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因为一个人,迷上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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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康因她而成为“北京迷”
  
  赵赵,原名赵云毅。小时候,嗓音高亢、嘹亮的她在区里组织的歌唱比赛中获过季军,她压根儿没想过日后会成为国内著名的专栏作家。
  赵赵大学时选择的是文科,但不是名牌,不是有很多人都有一种共识吗?北京女孩很牛气,但缺乏进取精神,顶多当个文秘,要不就是早早嫁人相夫教子。赵赵耳边常能听到这些“耳边风”,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将来一定要做个能养活自己,而且活出点样子来的北京小妞!
  赵赵没别的特长与技能,好在摆弄文字的功夫还不错,因此大学毕业后,先后干过秘书、文案、企宣……总之干了挺多事。积了点钱后,她立马买了辆“都市贝贝”,没事时就满北京城瞎遛,挣的那点钱全供车了。可还得糊口啊,于是她开始从最熟悉的杂志上动脑筋,希望能借自己的一技之长赚点外快。她给《希望》投稿,把自己写的那些随笔发过去,结果就被告知可以直接采用,甚至不需修改。此后。她东一家西一家的投稿,直到凭借在《南方周末》的专栏的影响力,赵赵才声誉鹊起。
  和许多写作就必须“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作家相比,赵赵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把写作当成一种副业。她的作品和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只是她采用了一种“大化小,小化了”的轻松、戏谑态度,她甚至想好了。哪一天不写作了,改行去发别的偏财,总之,绝不把一生的理想寄托在写作上。因为没把写作想得那么沉重,她喜欢的生活状态是:每天睡够十个小时,尽可能让生活散漫自由一些。她在一篇文章中深情地描述过她的那张大床:一张床快占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她不但在床上睡觉,还看书,写作,有时甚至吃零食,总之,这张床成了名副其实的“多功能床”。
  随着名气不断汇集,外界开始传说赵赵写专栏发了大财,这一点从她全国各地四处开花的专栏数量上可以揣测。年纪轻轻的赵赵立刻叫屈,“哪有啊,现在的稿费都那么低,我写的都是千字短稿,产量又低,我还要供车供楼,压力大着呢!”
  这一点倒是实在话。赵赵以前住在北京的西边,离首钢很近。但离小资们常出没的三里屯、燕莎等地,离得就远了。为了丰富自己的夜生活,她发誓要在寸土寸金的cBD附近买一套房子。有段时间,她兴冲冲地去看了几个高档楼盘,越看越兴奋,个个爱不释手,甚至幻想着自己住进去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其中有一个楼盘实在太中意了,于是她准备痛下决心,买那个楼盘。准备去交预付款的那天,她开着车走在北京的三环上,看着天边的太阳渐渐坠去,突然又想到了人生的夕阳,她不无心悸地想:因为买房子,在银行贷出几十万并且三十年还清的话,难道在人生的夕阳坠下时,自己还要为供楼疲于奔命吗?这么一想,她出了一身冷汗,自然,她放弃了买高档楼盘的计划,买了一套偏远一些的房子。
  新房装修好后,赵赵请朋友去家里庆祝。他们在赵赵家里玩麻将,把赵赵的钱赢了去,喝完酒的赵赵给他们倒水时,摔了一个跟头,哭了起来:“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赢我的钱……”大家都喜欢跟赵赵在一起,石康曾写过数篇关于赵赵的文章,他说,因为北京有赵赵这样的女孩而使他成为“北京迷”,有赵赵的地方总是笑语欢声。赵赵日:自己的乐观来源于一种态度,“我把生命看得很重,把生活看得很轻。”
  
