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当代建筑?

来源 :精致时光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chrisdc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开始于何时?
  不可否认,一切都始于20世纪70年代,如果我们能够以如此精准的方式定位各种演变的日期的话。20世纪70年代前5年,各种征兆越来越多,70年代后5年,这些征兆加速发展,并在之后的几十年中在不同的方向上表现出来。但是,在分析这些不同的表现以前,让我们先来了解点儿历史。
  公元前4世纪中期,思考过化圆为方问题的希腊人阿那克萨哥拉(Anaxagore de Glazomenes),陈述了一个在他之前从没有人想到过的真理:“物质不会湮灭,也不会无中生有,一切都只是转变形态而已。”几个世纪之后这一观点被安托万·拉瓦锡(Antoine Lavoisier)重新采纳,并变成了他的功劳。
  毋庸置疑,与任何创造、发明、想象力的领域一样,建筑的发展属于一个没有中断的连续统一体——而不属于断裂、革命、新与旧的对抗……
  “跟诗人一样,建筑师是一个将活力已被掏空的旧价值与充满活力的新价值相对立的创造者。”历史学家丹尼斯·巴斯德(Denise Basdevant)断言。
  我们因此想到了塞佩·托马西·迪·兰佩杜萨(GiuseppeTomasi di Lampedusa),在《豹》(Le Leopard)中,他借萨里纳亲王(prince Salina)之口说道:“要改变一切才能让一切维持不变。”他用这种方式强调:这些人们总是在谈论的“断裂”只是一些强调某种思想、某种艺术风格的阶段或里程碑,按照逻辑在时间和空间中展开。但是,将它们标记出来也是好的。
  “现代”建筑在20世纪20年代到30年代开始飞跃式发展。第二次世界大战让它的腾飞戛然而止。战后的当务之急不是建筑,而是重建,一种在新材料、新技术、预制和模型论促进下进行的匆忙而平庸的重建。
  然后,20世纪60年代初,欧洲的局面突然出现了暂时的好转。“辉煌的三十年”已经开始,经济重新启动,人们再次相信未来是充满希望的,前景被照亮了,实验又回来了。
  在此期间,勒·柯布西耶(Le Gorbusier)在印度的昌迪加尔(Chandigarh)、卢西奥·科斯塔(Lucio Gosta)和奥斯卡·尼迈耶(Oscar Niemeyer)在巴西的巴西利亚(Brasilia),他们所从事的那种从无到有的建造构成了当代建筑的前兆。
  毋庸置疑,大量的宣言式建筑主要在西方国家不断涌现,糅合了风格与技术,表达与材料,艺术与功能。
  1972年,在法国新城市政策颁布的同时,弗雷·奥托(Frei Otto)在慕尼黑建造了一座由合成织物构成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它的张力结构让整个世界心醉神迷。同时,在巴黎,罗杰·塔利伯特(Roger Taillibert)建成了王子公园球场(stade du Parc des Princes),不仅是技术方面的巨大成就,在形式上也是一大杰作。第二年,1973年,日本人山崎实(Minoru Yamasaki)在纽约曼哈顿岛角上建造了世贸中心双子大楼,丹麦人约翰·伍重(John Utzon)则在悉尼港建造了一座令人称奇的歌剧院。经济权力与文化权力在这里找到了两个极具冲击力的象征。
  1974年,美国人路易·康恩(Louis Kahn)在孟加拉的达卡(Dacca)建造了壮丽而充满力量的国家议会大楼,政治权力最精准的符号。同一年,凭借坐落在鲁瓦西广阔平原上的巴黎新机场,保罗·安德鲁(Paul Andreu)致力于用一种庄严的风格来解决空中交通使用者流量不断增加的问题。
  在各国国家保守主义盛行之时,巴黎出人意料在20世纪70年代末树立了当代建筑的两个典范:一个辉煌而具有普遍意义,另一个虽然朴实无华,但同样具有普遍意义。
  1977年2月1日,蓬皮杜中心向公众打开大门。它由意大利人伦佐·皮亚诺( Renzo Piano)和英国人理查德·罗杰斯(Richard Rogers)设计,构成了此后文化场所形象的本身象征,并开创了我们所谓的“高技风格”(High-tech style)。两年后,在13区,法国建筑师克里斯蒂安·德·波特赞姆巴克(Chistian de Portzamparc)为欧风路住宅项目(Les HautesFormes)举行了落成仪式,在设计这个住宅群时,他将自己的“开放式岛状住宅群”理论付诸实施。几乎没有什么巴黎人知道这个住宅项目,但它让整个世界的建筑师趋之若鹜。
  必然是壮观而(或)不朽的?
