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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格特鲁德·斯泰因在美国现代文坛上享有特殊的地位，斯泰因研究也经历了不同的阶段，从最初的忽略作品本身到现在的认同其创作，从早期的生平自传研究到目前的创作理论的阐释和作品主题的挖掘，斯泰因研究之热已是不容忽视的事实，但仍存在深度广度不够、研究方法理论单一的缺憾。本文重点梳理和总结1970年代以来国内外的斯泰因研究现状，期待挖掘更多的研究空间。
关键词：格特鲁德·斯泰因 历史 现状
评论家芬顿（Charles A.Fenton）曾于1954年这样评论格特鲁德·斯泰因的研究情况：“很少有哪一位评论家愿意去研究她（斯泰因）在创作中的行为”。但是，在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短短20年，斯泰因在美国文学中的特殊地位便获得足够的认同。甚至在90年代，许多有关斯泰因作品的“导读”式书籍纷纷出版。以斯泰因的作品为研究主题的专著论文陆续问世。
国外斯泰因研究在不同的时期呈现出不同的变化，从最初的忽略作品本身到现在的认同其创作。笔者将斯泰因的评论大致分为两个时期，1970年以前和1970年以后。1970年代以前，评论家们关注斯泰因的生平轶事，出版了有关斯泰因传记性质的专著，这个时期对斯泰因的评论大都停留在价值判断方面。1970年代以后，评论家们运用女性主义、后现代主义、性属研究等批评理论从新的视野出发重新解读斯泰因的作品，并逐步提升斯泰因在文学领域的重要地位。
一 国外研究综述
1970年以前，许多斯泰因研究学者出版了具有传记性质的专著，讲述斯泰因的家庭、童年、求学经历、与艺术家们的交往以及与艾丽丝在巴黎的生活。在这个时期，评论家对斯泰因的评论褒贬不一，争议颇多。维克滕（Carl Van Vechten）认为斯泰因不仅是现代运动的创始人，而且超前于同时代的人。威尔逊（Edmund Wilson）肯定斯泰因的艺术成就，但是并不赞同斯泰因的创作方式。总体而言，这个阶段学者们对她的评论大都停留在价值判断方面，如评论她的作品以及写作风格是否具有前瞻性或超前性等等，对斯泰因作品的内容和形式做深刻细致的研究比较少。
1970年代以后，从笔者所收集的资料来看，对斯泰因的研究主要集中四个方面，一是语言实验，结合斯泰因在心理意识方面的训练、现代艺术家对斯泰因创作的影响来谈论其现代主义创作特征。二是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反父权制的女性话语；三是超前的后现代主义表现手法；四是斯泰因的同性恋身份在作品中的不透明性。
1 现代主义批评：主要评论斯泰因的语言实验、创作意识以及心理意识、现代派绘画作品与斯泰因创作之间的联系。沃克认为斯泰因的作品涉及了现代艺术最重要的主题，即表现的问题。斯泰因早期作品中创新叙述技巧出现的原因是她受到了现代派画家表现手法的启迪，对现实表现的技巧有了一定的创新。温斯坦则指出斯泰因考虑心理分析关注的问题，如什么是意识？意识怎样与整个人性相关？从意识的角度来思考整个人性的世界。如在《梅兰克莎》中所有的意识流行为都发生在“持续的现在”，永恒的现在的幻想由一系列风格上的技巧来实现，最明显的就是斯泰因使用的现在时。布雷斯林（James Breslin）考察了斯泰因在《艾丽丝自传》中的实验性。斯泰因对持续的现在时的认同使她反对“身份”的观念，她认为身份就是认同。传统的自传都是自我讲述的行为，但斯泰因却改变形式，躲避或超越自我或身份的范畴。
