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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使用Praat语音分析软件提取德昂语梁方言全部辅音音长数据以及单辅音中塞音嗓音起始时间VOT特征参数，进行统计分析。实验得出总体规律：不管是塞音VOT还是辅音音长均值和取值范围，发音部位靠后的辅音要比发音部位靠前的大；浊辅音比清辅音大；送气辅音比清辅音大。同时还考察了后跟韵母对塞音VOT的影响、梁方言中喉塞音[?]和清化浊辅音的声学特性。
关键词：德昂语；梁方言；辅音；VOT；声学分析
在德昂语语音学研究领域，德昂语元音[1]、布雷方言中焦点的韵律编码方式[2]127以及广卡话声调[3]、声母[4]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对德昂语梁方言的辅音研究相对较少。本文拟通过分析德昂语梁方言辅音声学参数，比较在音节相同位置上不同辅音（鼻音、边音、塞擦音、擦音、颤音）的音长；在音节不同位置之间同一辅音的音长；考察发音部位与塞音VOT之间的关系；韵母对VOT的影响；清化辅音与不清化辅音在声学参数上的差异；浊辅音是否是真浊音；比较在后接辅音和元音两种情况下喉塞音[?]在语图上的表现。
一、实验方法
（一）实验材料
实验提取分析数据所依据的音频是由德昂语梁方言母语人（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2016级硕士研究生，女，26岁，德昂族，云南德宏州芒市人）所发的119个音节，每个音节念两遍。利用Praat语音分析软件提取了辅音音长和塞音VOT。
（二）辅音音长切音原则及VOT测量方法
1.輔音音长切音原则
根据辅音在音节中的位置，处于音节首的辅音（一般后面都跟元音），音长以声波开始出现为起点，以元音周期波的出现为终点（终点处两种横杠之间会出现断层现象）。处于音节尾的辅音（一般是跟在元音的后面），音长以元音周期波的结束（两种横杠出现断层处）为起点，以F2结束处为终点。如图1-1和图1-2。
2.VOT测量方法
参考沈钟伟、王士元（1995）的测量方法，即根据波形图进行VOT测量。[5]196具体方法
是：以高能量噪音波的出现作为VOT的起点，元音周期波的出现作为终点。以[ɡu：m]和[kha]音节中的[ɡ]和[kh]为例。
二、实验结果与分析
（一）塞音VOT参数分析
1.塞音VOT时长分析
从表1-1和图2-1中可以看出：
（1）从发音方法看，除喉不送气清塞音[?]，送气清塞音的VOT时长取值范围比不送气清塞音大；浊塞音比清塞音大；喉不送气清塞音[?]比浊塞音的大。
（2）从发音部位看，塞音的VOT时长排序中平均值最大的是舌位靠后的塞音，但不送气塞音[p]和[t]例外。即在德昂语梁方言中，发音部位越靠后的送气辅音（浊塞音不符合），VOT时长就越长。
2.塞音VOT时长标准差分析
从表1-1和图2-2中可以看出：[ph]、[th]、[kh]3个送气塞音，发音部位越靠后，VOT标准差与均值的偏离度就越大。且偏离度都比相应发音部位不送气塞音偏离度大。由表1-1中看，舌面后不送气浊塞音[ɡ]标准差偏离均值也较大。
（二）辅音音长参数分析
1.音节首单辅音音长参数分析
从上表可以看出：
（1）音长均值由长到短依次排序为：[?]>[s]>[f]>[?]>[l]>[n]>[t?h]>[?]>[?]>[m]>[h]
>[r]>[v]>[t?]>[?]。最长的前3个辅音都是清擦音，且发音部位较靠前。边音比颤音的音长均值长。
按发音方法归类，擦音[?]>[s]>[f]>[h]；浊擦音 [?]>[v]；浊鼻音 [n]>[?]>[m]>[?]；总体来看，除喉音和鼻音外，发音部位越靠后的擦音，音长越长。
按发音部位归类，舌叶音塞擦音：[?]>[t?h]>[t?]，唇齿擦音 [f]>[v]。即浊塞擦音的音长要比清塞擦音的长，送气清塞擦音的音长要比不送气清塞擦音长。
总体上看，同一发音部位的辅音可以通过音长均值来区分清浊和送气不送气。
（2）从取值范围看，由大到小依次排序为：[v]>[?]>[t?]>[f]>[?]>[h]>[m]>[n]>[r]>
