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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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城市,我们无法沿着古老的墙垣去探寻它的过去,只能从那些百年城堡身上追索历史的脉络:铁路房、私宅,老店……如果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那么在冰雪之城上空回旋的,就是一部无声的交响诗。一个多世纪过去了,当年的演奏者已魂归故里,而那些五彩的音符依旧在城市上空回响。
  
  铁路老建筑
  
  “先有中东路后有哈尔滨”,哈尔滨开埠,要从中东铁路的修建说起。
  1896年,通过《中俄密约》,沙俄取得了中东铁路的建筑和经营权。以哈尔滨为中心,西起满洲里,东到绥芬河,南到旅顺口,总长2489公里的中东铁路1898年开始全线施工,1903年竣工通车。
  铁路之于哈尔滨,是坐标也是起点。一条铁路也把城市分割成“道里”和“道外”。有了铁路,哈尔滨逐渐热闹起来。
  早在两万多年前,哈尔滨就有人类活动。这里还是金,清两代王朝的发祥地。
  20世纪初,哈尔滨成为国际性商埠,先后有33个国家的16万余侨民聚集这里,16个国家在此设领事馆。
  外籍侨民之多,使哈尔滨成了真正的国际化城市。外侨们,特别是犹太人建立了多所会堂、医院、学校,图书馆、剧院、银行,创办了众多的企业商社乃至各种社会组织。他们带来了各自的生活方式。这些异域文化也影响了当地民众。由此,哈尔滨有了国内最早的音乐学院,芭蕾舞学校、艺术学校;有了现代意义的工程技术学校,医药学校。
  
  大石头房子
  始建于1902年的哈尔滨中东铁路管理局外立面全部由方石贴成,当地百姓形象地称它为“大石头房子”。20世纪初,它不仅是哈尔滨大直街上最有名的建筑之一,也是整个远东地区很有名气的俄式建筑,以至有人将大石头房子作为哈尔滨开埠的一个论据来推断哈尔滨建城的起点。
  历经百年的中东铁路管理局大楼,如一面镜子,始终映射着哈尔滨城市的历史……
  1952年,当时的苏联将中长铁路无偿交回中国,周恩来总理亲自到哈尔滨参加了移交仪式,大石头房子挂上了“哈尔滨铁路局”的牌子。
  哈尔滨铁路老职工至今仍津津乐道两件逸事:一是当时铁路局长的俄国太太,每个月都要到秋林公司商店选购奶油,大列巴,里道斯,烤乳猪、红茶,方糖、巧克力以及多种点心,一月一结账,不用付现钱。这让许多“路外”的平民羡慕不已,每当他们路过这座大石头房子时,总会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路内”铁路员工。
  二是一位中东铁路局的俄籍总工程师的女儿到法国去游玩,当她看到法国人把大马哈鱼子酱当作珍贵食品时,感到不能理解,因为在大石头房子的职工食堂里,大马哈鱼子酱不过是普通的一碟小菜而已。
  
  老票房子
  哈尔滨老站(当地人称“老票房子”)作为哈尔滨的门户,每个初来哈尔滨的人都会对它印象深刻。
  这座建筑曾经出现在哈尔滨卷烟厂生产的“特制哈尔滨香烟”盒上。
  那个时代,已经能够大量生产钢铁和水泥,使得俄国建筑师们能够尽情发挥他们的想象力和建筑才能。
  老火车站是俄罗斯新艺术运动建筑艺术在哈尔滨落脚的一个重要的标志和始发点。这座长长的、两层的火车站正面伫立着两个立柱,作为主体建筑的大门,被一个弧线的墙连接着。上方是一扇扇椭圆形的巨大的玻璃窗,下面是一进一出两扇大门,让人觉得这座火车站的正面就像是一个抽象化了的老式火车头,而两边则是艺术化了的车厢。这座浪漫的建筑整体呈黄颜色,能让旅人忘掉哈尔滨的寒冷。
  1909年10月26日上午,在这里,朝鲜爱国志士安重根冲破重重警戒线,在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检阅沙俄守备队、仪仗队之际,连开六枪,使其毙命。这震惊世界的枪声,也使哈尔滨火车站名声大震!
  随着这一事件同样名声大震的,还有这一新闻的传播者——沙俄随军摄影师,俄国人考布切夫。他无意中拍摄了安重根击毙伊藤博文的过程。整个过程仅有17秒。但这短短17秒发往了全世界,使他一下子成了了不起的摄影师,并因此发了大财。考布切夫后来在哈尔滨接连创办了两家电影院。
  自1959年起,原址上开始新建哈尔滨火车站。
  
