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扬后抑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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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日本政治家,不论是在野党还是执政党,已经找不出一个有田中角荣这种气概的人。小试锋芒便见好就收,甚至稍遇逆风,便撒手不干了。
  直到9月14日笔者登上去日本的飞机前,虽然也感觉中日关系可能会因为日本民主党内阁在9月11日将钓鱼岛“国有化”出现较大的后退,但没有想到会变得如此尖锐对立。
  “日中关系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该拿什么方法来处理,我们也是一筹莫展。”南村志郎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南村志郎1957年开始和中国做贸易,后来追随政治家西园寺公一,为中日邦交正常化做出过重要贡献,建交后一直活跃在日中友好第一线。二战前,西园寺公一曾经支持过军国主义,战后为了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率全家移居中国,南村志郎是西园寺办事处的主要负责人。
  1972年9月29日,在两国官方和民间的共同努力下,中日实现了邦交正常化,算起来至今已经有40年。
  按理说“四十不惑”,但中日关系并没有因为有了四十年邦交正常化的历史,就成熟起来。两国该如何处理相互关系,还处于摸索之中。
  我自己是从1972年开始学习日语的,通过日语看到了一个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日本。上大学学习日本文学,之后是从事日本问题的报道,去东京留学,在那里工作了数年后,再回到中国当记者,经历中日关系中的主要变化。
  中日友好的热潮、日本向中国投资转移技术的往事历历在目,我在亲眼看到中日经济关系走向紧密的同时,也看到了两国之间发生的教科书问题、日本首相参拜供奉了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舰艇撞击中国渔船、钓鱼岛冲突等一系列事件。
  曾有过80%以上的日本民众支持并亲身参与中日友好活动,但现在随着日本媒体疾风暴雨般地长年以负面为主地报道中国,现在80%以上的民众对中国没有好感。如果近期进行民意测验的话,这个数字可能会超过90%,打破交恶记录已经确定无疑。
  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年,成果来之不易,但在日本民主党内阁、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对钓鱼岛问题的炒作后,今天的中日关系已经大大倒退。
  从历史上看,中日交往了3000多年,四十年也许算不上什么。走过四十年邦交正常化的中日两国,发生一些曲折,也许在情理之中。
  七八十年代的友好热潮
  1972年9月29日,报纸广播中传出了中日邦交正常化的消息。我那年在北京上中学。虽然从1966年就开始上小学,但好像没有在教室里学过什么。1972年这年学校开始教书了,和过去的6年天天号召革命,时刻准备去游行,已经大不一样。
  我所在的中学,10个班中有5个学日语。并非是国家有特殊政策,是因为有几位比我们大三、四岁的外语学校中专毕业生,分配到了我们这所中学,他们学的是日语。
  在学校里学了几个日语字母后,教学又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了。但也正是在1972年,北京开始有了日语广播讲座,可以跟着广播学习。后来我才知道,北京的日语广播讲座是得到日本方面支持的。包括教材的编写、日语发音训练等等,播音员从日本专家那里学习了不少播音方法。
  在大多数时候只能读一些领导人语录的时候,广播讲座中的一些小故事,偶尔播放的一首外国歌曲,和我们日常接触的宣传是那么的不同,我自己主要听广播讲座,竟然把日语学了下来。
  中日友好在1970年代是主流,我常常能从报纸上看到党和国家的领导会见日本政治家、企业家。每次会见都是放在头版,非常醒目。
  大学毕业工作了7年后,我在1989年去日本留学。曾经和我的导师、庆应大学经济学教授井村喜代子谈过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北京开设的日语广播讲座。井村喜代子则是从上个世纪50年代起,就参加了恢复日中邦交正常化的日本国民运动。
  “中日永不打仗,与中国结成统一战线,帮中国建设新社会,这些是我们从事邦交正常化的动力。”井村喜代子回忆说。作为在二战中亲眼看到过美军对东京的地毯式轰炸的人,实现日中邦交正常化,反对战争是二战后年轻人共同的奋斗目标。中日邦交正常化,有这些人的热情支持。
  邦交正常化以后,有数次日本工业品展会在北京展览馆等地举行,有太多的人从展会上看到了中日工业上的差距。向日本学习,首先从学习日语开始的。1970年代文革尚未结束,但学习日语蔚然成风,那其中有不少是为了了解日本,尽快让中国也走上经济强国的强烈愿望。