[l]>[?]>[?]>[s]>[t?h]=[?]，颤音音长的取值范围比边音大，不送气清塞音的取值范围比送气清塞音的大。
2.音节尾辅音音长参数分析
德昂语梁方言中音节尾的辅音有9个，分别是 [p]、[m]、[n]、[r]、[t]、[?]、[k]、[?]、[h]。其中塞音全部为不送气清塞音，浊音只有颤音和鼻音。从上图可以看出：
（1）音长均值由长到短依次排序为：[m]>[?]>[n]>[r]>[h]>[?]>[k]>[p]>[t]。按发音方法归类，浊鼻音音长最长[m]>[?]>[n]；其次是浊颤音[r]、清擦音[h]；清塞音最短[?]>[k]>[p]>[t]。按发音部位归类，除喉音[h]>[?]，舌面后音 [?]>[k]，双唇音 [m]>[p]，舌尖中音 [n]>[r]>[t]。总体来看，在音节尾浊辅音的音长均值要比清辅音长。
（2）取值范围由大到小依次排序为：[?]>[m]>[n]>[r]>[h]>[?]>[k]=[t]>[p]。按发音方法归类，浊鼻音音长取值范围最大[?]>[m]>[n]；其次是颤音[r]、擦音[h]；清塞音最短[?]>[k]=[t]>[p]。按发音部位归类，与音长均值排序一致。即浊辅音的音长取值范围要比清辅音大。
3.单辅音在音节不同位置的音长参数比较
在德昂语梁方言中，处于音节中不同位置（音节首、音节尾）的辅音有：[n]、[m]、[r]、[t]、[p]、[?]、[?]、[h]共8个。（复辅音由两个单辅音组合而成，这里不把组成复辅音的单辅音的音长考虑在内。） 从上图可知：[m]、[n]、[r]、[?]四个浊辅音和两个喉清音[?]、[h]是在音节首和音节尾两个位置进行比较；不送气清塞音[t]、[p]是音节尾与音节中（喉塞音[?]之后）两个位置中的比较。
浊辅音[m]、[n]、[r]、[?]和不送气清塞音[t]、[p]位于音节尾时音长均值较长，进一步比较二者在音节尾的时长均值，浊辅音>不送气清塞音。这与上文结论一致。喉清音[?]、[h]位于音节首时音长均值较长。从发音部位来说，除喉音外，梁方言中其余辅音都是处于音节尾时时长均值更长。由此说明可以通过音长均值来判断相同辅音在音节中的位置。
4.复辅音音长均值分析
德昂语梁方言中的复辅音有13个，具体看下图：
按复辅音首音发音部位归类，双唇塞音[bl]>[br]>[phr]>[phl] >[pr]>[pl]，舌面后塞音[gl]>[gr]>[khl]>[khr]>[kl]>[kr]。可以看出，浊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音长要比清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长，送气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音长要比不送气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长。
另外，除复辅音是双唇清塞音[p]、[ph]，其他复辅音在后跟边音[l]时的音长比跟颤音[r]时的音长长，这与边音音长比颤音长有关系。即单辅音音长会影响对复辅音音长。
5.浊辅音与其对应的清化辅音音长均值对比分析
德昂语梁方言中4个浊辅音有清化现象，即有4對浊辅音及其清化辅音。具体数据如下图：
从发音部位来看，双唇音[m]、舌尖中音[n]、舌面后音[?]在发生清化后，音长都变短；舌尖中音[l]，清化后音长变长；暂无规律可循。从发音方法来看，鼻音[m]、[n]、[?]在清化后音长变短；边音[l]清化后，音长变长。这可能与边音的音长比鼻音的音长长有关。
（三）德昂语梁方言独有声学特征
1.元音和辅音对喉塞音[?]的影响
在所分析的德昂语梁方言语料中，喉塞音[?]后加元音或辅音的音节共有12例。其中[?]+元音有3例，[?]+辅音有9例。具体例词和语音图如下：
第一列是[?]+元音的语图，后三列是[?]+辅音的语图。[?]本是喉不送气清塞音，但从语图上可以看出，[?]后跟元音时，[?]在语图上的表现前没有低频横杠，这时[?]是清音；[?]后跟辅音时，[?]在语图上的表现为前有低频横杠，这时[?]是浊音。
2.浊音开头的复辅音是否是真正的浊音