  铁路中心医院
  中东铁路中央医院是哈尔滨最早的一家医院,甚至要早于北京协和,上海圣约翰和沈阳圣经等医院。当初“医院街”的街名也就是因这座医院而来,现在已改为“颐园街”。这个医院后来成为哈尔滨铁路中心医院。
  上世纪80年代之前,这里一直是身有贵恙的铁路员工和家属经常光顾的地方。全城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铁路员工及其家属在这里出生,有五分之四的“老铁路”在这里走完人生。
  哈尔滨铁路中心医院(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办公楼始建于1904年,整幢建筑的主体部分为中世纪城堡式的圆柱形造型,与其说这是一家医院,倒不如说是一座豪华的私人城堡。特别是该建筑上的那种圆券式的高窗,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当然,似乎也暗合着与医术有关的权威感。不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医院的整体形象倒像是一则意大利童话,迷人,温暖,充满了爱和神秘。
  
  铁路房
  哈尔滨最初的建城理念是:以铁路为主,以城市为辅。因此,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铁路线,街上大都是铁路员工和家属。可以说,哈尔滨是一个为铁路服务的“铁路城”。这座城市有不少“俄罗斯田园式建筑风格”的铁路职工住宅,被当地百姓称为“铁路房”。
  哈尔滨的铁路房,大多是平房,家家都有一个俄式的,低矮的,用木板拼成的篱笆院。这样通透舒展的造型蕴涵着一种开放的、交流的姿态,与中国式的高墙大院有本质的区别。
  由于这种单体式平房的房盖有相当一部分由瓦楞铁,洋铁构成,不同于当地古老的青瓦。所以,每当下起雨来,雨点敲击在无数洋铁房盖上,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成为浪漫之人“记忆中的自然音乐”。
  当年,这种砖木结构的俄式民宅,大都分布在南岗马家沟河沿岸,道里松花江两岸,江北太阳岛一带,这种有选择的分布,使哈尔滨平添了一种异域风情。
  
  铁路私邸
  除了普通的铁路职工住宅,还有一些比较高级的铁路宅第。如红军街,公司街、花园街的几座花园住宅,都是中东铁路官员的私邸。这些住宅风格一致,外观却有差别,或尖尖的俄式帐篷顶,或缓缓的坡屋顶,小巧而精致,是典型的“新艺术”建筑。今黑龙江省社会科学联合会即是其中保存较好的一座。
  日本占领哈尔滨后,这里成了日本特务机关的秘密了望点。从住宅的楼梯间直达顶屋的阁楼四面通透,成为良好的了望所。与之隔街而立的是1924年开设的苏联领事馆(今位于耀景街上的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当年日本特务即在此观察苏联领事馆的风吹草动,也许俄国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宅第会成为被人监视的“近水楼台”。
  这座建筑历史近百年,几度沧桑,数易其主,但其玲珑优雅的风姿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霁虹桥
  霁虹桥位于哈尔滨火车站旁,是连接道里、道外、南岗的交通枢纽,始建于1904年,原来只是一座木制结构,1926 年由俄罗斯人符·阿·巴利主持设计修建成钢筋混凝土结构桥。是哈尔滨桥梁史上真正意义上的立交桥。之所以取名为“霁虹桥”。是当时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刘哲取义于《滕王阁序》中“虹销雨霁”语句。也有人考证,是引自杜牧的《阿房宫赋》:“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中的“霁虹”二字。
  霁虹桥建筑风格独特,桥面呈弓型,中高而两端低,全长40米,桥面宽可并行4辆大卡车,分车行道,人行道。整座桥没有一个铆钉,没有一个螺栓。桥上设有四座方尖碑为桥头堡。方尖碑是古埃及新王朝时期的建筑技术,巨大的方形石柱收缩到顶端为尖尖的一点,造型别致新颖,形成这座桥的鲜明风格。塔座为长方形,四周各有24个花环状装饰浮雕,其上各筑有两个较小的桥灯塔,桥头间带图案的铁栏相联结。
  霁虹桥是哈尔滨建筑群体中跳跃的音符,是哈尔滨的标志性符号。
  