  中日间的团结意识,在1970年代、1980年代十分强烈。共同的战争体验,实现工业现代化的愿望,是这个时代的特点。我记得在学习日语的广播讲座中,就有不少是谈战争、谈科技的内容。从中日友好的热潮可以看出,中日双方互相敬重对方,有种建立新东亚经济社会的愿望。
  1970年代,中苏关系非常紧张,而中美关系已经走向缓和,中日关系在这样的国际环境下发展得非常顺利。
  改革开放与日本资金技术
  在东京新桥车站不远处,有一栋不太高、外表已经有些破旧的楼房。很多曾在中国监狱中长期服刑的日本旧军人,他们回到日本后参加了一个组织:“国际善邻协会”。现任理事长是古海建一。
  古海建一的父亲古海忠之是中国抚顺监狱中最高级别的日本战犯。1941年古海忠之接下了岸信介手中的伪满洲国总务厅次长的职位,在1945年主要官僚逃回日本时,他负责在东北地方与苏联红军作战,后被苏联红军逮捕,并在1950年交给了新中国。到1963年为止,被监禁在抚顺监狱。
  “我从英国留学回到日本后,进入东京银行工作。到了1963年才见到被释放回来的父亲。那时父亲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四处奔走,呼吁日中邦交正常化。”古海建一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说。中国将监禁在抚顺监狱的最高战犯,改造成了为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处呼吁的友好人士。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后,由于东京银行是日本最大的外汇银行,“我开始处理大量的中国业务。”古海建一说。那时他已经是东京银行的高管,负责着大量中国方面的业务。父亲古海忠之深深地影响了古海建一。
  日本从这一年开始对中国提供低息贷款(ODA,政府开发援助),支持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政府款项经过东京银行汇到中方银行来。   “我去山西看过那里的煤矿,去湖南内陆看过水库建设的状况。年轻一些的银行职员,会深入到更远的地方去具体考察项目的可行性,他们提交报告后,日本的款项便以很低的利息融资到中国来。”古海建一说。
  “从1978年到2008年,30年中有3万多亿日元以低息贷款的方式来到了中国。特别是七八十年代,中国外汇奇缺的时候,这些外汇缓解了中国工业现代化的燃眉之急。”担任过ODA项目翻译工作,现任国家发展银行高级局长的袁英华在8月31日的中日美经济论坛的主旨演说中说。
  在北京,北京机场、中日友好医院、中日青少年活动中心等等的建设,都和ODA有关。大量的港口、铁路、机场、水坝的建设,使用了ODA贷款。在基础设施建设好了以后,才有了1990年代以后日本企业对华投资的热潮。
  从“不忘”到篡改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二战刚刚过去20余年,人们对战争的记忆尤为深刻。
  “该如何总结战争给日中两国带来的沉痛教训,两国的外交家都拿出了自己的智慧。特别是中方,周恩来总理多次谈到,对于过去的那场侵略战争,中国方面可以不多说,但日本方面不该忘却。这是邦交正常化能够顺利推进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南村志郎说。
  当年,丁民担任中国外交部日本科科长,参加了中日邦交正常化谈判。“周恩来总理提出了中日两国人民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原则,后来还有了中日不再战的说法。”丁民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说。
  从事中日关系报道的日本老记者横堀克己,是在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最早来中国的日本记者之一。他采访过大量的相关人士,“那个时候的中国主要领导人,都直接参加过抗日战争,深知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的沉痛灾难。日本的政治家、外交官也对战争有着自己的深刻体验,不再战等说法,很快就能得到大家的同意。”横堀克己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但是日本方面很快发生了变化。
  1982年,日本一些出版社出版的历史教科书,开始将侵略华北改成了日本军队“进出华北”,欲将侵略的事实掩盖起来,中日间的教科书事件成了一件大事。日本一些学者要公开否定战争的性质,中国方面开始向日本方面提出严正交涉。
  今年9月,我在东京见了国立高中的历史教师小原高久,听他讲了高中历史教育的现状。小原高久在自己的历史课程中,积极地加入了南京大屠杀等内容,他自己也多次来北京、去南京考察中日战争历史。
  “必须把真实的历史告诉下一代。”小原高久说,不忘那段侵略史,是日本历史教育的一大责任。