  一篇书评“牵扯”出来的婚姻
  
  早在高中时,赵赵就看过唐大年编剧的《北京,你早》。两人在酒吧里的聚会上第一次见面时,赵赵正在某杂志社做编辑,她对这位国内第六代导演没什么特殊感觉。而唐大年听到朋友介绍“赵赵”的大名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众人惊诧,赵赵听来可是笑得要死,也颇为得意。在此之前,赵赵曾在《南方周末》上写了一篇关于石康的《晃晃悠悠》的书评,那时这本书还在无人喝彩的阶段,结果书评发表后,《晃晃悠悠》立刻引起较大的反响,以至于很多人认为她认识石康,请她帮着采访石康。可赵赵真是不认识石康,为了找他的联系方式找了好多人,最后找到《北京青年报》的大仙。“你有石康的电话吗?”“没有,但是我一朋友认识石康,叫唐大年。”于是,大仙把唐大年的电话给了赵赵,赵赵立即给唐大年打去电话。一接通,赵赵就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我叫赵赵,我要石康的电话,我想采访他。”唐大年一听话筒里传出嘹亮的悦耳的女中音,以为是美女,自然立刻热情高涨地告诉了她。得到石康电话的赵赵连句谢也没说,就挂了电话,唐大年当时的郁闷勁儿可想而知。
  半年后,又一家媒体找赵赵采访石康,可她把石康电话给弄丢了,结果翻出了唐大年的电话,再次拨通他的电话:“我叫赵赵,我把石康电话弄丢了,你再给我一遍。”还是那么横,这回可是把唐大年给气坏了,只道是一个名字重叠的女作者,言语有些冷淡。
  两周后,赵赵和唐大年在朋友的酒吧又见面了,因为认识同一个朋友。两人刚好坐在一起,盯着貌美的赵赵,唐大年问:“我能给你发E—mail吗?”赵赵觉得挺逗,也没多想,说:“发呗。反正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唐大年不解,“我们以前有过联系吗?…‘有,石康的电话就是你给的啊。”唐大年愕然,继而连连道歉。
  第二天,赵赵收到唐大年发来的一封语言炽热的求爱信,写得还真不错,把那种暗恋的紧张和不安表露得淋漓尽致,让赵赵觉得这个人不虚伪。赵赵说,自己不缺乏被爱,但缺乏被理解。加上谁一追她,她有点受宠若惊,于是赶紧跟唐大年“搭”上了。其实真正打动赵赵的是唐大年的满腹才华,《十七岁的单车》、《北京杂种》、《绿茶》等知名电影的剧本皆出自他手。
  赵赵明白,无论两个人多么相爱,总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她和唐大年思想上惊人的一致是赵赵没有想到的。和唐大年在一起,彼此可以随意表现自己,没有所谓的“禁区”,做出再丑怪的动作,说出再朦胧的话,都能彼此理解。这种心灵上的契合,让赵赵如获至宝。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也成了“北京迷”,因为一个人——唐大年。
  相处两年多,两人终于完成了结婚大事。这是赵赵先提出的,在她看来,如果两人认识三年还不结婚的话,就没什么好结的了。于是,两家亲人吃了顿饭,也没举行任何仪式。她说:那最劳民伤财,而且新娘结婚那天是最难看的,浓妆艳抹,像假人一样;还要大家掏钱,让大家戏弄,彼此都痛苦,何必呢!
  
  宁和聪明人吵架,不和糊涂人说话
  
  除写文章外,赵赵先后给酒井美子、甄真等歌手写过歌词,偶尔也作曲,其中为陈明写的《我在飞》曾获中国年度十大金曲的奖项。多才多艺还表现在她的一些表演天赋上,比如能唱卡拉OK里半数以上的歌曲、学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说话等。但这些都被赵赵归结为业余之外的业余爱好,谈不上赚钱。无论养车,还是供房,真正让赵赵脱贫的还是靠做编剧。在她看来,这 是与文字打交道中最富裕的活兒。
  有一年,刘震云和王朔提议赵赵写个剧本,就是后来火得一塌糊涂的《动什么,别动感情》。在刘、王二人的一通狂侃之下,赵赵才知道了什么是剧本,什么是剧本的灵魂。虽然自己没玩过,但见报酬高,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写到一半,王朔给她支招,说剧中得加进一个“搅屎棍儿”,没事的时候他一来,东挑西挑,事就起来了。赵赵就想身边谁像“搅屎棍儿”呢,想来想去,也就石康像。王朔说:“照着石康原型,就写一个说话没谱的疯子型网络写手。”就这样,“小李美刀”这个人物诞生了。
  后来,赵赵假装不好意思地问王朔:“你们当时让我写剧本,是不是看中我的写作才华?”她等着夸奖,最好对方的回答是“你果然有才,不仅文章写得好,连剧本也写得好!”不料,王朔回答道:“之所以看中你,是因为欣赏你的吊儿郎当、放荡不羁。”一句话硬是让赵赵愣了半天。
  赵赵在圈内小有名气。写作生活自由惯了,所以她不管到哪里,用她的话说是“如果可以坐着,宁愿不站着;如果可以躺着,宁愿不坐着。”如果和一帮熟悉的朋友在一块儿,更是不需讲究什么清规礼仪了,她必定第一个抢占温柔舒适的大沙发,然后歪卧在上面。
  因性格使然,赵赵喜欢打抱不平,还在自己的博客上登载了这样那样的具体事例。包括有一次夜里,在北京街头开车,被几个醉酒的年轻男人戏弄,他们用拳头敲她的后车厢,她当即就把车停住,然后极其大声地呵斥他们。仍不泄恨,她还走下车去,急火攻心,口不择言……当时唐大年也在车上,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比男人还“霸道”。事后,赵赵假装了几天纯情,以消除丈夫心中的恐惧。通过更多的接触,唐大年惊奇地发现:与不讲理的人发生口角时,赵赵平时伶牙俐齿的本事会突然使不出来,又气叉急,说不出话,最后常以热泪盈眶收场。久而久之,赵赵给自己总结出了一条心得:“宁和聪明人吵架,不和糊涂人说话。”
  前不久,赵赵和张驰,石康,狗子等人在北京组成了一个令外人感到神秘且好奇的“写作者小团体”。那些日子,赵赵和几个作家哥们,天天聚在一起,像过集体生活一样。有时,赵赵会呼朋引伴,将他们聚到家里搓麻将,表面上都是些玩乐事,但很多在民间、杂志上流行的话题,都是这样在茶余饭后聊出来的,这也成为了赵赵汲取剧本素材的捷径。
  眼下,用赵赵的话说,有不大不小的名气。有不大不小的年龄,有不多不少的收入,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只有一事未了,她很喜欢小孩,甚至为想要个后代把烟酒都戒了。万事俱备,只有一虑:“因为我家大年长得实在抱歉,万一将来我生下的是女孩就完蛋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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