2 后现代主义批评：后现代主义发展以来，斯泰因作品的多样性和复杂性逐渐受到评论界的关注。文学评论家发现斯泰因虽然身处现代主义文学思潮中，却流露出超前的后现代主义表现手法。哈桑（Ihab Hassan）“把她视为后现代主义文学运动的‘鼻祖’，认为她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均有所贡献”。吉盖斯（Franziska Gygax）指出斯泰因相对于她的同辈人更要接近后现代主义作家，不愿受到任何体裁分类的束缚，倾向与体裁界限的模糊化。帕洛芙（Marjorie Perloff）讨论了斯泰因作品中意义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单词如斯泰因所认同的那样是有意义的，不是假装意义不存在的，而是将单词带出它们的常用语境，创造出它们之间的关系，表现出话语的随意性、单一意义的不可能。
3 女性主义批评：采用女性主义的批评视角分析的著作是非常丰富的。其中比较有影响力的是德科文和查斯曼的分析。德科文把斯泰因作品中的文字游戏与女性主义政治策略联系在一起。她运用克里斯蒂瓦的理论，把斯泰因的实验写作看作是反逻各斯中心主义、反父权制的创作。德科文认为传统的写作是父权制的语言创作，而斯泰因的实验创作则解放了不同的受父权制语言压抑的意义模式。切斯曼（Harriet Scott Chessman）论证斯泰因抛弃传统的、意义明确的、父权制的叙述模式，采用“对话诗学”，邀请读者参与不同的对话模式，试图建立无等级的对话模式。此外，施米兹、帕洛芙和斯泰纳（Wendy Steiner）也分析了斯泰因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以及女性在父权体制下的悲惨遭遇。
4 性属理论：评论家结合性属理论的研究成果指出斯泰因在写作中编码同性恋主义，产生文本的晦涩与不透明。卢迪克（Lisa Ruddick）结合精神分析和后结构主义理论探讨文本中关于斯泰因自我身份的变化。斯泰因的自我身份的发展反映出她逐步摆脱“父亲”威廉·詹姆斯和弗洛伊德的影响转而攻击父权制的菲勒斯语言系统来寻求“母亲的话语”。斯廷普森（Catherine R.Stimpson）则阐释思维与身体之间的关系，指出斯泰因对性别意义的认识与觉醒，但是社会行为和性别行为仍受到行为规范的限制。因此斯泰因使用传统的异性恋的话语来掩盖非传统的、同性恋的叙述。布里奇曼把斯泰因的写作看作是内心对性别的困惑、反抗居统治地位的父兄所引起的挣扎与混乱的释放方式，最后与艾丽丝的和谐关系使她获得平静。布里奇曼认为她的写作不是因为对语言功能的质疑而是为了逃避同性恋对她造成的困惑。
根据学位论文数据库“ProQuest”的统计，从1990年到现在以斯泰因为研究主题的文学学科的博士论文有70多篇。其中专门以斯泰因的作品为研究对象的论文有3篇。恩古叶（Tram Nguyen）采用女性主义和后结构主义的批评方法对《三个女人》、《美国的地理历史》和《埃达》三个文本进行解读，揭示斯泰因从意识形态和个人自我之间的对抗切入，通过塑造埃达这样一个中性个体而不是一个受意识形态和主导话语体系影响的主体来达到对主体的毁灭从而获得自我。坎宁安首先介绍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和斯泰因创作之间的联系，指出斯泰因是第一个吸收不确定性概念进行创作的作家并质疑传统的、意义产生的观念，认为意义产生不是依赖阐述原则而是依赖写作的形式。伯根（Kristin Bergen）分析了斯泰因的后期作品，探讨了斯泰因对历史和美学以及两者之间关系的思考。除以上3篇外，其余的论文则是将斯泰因与其他作家做比较，讨论他们之间的相似点和差异性。总的说来，博士论文大多从现代主义、文化理论和女性主义等视角讨论斯泰因与其他作家作品中的现代主义创作技巧、现代主义与大众文化、消费文化之间的关系以及女性话语等问题。 二 国内研究综述
作品翻译方面，早在20世纪40年代，徐迟先生就已开始有关斯泰因的片段译介。1997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了由申慧辉主编的《斯泰因文集》，这套文集是迄今为止最全面的斯泰因作品翻译集。斯泰因研究资料的翻译和引进到目前为止国内还是一片空白。
