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恐怖”,向中国公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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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5点40分左右,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开始为工友们准备早饭。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10几个持枪的黑人闯了进来,大声问:‘钱在哪里?’随后,我们就被蒙上了眼睛,并被押上外面停放的一辆面包车里……”
  一说到自己2007年1月5日在尼日利亚南部河流州埃莫华地区遭劫时的场景,中国四川籍通信工人邬启详仍旧是一脸的惊魂未定。尽管自己趁绑匪不注意安全逃脱,但与他朝夕相处的五名工友仍旧落入绑匪之手!幸好,经过中尼双方的协调配合,这些人在关押了13天之后已于当地时间1月17日深夜安全获释,回到了亲人身边。
  这是2007年第一起海外中国人遇险事件,好在虚惊一场。但有的时候,结果就不是这样了——在耶路撒冷接二连三的自杀性爆炸中,中国同胞被无辜炸死;在伊拉克持续不断的枪声中,中国公民被武装分子绑架;在阿富汗的动荡局势中,中国工人惨遭杀害;在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中国援建工人被绑架;英国的莫克姆湾,拾贝的中国人被海水冲走;在菲律宾南部丛林中,遭绑架的中国商人命丧荒野。此外还有中国商人喋血南非、中国渔船在秘鲁被扣、中国女性在马来西亚受辱、中国军官在约旦遇难、中国留学生在俄罗斯卢蒙巴友谊大学火灾中丧生……
  
  最高危地区:中东地区与南亚的巴基斯坦、阿富汗
  
  当前世界局势总体稳定,但局部地区的安全形势有渐呈恶化的趋势。如果将当今世界地区安全风险程度分为三级。那么,一类最高危地区无疑非南亚的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中东地区莫属了。在中东,美国深陷武装占领泥潭,尽管目前在伊拉克拥有15万的兵力,但并无力在短时间内扭转伊拉克的混乱局势,伊拉克每天传来爆炸袭击与人员伤亡的报道。而巴以冲突、黎以冲突虽进入相对缓和期,但其中根本矛盾未见解决,矛盾仍可能随时激化。2004年4月,伊拉克费卢杰附近,7名中国工人被绑架。2005年1月,8名中国工人被伊拉克武装分子绑架。中东地区是中国最早的劳务输出地区。20世纪80年代我国在中东国家的劳务输出达到了高潮,后由于受海湾战争及当地失业率居高不下等因素的影响,我国劳务人员在规模上开始缩小。但截謅烈晾苏秸埃夜谥卸睦臀袢嗽北冉霞械墓胰匀挥?0多个,较保守的统计是3万人以上。其中在以色列最多,约有2.3万人。
  南亚的阿富汗是继巴勒斯坦、伊拉克之后成为世界上最凶险的地区。尽管基地组织与塔利班势力大为受挫,但当地的反美、仇美思潮空前高涨。在恐怖和极端势力屡遭打压、活动空间不断缩小的形势下,他们只好借助非常规手段,恐怖袭击、绑架、凶杀外国人等,来达到其他途径无法达到的目的。比如,2004年6月,11名中国工人在阿富汗遭袭身亡事件。巴基斯坦,尽管是美国的反恐主力,但由于政府军无法控制巴阿边境的俾路支省等部落武装,暴力事件频发。2004年5月3日中国工程人员在巴基斯坦遭遇汽车炸弹袭击事件。这两个国家已经成为高危敏感地区,再加上在这里西方国家人少,而中国人多,我国援阿人员有将近500人。在巴基斯坦参与援建的中国人更多,估计总人数不下于5000人。正因为如此,我公民遭袭击的概率自然也就很高。
  因此,有专家提醒,尽管中国公民现在并未成为恐怖分子的明确目标,一般只是受到连带影响,所以中国人还是应当慎之又慎,如无特殊原因,不要前往。如果中国的工程队在那里展开劳务,也一定要增加安保人员,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要求被这些国家派军队保护。
  
