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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简陋的屋舍,也有一个地方,固定空出来,留给一盏灯。窗台中间,走廊的木柱腰部,饭桌上方横梁垂下的挂钩,窗前破旧书桌的左边桌角,灶神像下的白色台面,风弄的墙壁上,这些不显眼又伸手可及的地方,适合摆放一盏灯。即使家贫如洗,灯还有一盏,只要掌灯的人还在,灯会在入夜亮起来,哪怕黯淡,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灯亮了,小孩停止了哭泣,说话的人变得温和。光给屋舍温暖,漆黑如泥的夜变换了色彩,有了淡淡的晕黄,木门,木楼板,木柱,泥黄的墙,露出了原色。我们看见了白色的蚊帐,床前摆放的圆头布鞋,古老花床金红的山漆,画了大丽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