在所分析的德昂语梁方言的语料中，浊辅音开头的复辅音共有4个，分别是[bl]、[br]、[gl]、[gr]。由这4个复辅音组成的音节共有11例。具体看下图：
在这11例中，有两例不是真的浊音（11 ɡrop、65 br?i），真浊音所占比例为81.8%。[gl]实为[nk]；[bl] 实为[mb]。
（三）不同韵母对前临声母VOT的影响
德昂语梁方言中所有塞音声母（除[?]部分音节后接辅音外）后都接有元音音素，10个声母后接元音音素的具体参数如下表：
（1）任宏谟（1981）曾根据他的材料（爆发音后接的元音只有三种情况/a/、/i/、/u/三种情况，数值为几位发音人的平均值）指出，后接元音对VOT发生影响的一条规律是：“后接闭元音（高元音）时要比后接开元音时的VOT值大”。这一规律对爆发音6个声母全部适用，无一例外。[6]但从表中的数据来看，这一规律在本文中只适用于部分声母，只有舌面后清塞音[k]、[kh]和喉塞音[?]符合这一规律。即在声母[k]中后高元音[u]有使前临声母VOT变长的趋势；在声母[kh]和[?]中后高元音[u：]有使前临声母VOT变长的趋势。
（2）后接长元音时要比后接短元音时前临声母VOT要小。在声母[d]、[t]和[ph]中长元音[a：]有使前临声母VOT变短的趋势；在声母[th]和[p]中长元音[u：]有使前临声母VOT变短的趋势。
综上，声母后接元音因素增多之后规律性降低，后高元音[u]、[u：]和长短元音[a：]、[u：]对前接声母的VOT的影响是成部位的。
三、总结
本文使用统计分析的方法，考察了德昂语梁方言塞音的VOT和其他辅音的音长参数，分析了不同韵母对塞音VOT的影响，此外，还论证了梁方言中喉塞音[?]和清化浊辅音的声学特性。整体上看，发音部位越靠后，VOT均值及与标准差之间的偏离度越大。送气音比不送气音VOT均值及与标准差之间的偏离度大。因此利用VOT时长均值能够区分德昂语梁方言清塞音的送气类别，区分塞音的清浊；利用音长取值范围、音长均值可区分清浊。
参考文献
[1]尹巧云.德昂语长短元音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11.
[2]王玲，王蓓，尹巧云，刘岩.德昂语布雷方言中焦点的韵律编码方式[J].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38（02）：129-133.
[3]刘岩.德昂语广卡话声调实验分析[A].厦门大学.第38届国际汉藏语会议论文提要[C].厦门大学：，2005：1.
[4]田洋.德昂语广卡话声母的声学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09.
[5]沈钟伟，王士元.王士元语言学论文集[C].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196～224
[6]任宏谟.北京话塞音特性研究[D].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1981.
作者简介
李笑笑（1996—），女，河南周口人，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2016级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硕士研究生，社会语言学方向。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
关键词：德昂语；梁方言；辅音；VOT；声学分析
在德昂语语音学研究领域，德昂语元音[1]、布雷方言中焦点的韵律编码方式[2]127以及广卡话声调[3]、声母[4]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对德昂语梁方言的辅音研究相对较少。本文拟通过分析德昂语梁方言辅音声学参数，比较在音节相同位置上不同辅音（鼻音、边音、塞擦音、擦音、颤音）的音长；在音节不同位置之间同一辅音的音长；考察发音部位与塞音VOT之间的关系；韵母对VOT的影响；清化辅音与不清化辅音在声学参数上的差异；浊辅音是否是真浊音；比较在后接辅音和元音两种情况下喉塞音[?]在语图上的表现。
一、实验方法
（一）实验材料