  万国私宅
  
  铁路建成通车后,大批关内境外的冒险家、淘金者、流民和浪人怀着各自的梦想纷纷涌入哈尔滨,带来了企业,资本和技术,带来了宗教、文化和艺术。万国建筑,私宅民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颐园街1号
  1936年,波兰人在哈尔滨投资的企业共25家。颐园街1号是一座始建于1909年的私人住宅,主人格瓦里斯基就是波兰籍的犹太木材商人。
  格瓦里斯基这个木材巨商,还有个非常强硬的后台——中东铁路管理局。格瓦里斯基受中东铁路的“委托”,拥有中东铁路沿线上众多林场的采伐权。
  1909年,格瓦里斯基开始在哈尔滨兴建这座造价昂贵的花园别墅。为建这座房子,他找了很多朋友参谋,还请了三位中国风水先生来选址。哈尔滨赫赫有名的建筑绅士,意大利私人豪宅设计专家Bernadatti为其设计。
  由于工程耗资巨大,加上施工技术要求极其严格,这幢有着法国路易十四时期古典主义建筑风格的府邸直到1922年方告竣工。
  然而,作为大富商格瓦里斯基私人宅邸却只有短短几年的时间,其后名人频频入住。
  “九·一八事变”之后,该建筑被日本特务机关强行收买,成为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的特务机关所在地。伪康德八年,溥仪在北满巡狩时,曾在此楼下榻,此楼身价大增。1945年日本投降后,苏联红军进驻哈尔滨,该建筑成为苏军元帅马林诺夫斯基的司令部。哈尔滨解放后,该建筑成为东北民主联军的交际处。1948年,改为松江省委和哈尔滨市委接待处。
  1950年3月,毛主席访苏回国途中到黑龙江视察,就工作和居住在这里。
  在二楼,有毛泽东为当时的松江省委题词:“不要沾染官僚主义作风”,“学习”、“奋斗”;为哈尔滨市委题词:“发展生产”,为“哈尔滨第二次团代会”题词:“学习马列主义”。
  从那以后,颐园街1号被辟为领袖视察黑龙江省纪念馆。
  
