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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广岛之恋”唱红了莫文蔚,可是它的另一个主唱和词曲创作者张洪量却一如既往的低调。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听他的歌了,即使像“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美丽花蝴蝶”年代,张洪量还是很低调,总是带着一副圆形的墨镜,说话的时候一张娃娃脸虽然含着笑,却很难让人真正看透他的心。也许只有懂得读自己心情的人才可以真正创作出好听的歌曲。
但是扳扳指头,无论是他自己唱红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美丽的花蝴蝶”、“广岛之恋”,还是为其他歌手创作的“我多么羡慕你”、“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都曾经耳熟能详在大街小巷传唱,陪伴许多人走过了热恋或者失恋的心情,陪伴许多在纷扰尘世中挣扎的人的青葱岁月。只是他这一代的歌手,比如林隆璇,比如黄韵玲,不是偶像歌手,没有作秀,于是便不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所做的只是让自己的一首首的创作来温暖夜晚孤独的灵魂,留给听者无限的感动。
这一次,我们可以一下子过瘾,沉寂3年后,张洪量带来了他的新歌加精选双CD《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6首新歌,14首经典情歌,自己主唱的,为别人创作的,除了带来一如既往的新鲜感外,也可以让听者回忆起那些甜蜜或者苦涩的年纪。
才子还是疯子
1987年出道的张洪量,台湾苗粟人,专业是医学,爱读《道德经》,老子是他会提到的最多的一个人,没有谁会想到这样的人会和艺术发生什么关系.
张洪量说, 从1987年出版第一张专辑《祭文》开始,他就想做一些与西方音乐不同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不一样就可以。于是,相对于充斥在歌坛的大量公式化的“产品”,他用自己诗人一般的浪漫情怀,使得自己的音乐词曲都有一种浓烈的情绪;而学医的背景,又让他的音乐隐含着某种与科学分析息息相关却又互相背离的趣味。
细数这些年张洪量的作品,其实不是很多,而且流传广泛的都是情歌系列。于是,很多人对于他的认识简单地局限在“爱情”的范围内。但是,会“写”情歌的张洪量,却认为这其实只是一种游戏的试验,来测试自己有没有办法弄出一个别人会喜欢的东西。于是他写了“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他说,这种情绪只是他九十九种感觉中可以拿出来的一种,是一部分,但远远不是全部。
于是,剩下的九十八种张洪量在哪里?也许在他的音乐中,也许他根本不打算让别人看见,就像他有时会深情而诚恳地说“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有时却又在大谈老子,禅宗,欲望,民族,国家……
这样一个深情款款的创作人,对于国家和民族有着深深的感情。他从小就关心国家大事,对于这样一种爱,他是严肃的。其实,无论是最初《祭文》中的“中国的小孩”,还是《有种》中的“这个种有种”、“我们都是一个样儿”,我们都可以发现张洪量的赤子之心。“爱”其实就是一种很广博的情感,不单单是爱情。
出于个人对于传统文化的理解,他计划做一个“百子”系列,会继续1995年发行的“老子有理”这样的系列;他还想做一个纯粹的音乐专辑,继续自己的“情人岗”系列……
曾经在《环球》上发表过一篇关于毛主席的文章,“又红又专”的张洪量,创作情歌的张洪量,到底是才子还是疯子?
爱情还是音乐
即使还有另外九十八种我们无法了解的张洪量,作为一个情歌创作人,爱情在他的生命中是绝对必要的,他喜欢黏在一起的爱情,花很多的时间在彼此的身上,自称“多情”的他说:只要是谈恋爱,我的心就百分之百的都在对方身上。他谈到自己在拍《广岛之恋》的MV时,导演有很多建议,而他最后接受的也就是和莫文蔚在雨中奔跑,不愿有更多的亲密接触。至于为什么这样,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女友在旁边。
爱情到底是什么?就像老子说的那样,张洪量解释到,其实是“爱可道,非常爱;情可名,非常情。”爱情不是一件可以说得清的事情,发生或者结束都是无法控制的,如果一旦有了为什么,并且可以解答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他认为的爱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最理想的方式,他认为是要“两个人都无恶不作,但是互相欣赏,不用顾虑对方的感受,但是却甘之如饴,如沐春风”。
世界上的万物都要活在适合自己的介质里面,比如鱼儿要在水中生存,蝴蝶要在空气中才会开心,一个人如果要自己快乐,就一定要被自己适合的介质所包围。而这种介质对于张洪量,就是爱情。虽然恋爱容易忘我,而且忘我又不代表一定会快乐,但是至少不会痛苦。
这种绕来绕去的爱情观,虽然复杂,却也不失为一种人生态度。于是,爱情在他的生命中比音乐重要,比写歌更能够有满足感,更能使他达到忘我的境地。这种对于爱情的重视,也许就是为什么他只愿意明显展示“一种张洪量”的原因。
而音乐,只是创作的一种媒介。是他用来表情的一种方式。于是我们可以想象,那些平易的歌词和委婉的旋律下,潜伏在他心灵底层的那些悸动。他说,我的爱情高于我的音乐。
以情来悟道也不过如此吧。
螃蟹还是蝴蝶
九十九种的张洪量,眼花缭乱地说着各种不同的心情和想法,他终究是可以创作出绚烂的爱情的,有如蝴蝶翅膀的美丽。我们总是看到艺人们被包装出来的那一部分,可是,对于实在的东西反而会忽视。张洪量却会很仔细地解释自己的内在想法,比如对于生活的态度。
出道17年,张洪量已经练就了一种独特的螃蟹观。螃蟹不会记仇,没有回忆,即使被人伤害,伤好了也不会记得这么多的事情。螃蟹肚子饿了就吃,看到太阳就晒,遇见海就去游泳,没有了记忆的负担,可以简单而快乐地生活。如果人也可以试着这样,甘之如饴,尽量简化身边的事物,回到原点去看自己,回头看看过去自己走过的路,张洪量得到的结论就是:不要花太多的时间在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上,尽量简化。
也就是这样的想法,使得“博爱”的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到了音乐的世界。即使在过去的17年间,他与音乐也总是若即若离,虽然创作不多,但是总是有流传一时的好歌,即使为不同歌手创作,却总是显露属于自己的精彩。
创作对于他到底是什么?是一种炫耀的工具?还是让自己高兴的源泉?其实仔细想想,两者有同样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开心地生活。于是在许多音乐人都说“音乐是自己生命的全部,是生存的意义,没有音乐就会死”的时候,他却说“我比较喜欢‘过日子’。”因为自己的一生才是最重要的,无论音乐,或者创作,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日子”这两个字却是实实在在的需要自己过出来的。
于是,这一次的专辑中,他首次演唱了为别的艺人写的歌,他首次开始尝试与不同的制作人合作,也首次在自己的专辑中加入了诸如姚谦、伍佰等人的作品。开始接受不一样的音乐元素,用更加简单和单纯的态度来对待音乐。即使生活绚烂如蝴蝶般美丽,他还是会像螃蟹一样踏踏实实简单地做音乐。
也许张洪量甜腻温柔的声音太少一些个人特质,缺少有冲击力的听觉效果,可是对于一个创作人,感情才是他放在音乐中的所有。这种“捻花自然微笑,见性成佛”的闲散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即使在纷扰的歌坛,任性逍遥于有欲无欲之间,随欲而无欲,任性而灭性,由色入空,以情悟道的大概只有他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