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金市场化运营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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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2015年8月23日,国务院正式印发并实施了《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养老金多元化的投资原则,通过组合方案多元配资以达到养老金的保值与增值。标志着我国养老金市场化运营的开始。为什么要进行市场化运营?市场化运营意味着一定要入市吗?对于入市,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养老金的市场化运营才仅仅是拉开了帷幕,但具体如何启动,那将是一场任重而道远的改革。
  【关键词】养老金 市场化运营 入市
  基本养老保险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强制建立和实施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按照一定比例缴纳养老保险费,在劳动者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时,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向劳动者支付养老金。简言之,养老保险就是劳动者在退休之后的养命钱。如何让老百姓更好的享受养老金的福利,让老百姓“老有所依”已经成了一个世界课题。在我国,养老金市场化运营更是迫在眉睫。
  首先,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支付压力。我国目前采取的是养老金的现收现付制度,即用在职劳动者缴纳的养老金来供养已退休人员。但随着人口老龄化的趋势,这种现收现付的养老制度将面临巨大的支付压力。据测算,我国目前60岁以上的人口占比14.9%,而到2020年,这一比例将达到19.3%,2050年将达到38.6%。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带来的问题就是劳动人口的绝对数在下降。目前,我国大概是3个在职劳动者供养一个退休人员,即养老保险托养比在3:1,而到2050年将为1.3:1,也就是1.3个在职劳动者就要供养一个退休人员。
  其次,养老金保值增值的压力。养老金自2000年开始有统计数据以来,截至2014年底,平均年收益率仅为2.32%。这一数字不仅远低于通货膨胀率,甚至低于1年期银行定期存款收益。8月23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办法》出台以前,养老金只能用于投资银行存款和国债,但这都不是养老金收益低于银行1年期定期存款收益的理由。显而易见,养老金的贬值不是政策所导致的,而是没有得到统筹有效的运营。经估算,以通货膨胀率作为基准,过去20年养老金贬值过千亿。
  再次,养老金的市场化运营是国际惯例。如何科学有效的管理养老金已经成为了国际课题。养老金的运营不同于其他社会公共产品,盈利不在多而在稳,安全第一、多元投资已是基本共识。
  由此可见,养老金的市场化运营乃大势所趋。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网站公布的《2014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截至2014年底,年末基本养老保险金累计结余为3.56万亿元。8月28日吹风会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游钧指出,3.56万亿累计结余中,扣除必要的支付准备之后,可用于投资的大概2万亿。《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办法》明确了养老金多元化的投资原则,且投资仅限于境内,并列明了各项投资标的以及投资比例。其中,投资股票、股票基金、混合基金、股票型养老金产品的比例合计不得高于养老金资产净值的30%,为养老金的入市提供了法律依据。以此比例来算,2万亿的30%大概为6000亿的入市规模,那么,对于入市,我们准备好了吗?
  股市准备好了吗?
  以1986年中国第一个证券交易平台——上海静安营业部开张算起,中国股市也才近30年的历史,相比美国200年的历史,我们可以说自己还是个孩子,无论是法律法规还是制度,无论是业务创新还是风险防范,我们离“相对完善”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国股市是散户为操作主体,波动较大。这一点在最近12个月内体现的尤为突出。2014年下半年开启的“改革牛”让中国股市短短10个月从2100点上升至5178点,股市异常狂热,股民失去理智,疯狂开户,疯狂配资,大手笔的进入了这场赌局。大部分散户并不具备相关知识储备,也无风险承担意识,人云亦云,简单的以为只要炒股就能赚钱,不需要知识,不需要了解公司背景、经营状况、盈利能力等等。上市公司也纷纷讲故事,一个完美的故事往往要比亮丽的业绩更能拉动公司的股价。一只新股可以连续拉升十几个甚至更多的涨停。
  可是,5178点收盘之后的中国股市又连续经历了不曾发生过的“千股跌停”,“千股停牌”,“千股涨停”,“股指断崖式下跌”,一连串的市场反应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数百家的私募基金被迫清盘,公募基金被深套,股民苦不堪言、哀怨四起。而在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时,显然,我们的经验尚浅。一连串的政策救市、一批批的真金白银救市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任何的灾难都不外乎天灾与人祸两种,股灾也不例外,而此次应属后者,它暴露了我国股市存在的问题,一直以来,我们倡导创新,但却对创新带来的弊端预估不足,相应的风控管理、相应的法规制度都没有跟上,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掌控,总之,一场股灾足够我们看到了我们的不足,看到了问题,看到了中国股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样尚未成熟的中国股市,真的准备好了接受老百姓的“养命钱”?有人呼吁养老金的入市,期待那会是低迷股市的一针强心剂,但是,养老金不应该作为救市基金。虽然不排除养老金会抄准一个阶段性的底部,但是,从长期来看,利益并没有保障。
  在中国股市没有成熟的时候,养老金作为老百姓的养命钱,不应该与我国股市捆绑,这种共患难未必会带来利益的共享。再反观美国股市,美国经历了200年的发展历程,拥有目前世界上最为完善的股票交易市场,无论从法律法规还是政策制度,无论从风险防范还是危机应对,都可以说是相对完善且经验足够。面对这样成熟的市场,美国都坚决不允许国家基本养老金入市,原因无外乎股市风险难控。美国可以入市的部分是做为第二支柱的以401(k)为代表的私人养老金,劳动者可以自主选择投资方案和托管机构,自负盈亏。
  风险控制准备好了吗?