  建筑常常与造型艺术一样。极简艺术(minimal art)、概念艺术(conceptuel art)、地景艺术(land art)以极少的行为引发了无限的感慨。建筑也是如此,越来越倾向于摆脱沉重、永久性、拥挤,尽可能地选择非实质、空、静、几乎无物。从而在存在与缺席、出现与消失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辩证关系,是依附而非阻碍的关系。
  这种对虚无的欲念和渴望常常表出现巨大的丰富性和复杂性。从而展示出各种天地,无限的,自相矛盾的,不可捉摸的,不管它们是出自偶然(灵感?)还是必然(项目的经济状况)。
  建筑师的想象力常常在“小形式”或小项目中找到了自我膨胀的最佳场所。由于地域狭小且人口持续增长,日本已经习惯了这一情况。在那里,生活空间是要计算、测量的,因此,在那里,见缝插针就是法则。
  2003年,建筑师丸山欣也(Kinya Maruyama)应邀设计由利本庄市(Yuri Honjou)平木幼儿园(la creche Hiraki)的扩建。空间有限,预算有限,期限有限。结果,一座面向乌海山(Chokai)的多功能厅,有点像是小型剧场,也不知道它的形状究竟是风筝、鸡头、跪着的武士,还是双翅展开的神鸟。丸山欣也利用可以被看做是“针头线脑”的金钱完成了一件诗意而幽默的小杰作,混合了围棋的复杂性和超现实主义的灵魂(优雅的尸体),对乌托邦的向往和对自然的理解。   还是在日本,2005年,藤森照信(TerunobuFujimori)完成了山梨县(Yamanashi)清春白桦美术馆(Kiyoharu Shirakaba Museum)的茶室(Chashitus Tetsu):栖息在一棵柏树上的小屋,俯瞰着下方的樱花园。经过修剪的柏树干像脊柱一样贯穿小屋,在地震或者暴风雨时可以起平衡作用。尽管这座茶室充分向外敞开以享受大自然,而不是像传统建筑那样自我封闭,它仍然可以被解读为对著名的“黄金茶室”(salon de the d'or)的致敬,同样建在树上的后者由建筑师千利休(Rikyu)于16世纪完成。因此,在这里,回忆与尊重传统、向世界开放和关注环境并存。
  在同一个回忆与试验的范畴内,我们还想到了2004年由恩瑞克·米拉莱斯(Enric Miralles)和贝娜蒂塔·塔格利亚布(Benedetta Tagliabue)在巴塞罗那翻修并扩建的圣卡特纳市场(marche de Santa Gatarina)。从已有建筑中破壳而出的新市场成为了带屋顶的开放空间。波浪状的长屋顶安放在一个醒目而严谨的金属结构上。一道长长的波浪,承载着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像素图案,让人联想到蔬菜和水果,或许还有加泰罗尼亚伟大建筑师安东尼·高迪(Antoni Gaudi)的杰作——奎尔公园(parc Guell)著名的碎瓷片镶嵌。
  同时,在瑞士的布德里(Boudry),建筑师热尼纳斯卡(Geninasca)和德勒福(Delefortrie)在阿勒斯河(I'Areuse)上架设了一座由松木板结构和整齐排列的树枝构成的极简主义桥梁,像是向地景艺术和贫穷艺术(arte povera)的共同致敬。森林中的一座悬空雕塑,简单、轻盈、优雅得无与伦比。
  这种强大想象力与有限的资金和目标相结合的例子不断增加,例如菲利普·史昂巴莱塔(Philippe Ghiambaretta)为图尔当代创作中心(le Gentre de creation contemporainede Tours)完成的极简主义外墙。
  当单纯的建造者按照情况或者要求随意堆积或者缩减时,真正的建筑师,不管面对什么困难,不管采用什么手段,会为工作贡献出他的全部想象力、全部才能、全部天资、全部精力。“给舞者穿上太紧的舞鞋,她们会发明出新的舞步。”保罗·瓦莱里(Paul Valery)曾乐观地说。
  艺术、技术还是材质?
