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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倒好一盆热水想把脚伸将进去，忽而整个楼房摇起来———地震了！左邻右舍立即有了响动，不久楼下便人声鼎沸起来。一会儿，有邻居进得门来，见我们一个笃悠悠地泡脚、一个笃悠悠地抽烟，惊道：“你们怎么不逃啊？”夫说：“逃？在上海，逃也许还不如不逃。”“把脚泡得软一点，逃起来快。”我开玩笑道。细想来，恐怕是在日本时经历过太多地震，弄得我们“临震不惧”了。
记得在东京遇到的第一次地震，是在子夜。吓得哆哆嗦嗦穿衣套鞋，在锅碗瓢盆的哐哐声中逃出门去，只见走廊里、楼梯上杳无一人，鸦雀无声，寮里的日本学生还在“摇篮”里酣睡呢！连平时工作认真得有点过分的寮监们也不见影子。第二天早上问起，她们都用平静的口吻说：“是啊是啊，是地震过了啊！”好像议论的是“饭吃过了”一样。如此，我也就不再问了，不好再问了，不然显得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似的。
后来，三天两头的“天王老爷吼一吼，大地也要抖三抖”的，我也就习以为常了。有时正上着课，桌椅黑板摇动起来，学生们嘴里小声地叨咕着“地震来了”，用手把着桌面上的纸笔不让它们掉地；而老师呢，只将话语暂停，乘机歇口气，等震完了，再接着上面的话茬讲。有一次后藤先生正在放录像，地震说来就来了，把屏幕抖得筛糠似的。后藤先生看着屏幕连叫“要西（好）！要西”，还哈哈大笑了几声，一定是觉得屏幕上的画面抖得很好玩，而我，则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日子长了，便知日本人其实是“战略上藐视地震，战术上重视地震”的。街上到处可见“地震！快熄火”的宣传画。每张地图反面都有“地震避难”的路线指示图。不同的房子都有不同的防震级别。前些年在日本学校兼课，有一天，课上到一半，广播里忽地传来地震警报，那声响就像我们耳熟能详的、战争片中的空袭警报。只见孩子们迅速掏出书包里的“防震帽”（一种又厚又软、可以包住整个脑袋的帽子，学生们天天带在身边的）往头上一套，麻溜地钻进桌肚子里，两个近门的学生则边戴帽边跑去先把门打开。这训练有素的场面让我看呆在那儿，孩子们向我大喊：“老师，危险！快！快钻！”我知道是演习，却不敢笑，也在桌子下面蹲了一会儿。少顷，广播里说“第一震波已过，可能还有余震”，让大家迅速离开室内。学生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来到操场中间排队席地而坐。
这样的演习每年都有。
记得在东京遇到的第一次地震，是在子夜。吓得哆哆嗦嗦穿衣套鞋，在锅碗瓢盆的哐哐声中逃出门去，只见走廊里、楼梯上杳无一人，鸦雀无声，寮里的日本学生还在“摇篮”里酣睡呢！连平时工作认真得有点过分的寮监们也不见影子。第二天早上问起，她们都用平静的口吻说：“是啊是啊，是地震过了啊！”好像议论的是“饭吃过了”一样。如此，我也就不再问了，不好再问了，不然显得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似的。
后来，三天两头的“天王老爷吼一吼，大地也要抖三抖”的，我也就习以为常了。有时正上着课，桌椅黑板摇动起来，学生们嘴里小声地叨咕着“地震来了”，用手把着桌面上的纸笔不让它们掉地；而老师呢，只将话语暂停，乘机歇口气，等震完了，再接着上面的话茬讲。有一次后藤先生正在放录像，地震说来就来了，把屏幕抖得筛糠似的。后藤先生看着屏幕连叫“要西（好）！要西”，还哈哈大笑了几声，一定是觉得屏幕上的画面抖得很好玩，而我，则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日子长了，便知日本人其实是“战略上藐视地震，战术上重视地震”的。街上到处可见“地震！快熄火”的宣传画。每张地图反面都有“地震避难”的路线指示图。不同的房子都有不同的防震级别。前些年在日本学校兼课，有一天，课上到一半，广播里忽地传来地震警报，那声响就像我们耳熟能详的、战争片中的空袭警报。只见孩子们迅速掏出书包里的“防震帽”（一种又厚又软、可以包住整个脑袋的帽子，学生们天天带在身边的）往头上一套，麻溜地钻进桌肚子里，两个近门的学生则边戴帽边跑去先把门打开。这训练有素的场面让我看呆在那儿，孩子们向我大喊：“老师，危险！快！快钻！”我知道是演习，却不敢笑，也在桌子下面蹲了一会儿。少顷，广播里说“第一震波已过，可能还有余震”，让大家迅速离开室内。学生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来到操场中间排队席地而坐。
这样的演习每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