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香四千美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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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云南磨憨口岸出境,背着包混迹于各色老外中,沿湄公河一路向南。宽宽窄窄的河道像悠缓的音乐漫过老挝土地。每个人似乎都行色匆匆,大概如我,一门心思想要直奔湄公河以南的天堂——四千美岛。
  四千美岛与海无关,而是湄公河上的岛。
  由北至南流经老挝的湄公河、在接近老、柬边境,有段约50公里长的河道特别宽,雨季时最宽达到14公里,这时的湄公河很难说它不是湖而是河了。而旱季河水退落,这段河道便因“瘦身”而现出数以百计的小岛,据说若把小渚、沙洲都算上,数量过千,当地人更是夸张地把这个区域称为“四千美岛”。这里是背包客必停之处,无论白天晚上,都充满了活色生香的味道。
  
  绕岛一周:北面还是南面?
  
  13号公路上,等了近两小时,才等到Pakse发来的大客车,既载客又载货是老挝客车的一大景观。上车后发现地板上堆满了袋装水泥,空气中散发着呛人的水泥味,座位不够,几个法国人就坐在水泥袋上,在公路起伏中“享受”灰尘雨。
  


  睡意朦胧间,听到有人搬动行李,接着便听见司机大叫“Don Khong”。我猛地跳起来,拉起同伴跑下车。大概十几个老外被安排到一辆机动船上,船夫乐呵呵地点人头,我们也乐呵呵地看着湄公河边的东孔岛一天堂之门开启,有人把鞋脱掉挂在脖间,随时准备跳进湄公河。
  东孔是四千美岛的最大岛,也是四千美岛旅游开发最完善的地方一提供过滤后的生活用水(非饮用)和24小时电力及价格昂贵的网吧和国际长途电话服务,还有来自湄公河的煎鱼和烤鱼。
  煎鱼和烤鱼的口味清淡,总觉得缺少了炸烤加上佐料后的那股扑鼻香味,倒是很有原始风味。鱼是湄公河里捞出来的,煎好、烤好后就递过来,原汁原味的鲜,想加什么佐料可以自己进厨房,不过不要抱太大指望。
  找了一家便宜旅馆住下,老板娘收了房费就消失了,不像其他旅馆会提供餐饮服务,这给了我们外出觅食的机会。后来才知道,老板娘在旅馆附近有自家住所,旅馆属合资产物,所以她只管有人住也不管住的谁。这样的一面之交后,直到离岛前都没再见过老板娘。这倒是典型的老挝人办事风格,钱情两清,绝不拖泥带水。
  这里不像老挝的朗布拉邦奢迷浪漫,也很难听到典型的老挝软调歌曲,却恰如某座乡村的偏僻会所,木桥、小河、咖啡和啤酒一应俱全,彰显出东孔岛的优雅与悠闲。选了河边Pon's餐厅休息,盛开的紫色和白色鸡蛋花树,把露天餐馆装点得错落缤纷。一仰头便是繁花似锦的花树,婆裟阳光从缝隙中渗漏下来,桌布一样铺在简陋得近乎原始的餐桌上,让人觉得再简陋的食物也很温馨了。在这里,吃什么并不重要,最好的美食是氛围。
  呆到阳光温和的时候,去租车行看车,想围着岛逛一圈。租车行的小女孩介绍说,岛东是芒孔村(Muang Khong),岛西是芒森村(Muang Saen)。遂决定先去芒孔村。被河风吹拂着,穿梭在婆娑棕榈、疏落房屋之间,有如来到世外桃源,忘记时间存在,整个人就有如这悠缓的湄公河一样,散漫而从容,想在哪里停留就在哪里停留。
  夕阳给湄公河镀上了一层让人不敢逼视的金色,质朴的东孔岛这时像是一道充满诡谲色彩的剪影。
  和老外们进入岛上夜生活,聊旅行、暍老挝啤酒。岛上居民的娱乐生活主要是唱卡拉OK,天刚黑,远处便传来“沙沙”的歌声,曲调和音乐和先前听惯了的老挝歌完全不同,台上那位男子的兴趣倒也浓厚,足足唱到半夜,后来想才觉得大概是场个人演唱会,不禁想起《机器猫》里大熊要求康夫等人去参观他的演唱会,每位听众都听得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想走而不敢离开,想逃担心大熊报复,一群孩子可怜地听着演唱会直到晕倒……一场轰笑,结束了整晚的愉快。
  