国内斯泰因研究的书籍并不多，张禹九撰编的《空谷足音——格特鲁德·斯泰因传》，该书介绍了斯泰因的生平。宋德伟的专著《父权符码之图绘与颠覆——论格特鲁德·斯泰因的文化政治》分析了阶级、种族和性别等社会规范，《美国人的形成》中的反叙述以及《软纽扣》中的语言符号，试图揭示斯泰因通过一定的文化政治从社会规范、历史叙述、语言符号系统三个层面消除父权话语权力及其衍生的社会悲剧并试图遏制符号流通的文化政治。舒笑梅的著作《从“人的心灵”到“杰作”——格特鲁德·斯泰因的创作思想和实验艺术研究》以斯泰因自创的概念“人的心灵”和“杰作”作为主线，通过阐述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从哲学、语言学和体裁三个层面来分析斯泰因的创作思想如何与斯泰因的创作实验性、先锋性以及对传统美学的颠覆性联系在一起。
国内学者对斯泰因的研究是从90年代开始的。评论文章主要讨论斯泰因的语言实验和创作技巧等问题。探讨斯泰因在文学语言方面做大胆的革新，不仅成为西方现代主义的参照，也是后现代主义的先驱。舒笑梅系统讨论斯泰因如何把绘画的创作技巧引人文学创作，字词的实验如何体现斯泰因对语言本质的思索，斯泰因如何革新传统戏剧创作的文学体裁和叙述结构。另外，从斯泰因作品主题方面切入的文章则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分析了父权符码对女性的迫害，揭示在资本社会高度社会一致性的压迫下女性悲惨命运的真相。
三 国内外斯泰因研究存在的问题及研究空间
笔者从中国学术期刊网上收集的30多篇论文中，其中近30篇都基本停留在斯泰因的语言实验的评论角度，讨论斯泰因的写作风格、创作意识和技巧，讨论的内容多集中在斯泰因的重复、持续现在时、简洁、心理意识、词语实验等写作特点上。两篇博士论文也都用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从语言的角度来分析。可见国内斯泰因研究的重点仍停留在其语言特点的分析上。由此可以看出国内斯泰因研究在对其作品的主题挖掘还有更多的空间。
另外，在这些论文中，对斯泰因作品的解读和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女人》（或《梅兰克莎》和《软纽扣》两部，前者的研究数量远大于后者。偶有几篇涉及到《美国人的形成》、《艾丽丝自传》。李亚光分析了人物肖像《毕加索》中的创作技巧。对于斯泰因后期的小说如《雷诺兹夫人》和《埃达》以及散文、戏剧、自传、理论作品都无人涉及，对斯泰因作品中的主题研究挖掘的不够多，不够深。只是停留在关注女性的悲剧，而忽略斯泰因对人类的本质、人类社会历史的变迁、性别关系、战争、社会现实等问题的思考与认识。学者们关注斯泰因的创作技巧，但是对斯泰因自传中独具特色的叙述策略也是视而不见，缺乏深刻细致的分析。此外，学者们采用的理论方法比较单一，还有文化理论、性属研究、精神分析、新历史主义等等都可以用来解读斯泰因的作品，这些领域的研究在国内尚未真正开始。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声音的权威：美国黑人女性小说叙述策略研究”（14YJC752005）；河南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20世纪初美国社会性属问题研究——以斯泰因小说创作为例“（2014-QN-425）；河南科技大学青年科学基金研项目“性属研究视角下的斯泰因小说研究”（2014SQN006）。
参考文献：
[1] 格特鲁德·斯泰因，张禹九译：《艾丽斯自传》，作家出版社，1997年版。
[2] Ihab Hassan and Sari Hassan，eds.，The Postmodern Turn：Essays in Postmodern Theory and Culture（Ohio：Ohio State University，1987）29.
