地是你的地方谈理想岂不是弥天大谎?我的理想生活一点新意也没有,就是得有自己的土地才能谈所谓的理想。
  人物周刊:你觉得现在幸福吗?对你来说,幸福是什么?
  杨键:幸福不是空言,我的幸福很具体,我母亲好几天没有解下大便了,忽然一天下午,顺利地解下了,这就是我的幸福。总的来说,我是不幸福的,因为这个表面上可以活动的家,其实没多少实际内容,只有噪音,只有恶邻,何来幸福呢? 我主要的感觉是不幸福,走出家门更不幸福,因为到处都一样。
  人物周刊:有人曾将你与胡兰成相比(在美感和思想认识上),你认同这种类比吗?你如何评价胡兰成?
  杨键:我岂能与胡先生并论,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可以看得更加清晰,我以为胡先生与鲁迅先生在那个特别的时代刚好代表了阴阳两面,胡先生汉语的温润与礼乐精神似乎与古典的汉语更为契合,更像是汉语以及汉语思想的守成者,而20世纪走的几乎都是鲁迅的汉语之路,鲁迅的音调起得太高了,以至于后来越来越高,最后被利用成了革命,结果被意识形态败坏了。胡先生的音调不是很高,不是进入耳朵,而是浸润人心。
  本来是一阴一阳谓之道,既有胡兰成也有鲁迅,才有一个完整的汉语生态,但后来只有鲁迅的声音,胡先生的声音消失了,直到近些年才露端倪,可是革命已经发生了,汉语已经被糟蹋了,许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看汉武帝那样伟大的人物,他写的《秋风辞》也以为生命是那样苦涩短暂,欢乐是很难长久的,那样的英雄人物用的是这样低调、阴柔的语言,与生命的本来相契合,同毛泽东的《沁园春》很不相同。革命都会过去的,留下的都是与我们的生命相契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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