  大青楼/遁园
  哈尔滨市和平邨宾馆1号贵宾楼,有一座小洋楼造型十分别致,它的主人马忠骏曾是清末曾任道台加二品大员,老百姓称他为“马道台”。
  1889年,马忠骏去盛京(沈阳)考秀才未中,便在盛京将军衙门做了一名额外效力书记,后受赏识充任交涉局委员。
  1900年,沙俄入侵我国东北。盛京将军为稳定局势,提出与俄和谈,但这一差事“虽悬赏千金,无人肯往”。马忠骏虽职务卑微,却请命为使。他率一行人前往俄军占领下的旅顺。在同俄军驻旅顺要塞司令,海军中将阿列克塞耶夫交涉过程中,临危不惧,不辱使命,终于达成了俄军停止进攻、中方维持地方秩序的协议。马忠骏的这一举动,不仅受到盛京将军的赏识,而且也受到世人的赞誉,人称“马大胆”。此后马忠骏青云直上。
  1921年后,马忠骏在东省特别区市政管理局(驻哈尔滨)先后任该局副局长、局长,在他的主持下,重新拓宽了哈尔滨通道大街(今中山路),并在路旁栽下了大量的榆树。
  1924年,马忠骏生日这天,生圹(生前预造的坟墓)落成,他“集中西人士,具酒圹前,痛饮酣歌”,观者云集,多达“数千人”。1925年,马忠骏不满官场腐败,对仕途产生厌倦,辞去了市政管理局局长之职,退隐“遁园”,即人们熟知的“马家花园”。遁园得名,是取《易经》“遁世无闷”之意。
  上世纪三十年代,遁园成为哈尔滨市民游览观光的好去处,并被时人评为“哈尔滨八景”之一。外地游客到哈尔滨无不以能到遁园一游为幸,章士钊也曾于1930年来哈尔滨游览遁园,专门拜访了马忠骏,并于遁园同诸名流雅集,留下了《遁园生圹图卷》的著名诗篇。著名文学家、翻译家林纾也曾应邀为遁园生圹作志。
  遁园隐居的日子,遁园成了哈尔滨的一座文艺沙龙和诗词创作的基地,堪称哈尔滨一道文化风景线。马忠骏将有关遁园的诗文汇集成篇,交由成多禄审阅,作序,编辑成书并付梓印行,名曰《遁园杂俎》。如今遁园已不复存在。
  
  建筑小品
  
  静谧的雪,覆盖着冰封的松花江,远远近近,掩藏着一座座美丽的俄罗斯式小木屋:它们形致小巧,结构多变,像极了童话中的世界。这种建筑有一个寒冷的名字:西伯利亚式建筑,但更有一个卡通的名字:玩具式建筑。百年来,这种极富特色的老建筑,已成为哈尔滨标志性建筑小品之一。
  
  江上俱乐部
  建造于1912年的江上俱乐部,是松花江畔较早盖起的一组建筑群,原为俄国游艇俱乐部,由几位商人投资建成。
  哈尔滨近代建筑中有许多建筑,既不归属西方古典,也不完全是现代的,更多的是在新艺术运动思潮影响下出现的具有地域风格的建筑作品,江上俱乐部就是代表。这个建筑群造型精美,错落有致,是由多种不同形状、不同功能的建筑小品构成的独立的水上园林区域。尖顶木屋与绿树相映,游廊与江面凸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一览江面风光。
  江上俱乐部非常注重色彩运用,是松花江畔最令人神往的建筑小品之一。它最显著的特点体现在建筑物木结构的装饰上,建筑师将南美风格的翎毛花饰装点建筑的廊柱,增添了异国情调。
  当时的江上俱乐部,设有“亚道古鲁布”水上餐厅,经营西餐,最有名的是炭烤奶猪和品种繁多的俄式沙拉,成为当时特色名店。还设有舞厅,是哈尔滨早期娱乐场所之一。解放后,这里被东北铁路总工会接管,改名为哈尔滨铁路江上俱乐部。
  
  江畔餐厅
  江畔餐厅始建于1930年,是日本建筑师大谷周造依照17世纪俄罗斯古典木结构建筑设计的。
  俄罗斯17世纪的建筑小巧玲珑,色彩绚丽,在外形上很像节日里的玩具,在繁琐的装饰中表现出一种愉悦的童心。因此,有人把这种建筑风格称为“玩具式”或“模型式”。江畔餐厅就是这种风格建筑的典型代表作品。
  江畔餐厅由屋、亭,廊,榭结构组成一体格局。外形轻盈华美,墙面和亭廊颜色艳丽。正门是一个尖顶的,甚至有些夸张的木结构雨塔,雨塔的下方用四根矮雕木柱支撑着,加上外飘的木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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