[3] 舒笑梅：《从“人的心灵”到“杰作”：格特鲁德·斯泰因的创作思想及实验艺术研究》，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胡晓军，河南科技大学讲师）
关键词：格特鲁德·斯泰因 历史 现状
评论家芬顿（Charles A.Fenton）曾于1954年这样评论格特鲁德·斯泰因的研究情况：“很少有哪一位评论家愿意去研究她（斯泰因）在创作中的行为”。但是，在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短短20年，斯泰因在美国文学中的特殊地位便获得足够的认同。甚至在90年代，许多有关斯泰因作品的“导读”式书籍纷纷出版。以斯泰因的作品为研究主题的专著论文陆续问世。
国外斯泰因研究在不同的时期呈现出不同的变化，从最初的忽略作品本身到现在的认同其创作。笔者将斯泰因的评论大致分为两个时期，1970年以前和1970年以后。1970年代以前，评论家们关注斯泰因的生平轶事，出版了有关斯泰因传记性质的专著，这个时期对斯泰因的评论大都停留在价值判断方面。1970年代以后，评论家们运用女性主义、后现代主义、性属研究等批评理论从新的视野出发重新解读斯泰因的作品，并逐步提升斯泰因在文学领域的重要地位。
一 国外研究综述
1970年以前，许多斯泰因研究学者出版了具有传记性质的专著，讲述斯泰因的家庭、童年、求学经历、与艺术家们的交往以及与艾丽丝在巴黎的生活。在这个时期，评论家对斯泰因的评论褒贬不一，争议颇多。维克滕（Carl Van Vechten）认为斯泰因不仅是现代运动的创始人，而且超前于同时代的人。威尔逊（Edmund Wilson）肯定斯泰因的艺术成就，但是并不赞同斯泰因的创作方式。总体而言，这个阶段学者们对她的评论大都停留在价值判断方面，如评论她的作品以及写作风格是否具有前瞻性或超前性等等，对斯泰因作品的内容和形式做深刻细致的研究比较少。
1970年代以后，从笔者所收集的资料来看，对斯泰因的研究主要集中四个方面，一是语言实验，结合斯泰因在心理意识方面的训练、现代艺术家对斯泰因创作的影响来谈论其现代主义创作特征。二是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反父权制的女性话语；三是超前的后现代主义表现手法；四是斯泰因的同性恋身份在作品中的不透明性。
1 现代主义批评：主要评论斯泰因的语言实验、创作意识以及心理意识、现代派绘画作品与斯泰因创作之间的联系。沃克认为斯泰因的作品涉及了现代艺术最重要的主题，即表现的问题。斯泰因早期作品中创新叙述技巧出现的原因是她受到了现代派画家表现手法的启迪，对现实表现的技巧有了一定的创新。温斯坦则指出斯泰因考虑心理分析关注的问题，如什么是意识？意识怎样与整个人性相关？从意识的角度来思考整个人性的世界。如在《梅兰克莎》中所有的意识流行为都发生在“持续的现在”，永恒的现在的幻想由一系列风格上的技巧来实现，最明显的就是斯泰因使用的现在时。布雷斯林（James Breslin）考察了斯泰因在《艾丽丝自传》中的实验性。斯泰因对持续的现在时的认同使她反对“身份”的观念，她认为身份就是认同。传统的自传都是自我讲述的行为，但斯泰因却改变形式，躲避或超越自我或身份的范畴。
2 后现代主义批评：后现代主义发展以来，斯泰因作品的多样性和复杂性逐渐受到评论界的关注。文学评论家发现斯泰因虽然身处现代主义文学思潮中，却流露出超前的后现代主义表现手法。哈桑（Ihab Hassan）“把她视为后现代主义文学运动的‘鼻祖’，认为她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均有所贡献”。吉盖斯（Franziska Gygax）指出斯泰因相对于她的同辈人更要接近后现代主义作家，不愿受到任何体裁分类的束缚，倾向与体裁界限的模糊化。帕洛芙（Marjorie Perloff）讨论了斯泰因作品中意义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单词如斯泰因所认同的那样是有意义的，不是假装意义不存在的，而是将单词带出它们的常用语境，创造出它们之间的关系，表现出话语的随意性、单一意义的不可能。