  二类危险地带:非洲、南美洲和俄罗斯
  
  二类危险地带是非洲、南美洲和俄罗斯。这里虽不像一类地区那样危机遍地,但部分区域治安状况也不容乐观。在南美,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等传统治安混乱地区难以迅速改观,其国内治安状况仍旧堪忧。以委内瑞拉为例。2005年11月29日晚至30日,委内瑞拉特鲁希略和巴莱拉发生了哄抢商铺事件,其中包括两家华人商铺,货物被全部抢光;12月10日,一华商的百货店惨遭火烧,货品被全部抢光。2006年9月23日,一伙劫匪窜进十字港街市一家华人商店打劫;同日,另一华商在街市的停车场门口被打劫;11月11日,一群武装歹徒乘坐车辆进入我驻委内瑞拉使馆商务处驻地,劫持我外交官并威胁杀死我人员。歹徒得手后逃离,所幸我人员未受伤害。
  非洲是块富饶的大陆,但大多数国家政治动荡,经济落后,贫富差距大。加上政府治理能力差,部族矛盾尖锐,腐败严重,绑架劫持事件屡有发生。以此次发生武装劫持事件的尼日利亚为例。尼日利亚盛产石油,是非洲第一石油出口国,而90%的日产原油却来自动荡贫穷的尼日利亚南部尼日尔三角洲地区。一方面,丰富的石油出口换回的大量外汇,给政府官员吞噬大量国家钱财的腐败提供了经济来源,但并未给生活极端贫困的当地居民带来实惠。南部民众普遍认为政府和外国人掠走了当地的资源,破坏了环境,却没有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和其他补偿。他们常常发动袭击,绑架外国公司的工作人员索取赎金。而且,尼武装分子发现,外资机构人员被绑架后,他们为了石油利益而宁愿息事宁人,都以交付赎金方式解决。相对于与政府斗争而言,这种方式容易得手。此外,中国公民遭遇安全威胁的事件还发生在也门、肯尼亚、赞比亚、苏丹等地,但这些针对中国公民的袭击大多以勒索赎金为目的,人员伤亡很少,在性质上以重大刑事犯罪为主,因此在当时被认为是一种常态的犯罪。 如今,中国人脚步正逐渐踏上了这片正待开发的热土。相信,类似的事件今后必然还会出现。但是,我们只有加强自身的安全保护意识,加强和当地政府的合作,在劫持现象发生的时候,才可能出现被劫持人员安全返回的最佳局面。
  在俄罗斯,威胁主要出自臭名昭著的俄罗斯“光头党”以及不同帮派之间的商业纠纷或恶性竞争。俄罗斯“光头党”俨然已成为在俄罗斯中国公民的最大威胁,外交部曾连续两天发出了警告。仅2006年以来就先后在圣彼得堡、莫斯科、海参崴、沃罗涅日等地制造多起血案,造成多名来自中国、非洲、中亚、韩国等地的外国公民伤亡。他们几乎完全模仿当年德国希特勒的纳粹党,笼络崇尚暴力并坚持极端民族主义的青少年参加。他们经常身带利器、成群结队地在街上游荡,看到哪个外国人不顺眼,就一拥而上发动攻击。2005年3月26日,一群“光头党”成员闯入了俄罗斯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在学校的一条大道上对一名40岁的中国留学生大打出手,被殴打的中国留学生头部受伤,已被送到当地医院接受紧急治疗。2006年 8月21日上午,莫斯科一处市场发生爆炸,造成包括五名中国人在内的10人死亡,55人受伤。2007年1月14日,俄罗斯西伯利亚城市赤塔发生一起手榴弹袭击事件,一名中国企业家在袭击事件中丧生,另一人受伤。
  
  相对安全地区:欧美日韩和大洋洲
  
  第三类则是欧美日韩和大洋洲,社会治安基本状况较为稳定,相对安全,但中国游人除了应当防范扒窃、偷盗和抢劫外,还应当警惕种族歧视。据日本《中文导报》报道,2005年10月7日晚,在东京一所大学就读的21岁中国女留学生小莲(化名)乘电车回家时,被电车上身着便装的日本警察无故殴打,致使她头部和小臂多处受伤,心理也造成严重伤害,至今不能正常上学、打工。同样,一名刚到日本不久的小姑娘, 某天在街上饿了, 就想找家餐馆, 她担心自己的日语水平, 所以还刻意进了一家写着“饺子”的餐馆。 但餐馆的日本老板和服务生, 当他们知道她是中国人时, 竟然开始是冷淡她,后来指指点点嘲弄她,最后干脆把她轰了出去。
  这些国家和地区也是劳务输出“黑中介”活动中心点,人蛇偷渡、人口贩卖、走私贩毒、非法劳务、诈骗等犯罪行为高发。某些地方甚至凡携有中国血统之人士,还要面对一个特殊的现实“反共”、“排华”带来的厄难。1998年5月13日至16日,印尼发生轰动世界的严重排华事件,暴徒焚烧数以千计的商店,强暴上百华裔妇女,造成大量人员伤亡。2003年7月2日,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地区出现潜在反华危机,大街商店贴满了排华传单。1999年12月美国的“李文和案”也曾轰动一时。当时,美政府以美籍华人科学家李文和涉嫌向中国泄露美核弹头设计资料为由而将其拘捕,诬其为“中国间谍”。
  此外,南太平洋诸小岛国,如所罗门和汤加,近年来动乱也时有发生。
  