  第二天,去租车行拿预定的自行车,环岛骑行。从南面或北面出发,和同伴争执不下。从北面骑行,会经过一长段寂寞公路,很多路段甚至还未修好,而从南面骑行可以经过一些村落,会有中途折返的小路。我们决定各按各的方向骑行,并不约定在某个地方会合。沿河风景并不令人心旷神怡,可难得的宁静却使得整个骑行很兴奋,路面情况远比想像中好很多,凉风阵阵让人不免遐想突然再出现一只猫或狗制造些“艳遇”。一路骑去,又回到了起点。同伴早已坐在Pon's等我。
  点了冰黑咖啡,看着河边嬉戏的孩子,心情好到了极点,旅行其实也是个圆圈运动,从起点到终点,又从终点回到起点。
  
  某个晚上:女孩的车铃声
  
  一大早,搭船顺着湄公河一直南下,去天堂里的又一扇风景之门——东德岛(DonDet)。在四千美岛中乘船穿越,顶着瑟瑟冷风,诗情画意谈不上,难得的凉爽让人感觉亲切。身后两个瑞典美女拿本厚书出来品评,另外一对夫妇蒙头大睡,弄得我也想瞌睡——略显沉闷的沿河风景和浑浊污染的河水组合成一幅不协调的画面。一到东德岛一切都就改变了:碧水白沙,竹楼吊床,没有电,连饮用水都直接从湄公河里打,一切原始到极点。据说,当地旅游部门是刻意保持这种原始状态。有时候,原始也能成为最独特的旅游资源。
  岛上西方游客极多,让人以为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不去感受,是很难理解这么个落后的地方,怎么能吸引来那么多来自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国家的游客。一方面,人们竭力创造现代化的物质享受,另一方面又在拥有这一切后,竭力地抛开,向往过着原始人所过的简单生活。也许简单就是幸福,东德岛能帮助游人实现这种精神上的回归。
  找到了一间靠河的竹楼住下,四处漏风,除了床,里面空无一物。我把自己扔进吊床就开始闷头补觉。隔壁屋的老外刚到,急匆匆换了身泳装便跳入湄公河游玩去了。快中午时懒洋洋地爬起来,沿着早已废弃的老铁路轨道,一路走去看东阔岛(Don Khon)的瀑布。五公里的路程本来不算远,可烈日烘晒,几欲中暑,多次停下来靠在阴凉的树边猛喝水补充体力,这时很羡慕选择了骑行前往的同伴。
  东阔岛的河边有不少度假味道十足的餐厅,建筑都木头做的,屋顶覆盖着的居然是茅草,这种度假味道与在旅游地经常看到的用金钱打造的度假味道截然不同,我暗自鼓励自己一定坚持去看完瀑布才回来享受。
  东阔岛的孔发风瀑布(KhonPhaPheng Falls)是湄公河水以每小时13公里流速的层叠式瀑布,远在检票口便可以听见瀑布的轰鸣声。瀑布水好像是从一个巨大的平台溢出,冲过山石的顶部,经过落差形成小支流再交汇冲撞,仅仅远观已能感受到来自奔腾的力量,不少老外脱掉鞋沿着山石爬到平台,脱下外衣把早已准备好的泳装 亮出,泡在水里,享受流水按摩;更有甚者干脆拿本书躺在石上阅读,脚却泡在水里……心里惦记着刚才已看好的享乐餐厅,匆匆一瞥便步行回去。
  