3 女性主义批评：采用女性主义的批评视角分析的著作是非常丰富的。其中比较有影响力的是德科文和查斯曼的分析。德科文把斯泰因作品中的文字游戏与女性主义政治策略联系在一起。她运用克里斯蒂瓦的理论，把斯泰因的实验写作看作是反逻各斯中心主义、反父权制的创作。德科文认为传统的写作是父权制的语言创作，而斯泰因的实验创作则解放了不同的受父权制语言压抑的意义模式。切斯曼（Harriet Scott Chessman）论证斯泰因抛弃传统的、意义明确的、父权制的叙述模式，采用“对话诗学”，邀请读者参与不同的对话模式，试图建立无等级的对话模式。此外，施米兹、帕洛芙和斯泰纳（Wendy Steiner）也分析了斯泰因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以及女性在父权体制下的悲惨遭遇。
4 性属理论：评论家结合性属理论的研究成果指出斯泰因在写作中编码同性恋主义，产生文本的晦涩与不透明。卢迪克（Lisa Ruddick）结合精神分析和后结构主义理论探讨文本中关于斯泰因自我身份的变化。斯泰因的自我身份的发展反映出她逐步摆脱“父亲”威廉·詹姆斯和弗洛伊德的影响转而攻击父权制的菲勒斯语言系统来寻求“母亲的话语”。斯廷普森（Catherine R.Stimpson）则阐释思维与身体之间的关系，指出斯泰因对性别意义的认识与觉醒，但是社会行为和性别行为仍受到行为规范的限制。因此斯泰因使用传统的异性恋的话语来掩盖非传统的、同性恋的叙述。布里奇曼把斯泰因的写作看作是内心对性别的困惑、反抗居统治地位的父兄所引起的挣扎与混乱的释放方式，最后与艾丽丝的和谐关系使她获得平静。布里奇曼认为她的写作不是因为对语言功能的质疑而是为了逃避同性恋对她造成的困惑。
根据学位论文数据库“ProQuest”的统计，从1990年到现在以斯泰因为研究主题的文学学科的博士论文有70多篇。其中专门以斯泰因的作品为研究对象的论文有3篇。恩古叶（Tram Nguyen）采用女性主义和后结构主义的批评方法对《三个女人》、《美国的地理历史》和《埃达》三个文本进行解读，揭示斯泰因从意识形态和个人自我之间的对抗切入，通过塑造埃达这样一个中性个体而不是一个受意识形态和主导话语体系影响的主体来达到对主体的毁灭从而获得自我。坎宁安首先介绍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和斯泰因创作之间的联系，指出斯泰因是第一个吸收不确定性概念进行创作的作家并质疑传统的、意义产生的观念，认为意义产生不是依赖阐述原则而是依赖写作的形式。伯根（Kristin Bergen）分析了斯泰因的后期作品，探讨了斯泰因对历史和美学以及两者之间关系的思考。除以上3篇外，其余的论文则是将斯泰因与其他作家做比较，讨论他们之间的相似点和差异性。总的说来，博士论文大多从现代主义、文化理论和女性主义等视角讨论斯泰因与其他作家作品中的现代主义创作技巧、现代主义与大众文化、消费文化之间的关系以及女性话语等问题。 二 国内研究综述
作品翻译方面，早在20世纪40年代，徐迟先生就已开始有关斯泰因的片段译介。1997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了由申慧辉主编的《斯泰因文集》，这套文集是迄今为止最全面的斯泰因作品翻译集。斯泰因研究资料的翻译和引进到目前为止国内还是一片空白。