  1992年1月15日,大约22点30分,在蓬皮杜中心的一场讲座上,快结束时,法国建筑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低声说,几乎很难听见但精炼得令人惊讶:“成为一名伟大的艺术家,这可能是每个建筑师的野心,隐秘但真实的野心。”
  是的,建筑是一门艺术。一门主要艺术,最为广泛分享的艺术,因为所有人都能看见、进入并使用它。一门艺术,确实,但是不仅仅如此。奥古斯特·佩雷(Auguste Perret),巴黎香榭丽舍剧院(Theatre des Ghamps-Elysees)、亚眠(Amiens)一座摩天大楼以及勒阿弗尔(Havre)改建(现在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为人文遗产)的设计师用他的方式表达了这一点:“建筑,是组织空间的艺术。建筑工程是它的表现。”对他而言,这是将建筑与建造、设计与创作和制造区分开来的方式。
  建筑师也是艺术家。但不仅仅如此。
  就像一位整合并协调大量知识与部门的导演,建筑师同时也是创作者、管理者、技术员、公司高管。既孤立又集体协作。意大利建筑师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定义:“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实践性行业,10点钟时,你是诗人;11点时是建造者;12点时是社会学家!”毫无疑问,他的意思是要将诗意、创造、思想、风格组织在一起。
  任何一个伟大建筑师都面临成为一名技术专家的必要性,掌握技术发展、新的施工技术和新材料、不停地追赶这些发展,甚至是走在它们的前面。
  科技的惊人加速使得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给出的建筑定义在今天几乎失效了:“光线下汇集的立方体娴熟、正确而精彩的组合。”
  从此,当代建筑更多地属于非物质和可持续的范畴,而非实在和永恒的范畴。
  今天的建筑更多地通过结构与张力而不是墙壁、围墙、防护物的方式来表现。的确,石材、木材、玻璃、金属始终存在,但又加上了高效混凝土、塑料衍生物、竹子、钛、织物……它们被看做是有反应、会呼吸的元素,常常被用做内外之可的分界面。金属网、薄膜、网格、鳞片、编织、薄板、板材、气泡、圆片不再是围墙,而是皮肤。这些皮肤有时候是树枝状的,有时昙花一现,常见的情况是带有丝网印刷图案、像素图案、经过过氧化处理或者绿化的。
  坂茂(Shigeru)的纸板(神户的应急住房),马希米利亚诺·福克萨斯(Massimiliano Fuksas)的锌(巴黎康迪小区),弗兰克·欧文·盖瑞(Franc O.Gehry)的钛[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Guggenheim de Bilbao)],让·努维尔的植物[巴黎的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musee du quai Branly)],多米尼克·佩罗(Dominique Perrault)的网格[马德里的“魔术盒”(Casa Majica)],伦佐·皮亚诺的木材[努美亚(Noumea)的让马里·吉巴乌中心(Centre Jean-Mari-Tjibaou)],或者土(柏林的大楼),弗朗西斯·索勒(Francis Soler)的丝网印刷玻璃(巴黎的大楼)……这些技术的皮肤、材质的皮肤,厚度常常为二到三层,除决定形式、风格、表达方式之外,以寻求气候与生态的平衡作为使命。
  艺术和技术不可分离,因此,建筑师需要不间断地充分了解科学技术发展的情况,投身于探求、试验、不停地拓宽领域。[“静止不动就是屈服。”歌德(Goethe)在其时代已经这样写道。]然而,将一座建筑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在建筑师的“手法”上滞留无法让我们了解它无意识的创造者,它的艺术内涵。决定情感、感觉、理解的是感知而非认知,感觉而非知识。
  有谁会关心埃及的阿布辛贝神庙,秘鲁的马丘比丘(Machu Picchu),印度的泰姬陵,中国的长城或者还有意大利帕拉迪奥(Palladio)的圆厅别墅(Rotonda)是如何建造的?是它们包含的艺术、文学、音乐性、符号体系的总和使得它们得以进入历史,穿越时代。
其他文献
“时间从过去一星一点的记忆开始,经过此时此刻,我们那些单向线的事件发生里,流向那个所谓有无数形状与可能的未来。这个过程里,文字,大概是我们除去语言以外,最经常也是最容易借以个人表达的介质。一个单词、一组词;一个短句、一行句,都是表达。文字成为了唯一一种有形,并且可以在不同方式里进行无序表达的存在。”  作为本次2015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设计板块的设计与策展方,UNDEF/NE挑选最具新意与创造力