  走出去的人多了,遇险的机率也随之上升
  
  在人们的记忆里,遭遇到绑匪劫持、杀戮,这些原本属于海外西方人的宿命,为什么也会如此频繁地降临到善良的中国同胞身上呢?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开始了跨出国门、游走世界的征程。据国家旅游局透露,中国出境旅游市场每年平均增长20%多,中国已成为亚洲的第一大旅客输出国。截至2006年7月,共计124个国家和地区已正式成为中国公民出境旅游目的地,中国人已可组团前往其中的84个。有世界旅游组织曾预计,最迟至202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上第四大游客输出国。另据中国商务部的报告显示,截至2005年底,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和跨国经营投资额超过500亿美元,境外中资企业达1万多家,有数10万中国工人和管理人员在异国他乡工作生活。此外,随着英美高校纷纷增加中国留学生名额,中国留学生人数已居世界首位,2004年已达11.47万人。
  走出国门的中国公民如此之多,以至于“巴黎戴高乐机场屋顶坍塌砸死的4个人中就有两个是中国人”的事件也就不感到“意外”了。据统计,2004年,全球共发生涉及中国企业和公民的各类领事保护案件2万多起,涉及中国公民8万余人,伤亡人数达1713人。
  综观中国公民海外遇险的事件,我们发现,案发事件的恶劣程度和地点与当前世界安全风险的分布有直接关系。
  
  遇险,中国人还应当“内省”
  
  综观中国人海外的遭遇,我们发现,除了恐怖袭击、自然灾害、车祸等不可预测和规避的原因外,有的还是可以防范的。就是恐怖袭击,中国人也并不同于美国人,后者是因为其外交政策和军事行动以及文化差异而被仇恨,中国人的遇袭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经济利益冲突造成的。随着中国在海外投资和援建、重建项目的增加,中国企业与当地的经济利益可能发生冲突,有时便会以暴力形式发生。
  2004年9月16日在西班牙埃尔切发生的烧鞋事件就是典型的一例。一把大火就烧毁了温州鞋商近100万欧元的血汗钱。但是,这种悲剧原本是可以避免的——西班牙埃尔切市素有“欧洲鞋都”之称,但是温州鞋进入埃尔切之后,以低价倾销的方式致使当地的制鞋工业濒临倒闭,鞋厂工人失业人数剧增,致使西班牙制鞋工人对中国鞋商产生了极大的怨恨。其实,此次烧鞋事件并不是温州鞋第一次在海外市场遭遇的抵制了。2001年8月至2002年1月,俄罗斯曾发生过一次查扣中国货物事件,温州鞋卷入其中。在那次查扣货物事件中,整个浙江商人损失大约3亿元人民币,个别企业损失达千万元以上。2003年冬,20多家温州企业的鞋类产品在意大利罗马被焚烧。2004年1月8日,尼日利亚政府发布“禁止进口商品名单”,温州鞋名列其中。2004年2月12日,俄罗斯内务部出动大量警力查抄莫斯科“艾米拉”大市场华商货物,包括温州鞋商在内的中国商人此次损失约3000万美元……而在每次遭遇到的海外市场抵制行动中,温州鞋几乎都被对方冠以“倾销”的罪名。如果中国人“吃一堑,长一智”,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这种事情本可以不会发生。有学者指出,如果不吸取教训,下一个被烧的就是服装!
  投资开发,但一定要保护好当地的环境、善待当地的劳工,甚至做些缓和对立情绪的公益和慈善事业,这也是中国走出国门企业应该想到的。这一次中国工人在尼日利亚南部遭劫原因很多。其中有一点那就是尼南部很多人对自己没有分享“对外开放”的成果,却要承担环境污染(至少是被改变)的后果,因而对中国公司和本国政府怀有强烈的不满。于是,绑架便出现了。如果说我们善待当地的劳工以及出资做些缓和对立情绪的公益和慈善事业,那些类似“尼日尔三角洲解放运动”的组织为了图钱而动员群众、发展成员的机会肯定会大为减少。有些中国企业到国外以后,还经常拿出在国内屡试不爽的贿赂与克扣下属工人工资的卑劣把戏,致使当地百姓十分怨恨而导致遇险事件的发生。这一点,希望已经出国与即将出国的企业家们引以为戒。
  此外,中国人在海外减少麻烦的一个重要因素还在于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尊重宗教风俗,明确当地的治安状况与法律法规,以求尽快地融入当地社会。这些,在2006年12月31日中国外交部向海外中国公民发布的12项特别建议中已有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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