  到了餐厅,店主的小孩爬上椰子树,砍下一颗大椰子,破开口给我尝鲜解乏。没多久,他又爬上另一颗树砍香蕉,一问才知道有客人点了“香蕉煎饼”。太酷了,一切原材料都这么新鲜。我琢磨着,是不是点一盘红烧猪蹄,店老板马上就会去杀头猪呢?我点了“蔬菜炒饭”,小孩便提着菜篮走向菜地。千万别试图催大厨赶时间做菜,老挝人的“PDR”(PleaseDon’t Rush)风格是出了名的。刚从地里摘下来的蔬菜果然风味独特,吃得心满意足差点想当晚就在餐厅睡地板,可以有机会再吃到新鲜水果和蔬菜。店老板呵呵直笑,给了我一个老挝式的拥抱,塞给我一瓶老挝啤酒,挥挥手说,下回再来,就直接往店里住就行。我不好意思接受店老板的礼物,便说自己不会喝酒。店老板笑着说,那就防身用吧。
  又是一段漫长的返程路,一个人走在无人的田野间,没有恶狗骚扰,可以边喝着啤酒边放声歌唱。路过的老外看着我的快乐样子,跳下自行车跟我一起坐在路边唱歌。把脑海里所记得的刘若英的歌唱了个遍,唱到忘了歌词。
  


  等回到东德岛时,太阳收尾下山,连衣服也不想脱就冲进了湄公河——在河边洗澡是惟一冲凉办法,不少旅馆建了简易冲澡间,引用的也是没有过滤的河水。
  夜又来袭。拎着头灯仔细看脚下的路,当地居民也散了各自回家,驾轻就熟地骑着车,不用照明也可以识路。奇怪的是当地人的自行车不装车铃,有车驶到身边时,便会听到轻脆的“叭叭”声,那是用嘴充当车铃,提醒路人当心。我和同伴指着漆黑的夜空寻找属于自己的星座,一个穿白衣蓝裙的女孩骑着自行车在旁边等着过路,大概是等了有一会儿,无奈之下只好口中发声“叭叭”,我们收回昂起的头正好看见她羞涩的微笑,赶紧让到一边,直说“sorry”。这样一幕无关紧要,是长途旅行中很普通的场景。然而若干日后,坐在某处发呆,耳边突然想起这种人声车铃,亲切得一塌糊涂。
  晚上的hsppy time一定是在酒吧度过,这是背包客在岛上惟一的娱乐方式。
  靠近沙滩的路边全是酒吧,晚上六点准时发电,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各种口音的英文、法文响彻整座小岛。认识一群法国人也是同样路線穿越老挝,一路上都是同车而行,大家懂得缘分的力量,相约在老挝的最后一夜一定要狂欢。于是上半场一间酒吧,下半场又泡在另一间酒吧。半夜肚子饿了,在酒吧点餐,结果被告知,没有菜也没有水果了,只有米饭和鸡蛋。原来东德岛上的食物收成都需要靠“天意”,有雨水便有收获。条件不允许腐败,大家只好自己动手干活,厨房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能吃下的东西,我幸运地还找到一个洋葱,自制了洋葱鸡蛋饭,香得整屋子老外激动地大叫着要抢食。
  


  在东德岛有很多玩法,游泳、漂流、划船,日光浴。即使是一块小沙滩,也有老外拿本书正儿八经地坐在那儿享受一下午阳光。最愜意的莫过于租一支轮胎,沿河一直漂。等到把每一种都试过,又累又乏,兴高采烈地从竹楼直接往河里一跳,溅起水花弄湿也在一旁泡澡的老外们,彼此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一夜过去,不知道几点回到茅草旅馆,只记得一夜无梦。清晨醒来,看见渔船驶出,流水潺潺……在天堂里享乐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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