期刊
9月10日,帕玛强尼于北京推出全新作品Tonda 1950超薄飞行陀飞轮腕表,作为品牌挚友兼该作品的特邀大使,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总裁王中磊先生亦受邀来到现场,与帕玛强尼共同见证这一瑞士高级制表作品的荣耀问世。  这枚全新作品代表了帕玛强尼的最新世界首创:世界最薄的微型摆陀超薄飞行陀飞轮机芯(3.4mm)与世界最轻的钛金属陀飞轮框架(0.255g),不仅呈现一场瑞士制表的精湛匠技,更通
期刊
跨越十年光阴,百达翡丽始终遵循家族企业百年来固有的发展理念与步伐,将品牌所秉持的十大价值与中国土壤相结合,在中国市场驻足扎根。为纪念中国十周年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2015年10月,百达翡丽举行一系列纪念活动,回溯十载精彩传奇。从中国十周年纪念腕表发布及中国十周年特殊时计纪念展览到《百达翡丽十年回首》图书编写,再到“传承”系列音乐会的举行,将过去与现在汇成华彩乐章,融为对时间不朽的颂歌。  11月
期刊
10月24日的夜晚,“鸟巢”的灯火为2015浪琴表北京国际马术大师赛点亮,一场盛大的开幕仪式成为2015浪琴表北京国际马术大师赛的首秀。浪琴表全球副总裁兼市场总监胡安·卡洛斯·卡佩里先生携手品牌优雅形象大使彭于晏共同助阵赛事。  开幕式现场,浪琴表优雅形象大使彭于晏身着灰色正装,牵着骏马优雅现身,与这份优雅交相辉映的,是他腕间的浪琴表名匠系列月相计时腕表。2015年最新的巴塞尔系列和品牌经典表款、
期刊
初秋的上海,一场关于艺术与设计的文化盛会在西岸艺术中心拉开帷幕,在充满艺术设计的生活中,腕表总是不可或缺的翘楚。在这次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Modern Time单元中,罗杰杜彼受邀特别呈现其代表性镂空时计作品,其中最精彩的设计莫过于鬼斧神工的镂空工艺。  应用于钟表的镂空技艺曾经一度失传,直到20世纪30年代才得以复兴,并随着瑞士一代代钟表匠师的开拓创新而发扬光大。罗杰杜彼打破传统简单的纯装饰性雕
期刊
9月的北京秋高气爽,斯沃琪携其最新力作轻触系列Zero One,一款集合智能设计和触屏乐趣的运动腕表震撼登陆曾为2008北京奥运场馆之一的朝阳公园沙滩排球场。斯沃琪集团中国区总裁陈素贞Susan女士首先向现场观众发布并分享了轻触系列Zero One的设计理念,以及该款腕表的五大功能领域和智能设计。  此次所发布的斯沃琪轻触系列ZeroOne是以沙滩排球为设计理念,但它不仅仅只为沙滩排球而设计,它在
期刊
7月29日,由全球领先钻石品牌ForevermarkR永恒印记呈献,以“牵手,让真正的承诺永不褪色”为主题的年度承诺盛典于北京国家网球中心钻石球场上演。ForevermarkR永恒印记与合作伙伴,城中名人,超过300家中外媒体以及品牌“承诺”挚友张静初小姐,共同见证这个辉煌的时刻。盛典以别开生面的钻石秀引来全场瞩目,超过20件华美而又主题鲜明的作品逐一亮相;张静初小姐更是压轴出场,完美诠释其首件个
期刊
每两年举办一次的Only Watch慈善拍卖会由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基金会赞助,聚集了全球最具声望的钟表品牌翘楚,共同为针对杜氏肌营养不良症的医学研究募资,今年已是第六届,有44个钟表品牌共襄盛举。11月7日,拍卖会在日内瓦举行,来自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系列Ref.5016被拍出了730万瑞郎的高价,创下了Only Watch的成交新纪录,为爱心接力。在某种程度上,这已不是一场简单的拍卖会,这同
期刊
10月28日,宇舶表与意大利先锋潮流品牌Italia Independent独立意大利跨界携手,震撼发布兼具尖端潮流和创新科技的融合力作——Big Bang Unico独立意大利腕表。宇舶表大中华区总经理路易·比弗与宇舶表全球品牌大使、ltaliaIndependent独立意大利董事会主席兼联合创始人拉普·艾尔坎恩在活动现场以激情、灵感、创造力、创新、荣耀时刻五个主题展开巅峰对话,从多个角度诠释“
期刊
在德累斯顿巍峨肃穆的王城宫墙深处,隐藏着一座德意志的时间宝库,拥有世界首屈一指的历史钟表收藏——那便是坐落在茨温格宫中的德累斯顿数学物理沙龙。从某种意义上说,萨克森精密计时的历史就是从这里源起……  德累斯顿,昔日萨克森王国的辉煌王都,易北河畔历经800多年风霜的历史古城。在人们眼中,这座拥有大量华丽壮美文化遗产的城市无疑是德国历史文化的代言词,每年都有不计其数的游客来到这里,或是探访当地巴洛克建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