国内斯泰因研究的书籍并不多，张禹九撰编的《空谷足音——格特鲁德·斯泰因传》，该书介绍了斯泰因的生平。宋德伟的专著《父权符码之图绘与颠覆——论格特鲁德·斯泰因的文化政治》分析了阶级、种族和性别等社会规范，《美国人的形成》中的反叙述以及《软纽扣》中的语言符号，试图揭示斯泰因通过一定的文化政治从社会规范、历史叙述、语言符号系统三个层面消除父权话语权力及其衍生的社会悲剧并试图遏制符号流通的文化政治。舒笑梅的著作《从“人的心灵”到“杰作”——格特鲁德·斯泰因的创作思想和实验艺术研究》以斯泰因自创的概念“人的心灵”和“杰作”作为主线，通过阐述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从哲学、语言学和体裁三个层面来分析斯泰因的创作思想如何与斯泰因的创作实验性、先锋性以及对传统美学的颠覆性联系在一起。
国内学者对斯泰因的研究是从90年代开始的。评论文章主要讨论斯泰因的语言实验和创作技巧等问题。探讨斯泰因在文学语言方面做大胆的革新，不仅成为西方现代主义的参照，也是后现代主义的先驱。舒笑梅系统讨论斯泰因如何把绘画的创作技巧引人文学创作，字词的实验如何体现斯泰因对语言本质的思索，斯泰因如何革新传统戏剧创作的文学体裁和叙述结构。另外，从斯泰因作品主题方面切入的文章则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分析了父权符码对女性的迫害，揭示在资本社会高度社会一致性的压迫下女性悲惨命运的真相。
三 国内外斯泰因研究存在的问题及研究空间
笔者从中国学术期刊网上收集的30多篇论文中，其中近30篇都基本停留在斯泰因的语言实验的评论角度，讨论斯泰因的写作风格、创作意识和技巧，讨论的内容多集中在斯泰因的重复、持续现在时、简洁、心理意识、词语实验等写作特点上。两篇博士论文也都用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从语言的角度来分析。可见国内斯泰因研究的重点仍停留在其语言特点的分析上。由此可以看出国内斯泰因研究在对其作品的主题挖掘还有更多的空间。
另外，在这些论文中，对斯泰因作品的解读和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女人》（或《梅兰克莎》和《软纽扣》两部，前者的研究数量远大于后者。偶有几篇涉及到《美国人的形成》、《艾丽丝自传》。李亚光分析了人物肖像《毕加索》中的创作技巧。对于斯泰因后期的小说如《雷诺兹夫人》和《埃达》以及散文、戏剧、自传、理论作品都无人涉及，对斯泰因作品中的主题研究挖掘的不够多，不够深。只是停留在关注女性的悲剧，而忽略斯泰因对人类的本质、人类社会历史的变迁、性别关系、战争、社会现实等问题的思考与认识。学者们关注斯泰因的创作技巧，但是对斯泰因自传中独具特色的叙述策略也是视而不见，缺乏深刻细致的分析。此外，学者们采用的理论方法比较单一，还有文化理论、性属研究、精神分析、新历史主义等等都可以用来解读斯泰因的作品，这些领域的研究在国内尚未真正开始。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声音的权威：美国黑人女性小说叙述策略研究”（14YJC752005）；河南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20世纪初美国社会性属问题研究——以斯泰因小说创作为例“（2014-QN-425）；河南科技大学青年科学基金研项目“性属研究视角下的斯泰因小说研究”（2014SQN006）。
参考文献：
[1] 格特鲁德·斯泰因，张禹九译：《艾丽斯自传》，作家出版社，1997年版。
[2] Ihab Hassan and Sari Hassan，eds.，The Postmodern Turn：Essays in Postmodern Theory and Culture（Ohio：Ohio State University，1987）29.
[3] 舒笑梅：《从“人的心灵”到“杰作”：格特鲁德·斯泰因的创作思想及实验艺术研究》，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胡晓军，河南科技大学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