  但是到了2001年小泉纯一郎出任日本首相后,去参拜供奉了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成为了中日外交中的一个新问题。我当时还在东京工作,看到民众对参拜有支持也有反对。日本不是不忘那场侵略战争的责任,而是用过去的战争来挑衅周边国家的国民感情。
  日本国家领导人以参拜靖国神社的形式,进一步否认日本的战争责任,中日相互信赖的前提,在日本那里已经逐步消失。
  另一个邦交正常化时坚持的前提,领土问题的“搁置争议”原则,也开始在这些年渐渐失去了作用。
  日本研究中日关系的学者矢吹晋,找到了一些中日邦交正常化时,对领土问题的讨论资料。他认为对于钓鱼岛问题,中日双方有“搁置争议”的默契。
  日本外务省负责情报分析的原外交官孙崎享,分析了1975年的《中日渔业协定》和2000年版《中日渔业协定》。他认为,对北纬27度线以南地方的渔业规定,实际上就是中日两国各自取缔各自国家的渔船,日本发现违反渔业协定的中国渔船,将通知中国渔政取缔,中方亦然。
  但到了2010年,日本开始用“国内法”取缔中国渔船,非法扣押中方船长。领土问题的搁置争议论,也开始破裂。到了2012年9月11日,日本将钓鱼岛“国有化”,就更是不承认搁置争议的默契了。政治上的互信在邦交正常化40周年的时候,以历史问题开始,并通过让领土问题尖锐化的方式最后几乎丧失殆尽。
  在政治上的互信消失后,经济的互惠体制,今天正面临着巨大挑战。
  中日经济处于互补状态。“我们对中日的相关企业做了大量的调查。中国擅长的制造内容与日本基本上不在同一个范围内。中日产业之间的互补关系要大大超过两国产业的竞争关系。”熟悉日本产业的日本企业(中国)研究院秘书长颜志刚说。
  “日本必定会减少对中国的投资,让中国本来已经开始下滑的GDP,出现更大的下滑。”一直积极支持钓鱼岛“国有化”政策的《读卖新闻》,在9月23日的社论中摆出了在经济上制约中国的态势。邦交正常化以后,最先来中国投资办厂、向中国转移技术、耕耘出中国市场的日本,忽然开始强调从经济上制约中国。
  世界经济在1975年前后走入低潮,欧洲及美国基本上没有出现跳跃性的发展,但日本的发展一直持续到了1993年,比欧美长了将近20年。1993年日本经济开始衰退,但民众的生活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质量降低,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日本有中国这个极大的市场。今天日本在经济上也与中国的关系渐去渐远。
  民主党的“卡拉OK政治”
  笔者在东京上大学的1978年,大平正芳任日本首相,其后的34年中,除了中曾根康弘、小泉纯一郎以外,能够留下强烈影响的并不多。
  日本政治评论家盐田潮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到了自民党末期,日本政治愈发卡拉OK化,基本上都是些非专业的政治家登台献歌、唱别人唱过的歌,并没有自己的政治主张。”
  我自己虽然一直从事日本问题的报道,但很难把这些年日本当过首相的人从头到尾按顺序数下来。民主党大佬小泽一郎在一次演讲会上,谈到日本政治时说,他自己也数不清楚这些年出了多少首相、大臣。你方唱罢我登场,看不出日本政治有哪些特色。
  除了在2009年的大选中感受到了某些热情外,这十几年日本选举都很冷清。那时鸠山由纪夫率领的民主党,势如破竹,夺取了自民党掌管了54年的政权。“东亚共同体”概念,让人们对日本有了新期待。
  但现在看来,2009年以后的民主党鸠山内阁也不过是卡拉OK政治中的一曲。
  “卡拉OK最大的特点是唱一曲人们熟悉的歌曲,而不需要有自己独到的地方。”盐田潮说。
  日本社会需要有政治家在保证现有福利、雇佣等体制的前提下,实现社会改革,让社会重新具有活力。但是日本经济的全球化,国内产业开始大量转移到了国外,而泡沫经济带来的长期失落,让日本不进行彻底的改革,不在改革中承受很大的痛苦,就不能寻找到新的发展道路。日本社会不愿意在承受痛苦的情况下进行改革。政治家只能唱一些选民听惯了的曲子,用特别激烈的对外攻击的方式,来满足选民不承担任何苦痛的改革。
  “本来就缺少行政经验,但要摆脱官僚对政治家的控制,推行一系列的改革,民主党比自民党更不靠谱。”日本一家上市大企业的高管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不断提出迎合选民需求的口号,而政权并不能完成政策目标,民主党和末期的自民党内阁一样,开始不断替换新的党首、首相。
  1972年9月,田中角荣来中国前,一根一根地剪自己的胡子,他下定决心要在自己的内阁期间,实现邦交正常化。“做好了回来后被右翼刺杀的准备。”边剪胡子,田中角荣边说。
  现在的日本政治家,不论是在野党还是执政党,已经找不出一个有田中角荣这种气概的人。小试锋芒便见好就收,甚至稍遇逆风,便撒手不干了。在日本核电站问题上,民主党提出了“零核电”政策没有几天,便正式宣布撤销了。
  只不过想唱首好听的歌给选民听听,不可太过较真。今天的日本政治家在外交上,在内政上已经缺少了有大战略的人才。看看在野的自民党选举,能得出同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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