  虽然《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办法》为养老金投资的风险设置了多重“防火墙”,如明确了多元化的投资标的,严格设定了投资股市的上限,风险保证金的提取等等,但是,这些还不够。养老金的市场化管理之前,首先要完善信息编制和披露制度,改善我国目前信息不对等、不透明的现状。对于市场化投资的每一笔动向,都应该及时披露,让老百姓放心自己的养命钱。另外,如何确保监管有效,如何确保责权明确,养老金一旦出现亏损,不能无从问责,形成一笔糊涂账。   养老金的市场化运营势在必行,但市场化运营是一个长期的改革过程,与之同步进行的还应该有完善的养老制度。首先,做实个人账户。目前的“统账结合”造成了个人账户“空账运行”的现状。我国的个人账户其实就是“名义账户”,就是计发养老金的一个依据,实际上只是一个记账符号而没有真实的资金积累。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不分家,容易造成风险共担,利益不共享。其次,在做实个人账户的基础上明确区分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分别采取不同的投资策略。对于社会统筹账户,安全第一,多元投资,利益回报自然回归统筹账户。而对于个人账户应在“公开、透明、自愿”的原则下进行,劳动者同时承担风险与利益。再次,优化财政补贴。历史的遗留不应该由现在的在职劳动者买单。我国的养老金28%(单位20%,个人8%)的缴纳比例已经位居国际前列,而五险一金的合计已经超过工资的40%,甚至有些省份超过50%,无论对于个人还是企业,都有一定的压力。如何优化财政补贴,利用财政补贴来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尤为重要。最后,借鉴国际先进国家的成功经验。目前世界的养老制度大概可分为以下三种:一是以英美为代表的多层次养老制度,即国家基本养老基金加补充养老保险,国家基本养老金投资以银行存款和债券为主,安全第一,决不入市,主要用于支付最低保障。而60%-70%的养老支付来自于补充养老保险,这一部分充分实行市场化运营,一定比例积极参与股市,但劳动者有权选择运营机构和投资组合,风险与利益共担,换句话说,劳动者有自主权。二是以新加坡为代表的政府统一投资,平均有4%的收益。三是以智利为代表的个人账户完全私有化。从我国的国情出发,以英美为代表的多层次养老制度更有借鉴的意义。纵观国际,但凡涉及到个人账户的部分,劳动者都有自主选择权,参与市场化投资或者不参与,选择哪一家机构运营,选择哪一种投资组合,然后风险利益共担,“公开、透明、自愿”是前提。
  养老金的市场化运营可以说任重而道远,它不仅仅是资本市场的运营,还有背后养老金本身制度的改革。养老金不同于其他社会公共产品,一旦运营失败,则牵连到所有百姓的生活,如何保证老百姓的“老有所依”而非“老无所依”才是第一课题。市场化运营的投资标的有很多,入市真的是最佳吗?至少在现阶段,是否值得商榷?我想“是的”。
  参考文献
  [1]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2015.8.23.
  [2]2014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网站.2015.5.28.
  [3]王胜今.发达国家典型养老模式改革及其启示.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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