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小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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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知道的,你在努力填补我世界的空缺
  
  木瑾花开败的那天,我在篮球场旁看到了穿着白色衬衣的左颜站在瓦蓝瓦蓝的天空下,阳光照射在她脸上,将她变得近乎透明,很不真实的样子。我看着她帮苏宁拿衣服,给苏宁送水,用一种再也不会对着我的甜美笑容看苏宁将篮球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我的心就狠狠地疼了起来。
  夏米拉着我的手朝操场跑去,一瞬间我的世界除了耳朵旁呼呼作响的风声和夏米张大嘴巴喘气的声音外什么都没剩下。
  “洛洛,好点没?”夏米撑着腰,看样子累得很。
  “嗯,累得忘记了疼。”我扶着墙,一屁股坐在墙边的石凳上。
  夏米叹口气不再说话,弯下腰帮我挽好跑时被风扯乱的头发,用心疼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别太难过,或者让我难过就哭出来。不过我已经没有眼泪了。而那伤口,是一种很真实的痛,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所以我只是冲她笑笑,转过头看天空偶尔掠过几只小鸟。
  说实话我觉得夏米应该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我在失去苏宁和左颜的那天,夏米刚好转来我们班。我一转过头就听见她柔柔的声音:“你不开心吗?”笑容明媚得足以刺痛我的眼睛,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我哭着告诉她关于我的故事,之后我们便成了最好的朋友。一起上厕所,一起在打完下课铃后迫不及待地冲到食堂打饭,一遍遍走过被踩得光秃秃的小路。
  夏米,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填补左颜离开我的世界后形成的所有空缺。
  
  ■ 你倾城地开,暗淡了世界的美
  
  下午天气很热,夏米非缠着我要我陪她去学校附近的冰店吃刨冰。我本不想在这个连狗都热得耷拉耳朵的正午出门,无奈夏米甩着我的手恶心巴拉地对我撒娇:“亲爱的洛洛,人家好热耶,陪人家去嘛!”受不了她装可爱的样子!我作干呕状向她求饶,她马上收起刚才的模样换上了一副得意扬扬的表情。
  “为什么不换换口味?店主阿姨不是向你推荐了季节新品吗?”夏米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将红豆冰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那种眼神,使我在一瞬间糊涂了时间空间。
  “那是因为,我是个很恋旧的人啊。”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着她。
  “所以才会和我交朋友是吗?因为我长着一张和左颜一样的脸,做着和她一样的事?”
  我没吭声,还是不停地将红豆冰往嘴里送,刨得碎碎的冰被急急地吞下,肚子并不是很舒服。
  “你是左颜吗?”过了很久,我才犹豫着问她。
  “不是,我是夏米。”她把头转过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可以听到她略带伤感的声音,“洛洛,既然过去了为什么不干脆放开呢?”
  我们在冰店坐了一下午,等到强烈的白光稍稍变成了暖暖的橘黄,等到夏米面前的红豆冰一点一点融化,最后变成一颗颗红豆浸在清澈的糖水里。然而自始至终,夏米没有尝一口。
  夏米骗了我,她说她想要吃刨冰却连碰都没碰它。左颜也骗了我,她说洛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可是她现在消失在我的世界再也不见踪影。
  我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这一次,夏米没有跟来。我回过头看见她像一个安静的娃娃坐在橱窗那边,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肥皂剧里的一句话。
  你倾城地离开,暗淡了世界的美丽。
  
  ■ 你的离开,苍白了我的世界
  
  到家门口时,我举起手中的钥匙又停住。想了想,还是转过头敲敲邻居的门。左颜的妈妈打开门看到是我,连忙叫我进去坐。
  我坐在左颜的房间,整理那些与左颜有关的记忆。左妈妈红着眼睛递给我一杯水喃喃道,左颜是个好孩子啊,左颜是个好孩子啊。讲得多了,就坐在床上嘤嘤地哭起来。我走过去抱着她,陪她一起难过。
  小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左颜的妈妈当我的妈妈,我给左颜一个大白兔说:“左颜,我给你一个糖,你把你妈妈给我怎么样?”左颜摇摇头,声音干脆地回答我:“洛洛你喜欢我妈妈那以后我妈妈就是咱俩的了好不好?”我用汗津津的手握着奶糖在心里直奸笑,点头如捣药。
  于是那以后,我顺理成章地睡在她的小床,顺理成章地盖她的被子,穿她的棉布裙。她时不时地按我们家门铃送来她妈妈制作的小点心。“好吃吗洛洛?”左颜总是笑着看我狼吞虎咽。
  她也曾打开我的文具盒纳闷地问我:“为什么你一直都买同一种笔?”我抱着她的脖子嘻嘻哈哈地回答她:“因为我是一个恋旧的人啊!”“那你也不会讨厌我是不是,太好了洛洛,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以后也要让我们的小宝宝在一起玩。”“嗯。”
  左妈妈和左颜像得不得了。我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或是左颜作出了怎样的让步,那些不属于我的始终不会归我。但现在,我突然恨起了这种自知之明。如果我对左颜继续霸道,告诉她我喜欢苏宁不希望他们在一起,那么他们是不是不会因为一起去参加夏令营而稀里糊涂地离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左颜的离开苍白了我的世界。
  
  ■ 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周末窝在家上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跑去开门,邮递员递过来一本杂志样刊。是以前投的稿子被采用了。我翻到属于我的那页,“夏米,夏米,夏米……”这些字眼铺天盖地地映入眼帘。
  左颜很嚣张地说:“夏米。就用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女生的原型是我。并且你要分给我一大半稿费,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她因为我一篇没有着落的稿子对我装可爱,和我讨价还价。我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说,这世界上我只对洛洛一个人撒娇。这世上,也只有她一个人那么相信我。
  对不起,左颜。
  我不是一个足够坚强的孩子。你离开后我一直试着麻痹自己,我告诉自己你只是拐带走了我喜欢的男生。我宁愿相信是你们背叛了我,并且能在某天牵着手回来向我耀武扬威。
  后来我和夏米做我们做过的事,说我们讲过的话,努力填补空虚与空白。这一切,始终不过是我一个人走一路,或许,真的只是太害怕寂寞吧。
  
  ■ 我原谅你带着他远走高飞
  
  凉凉的风拂过面颊,带来白色栀子纯纯的香味。一些片段还存留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洛洛你喜欢的男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苏宁!”
  “真的?”
  假的,傻瓜。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可以分享,有一些事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你抢。我喜欢苏宁,更喜欢你。
  我在你离开一年后慢慢平静下来。只是那些往事频频回访,让我对你一直没办法舍得。
  “洛洛,你不开心吗?”你带着灿烂的笑容这样问我,好似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忧伤。左颜,我愿意你带着他远走高飞。毕竟我们一起成长17年,这是你和我说的话。
  [编辑:张春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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