实验提取分析数据所依据的音频是由德昂语梁方言母语人（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2016级硕士研究生，女，26岁，德昂族，云南德宏州芒市人）所发的119个音节，每个音节念两遍。利用Praat语音分析软件提取了辅音音长和塞音VOT。
（二）辅音音长切音原则及VOT测量方法
1.輔音音长切音原则
根据辅音在音节中的位置，处于音节首的辅音（一般后面都跟元音），音长以声波开始出现为起点，以元音周期波的出现为终点（终点处两种横杠之间会出现断层现象）。处于音节尾的辅音（一般是跟在元音的后面），音长以元音周期波的结束（两种横杠出现断层处）为起点，以F2结束处为终点。如图1-1和图1-2。
2.VOT测量方法
参考沈钟伟、王士元（1995）的测量方法，即根据波形图进行VOT测量。[5]196具体方法
是：以高能量噪音波的出现作为VOT的起点，元音周期波的出现作为终点。以[ɡu：m]和[kha]音节中的[ɡ]和[kh]为例。
二、实验结果与分析
（一）塞音VOT参数分析
1.塞音VOT时长分析
从表1-1和图2-1中可以看出：
（1）从发音方法看，除喉不送气清塞音[?]，送气清塞音的VOT时长取值范围比不送气清塞音大；浊塞音比清塞音大；喉不送气清塞音[?]比浊塞音的大。
（2）从发音部位看，塞音的VOT时长排序中平均值最大的是舌位靠后的塞音，但不送气塞音[p]和[t]例外。即在德昂语梁方言中，发音部位越靠后的送气辅音（浊塞音不符合），VOT时长就越长。
2.塞音VOT时长标准差分析
从表1-1和图2-2中可以看出：[ph]、[th]、[kh]3个送气塞音，发音部位越靠后，VOT标准差与均值的偏离度就越大。且偏离度都比相应发音部位不送气塞音偏离度大。由表1-1中看，舌面后不送气浊塞音[ɡ]标准差偏离均值也较大。
（二）辅音音长参数分析
1.音节首单辅音音长参数分析
从上表可以看出：
（1）音长均值由长到短依次排序为：[?]>[s]>[f]>[?]>[l]>[n]>[t?h]>[?]>[?]>[m]>[h]
>[r]>[v]>[t?]>[?]。最长的前3个辅音都是清擦音，且发音部位较靠前。边音比颤音的音长均值长。
按发音方法归类，擦音[?]>[s]>[f]>[h]；浊擦音 [?]>[v]；浊鼻音 [n]>[?]>[m]>[?]；总体来看，除喉音和鼻音外，发音部位越靠后的擦音，音长越长。
按发音部位归类，舌叶音塞擦音：[?]>[t?h]>[t?]，唇齿擦音 [f]>[v]。即浊塞擦音的音长要比清塞擦音的长，送气清塞擦音的音长要比不送气清塞擦音长。
总体上看，同一发音部位的辅音可以通过音长均值来区分清浊和送气不送气。
（2）从取值范围看，由大到小依次排序为：[v]>[?]>[t?]>[f]>[?]>[h]>[m]>[n]>[r]>
[l]>[?]>[?]>[s]>[t?h]=[?]，颤音音长的取值范围比边音大，不送气清塞音的取值范围比送气清塞音的大。
2.音节尾辅音音长参数分析
德昂语梁方言中音节尾的辅音有9个，分别是 [p]、[m]、[n]、[r]、[t]、[?]、[k]、[?]、[h]。其中塞音全部为不送气清塞音，浊音只有颤音和鼻音。从上图可以看出：
（1）音长均值由长到短依次排序为：[m]>[?]>[n]>[r]>[h]>[?]>[k]>[p]>[t]。按发音方法归类，浊鼻音音长最长[m]>[?]>[n]；其次是浊颤音[r]、清擦音[h]；清塞音最短[?]>[k]>[p]>[t]。按发音部位归类，除喉音[h]>[?]，舌面后音 [?]>[k]，双唇音 [m]>[p]，舌尖中音 [n]>[r]>[t]。总体来看，在音节尾浊辅音的音长均值要比清辅音长。
（2）取值范围由大到小依次排序为：[?]>[m]>[n]>[r]>[h]>[?]>[k]=[t]>[p]。按发音方法归类，浊鼻音音长取值范围最大[?]>[m]>[n]；其次是颤音[r]、擦音[h]；清塞音最短[?]>[k]=[t]>[p]。按发音部位归类，与音长均值排序一致。即浊辅音的音长取值范围要比清辅音大。
3.单辅音在音节不同位置的音长参数比较
在德昂语梁方言中，处于音节中不同位置（音节首、音节尾）的辅音有：[n]、[m]、[r]、[t]、[p]、[?]、[?]、[h]共8个。（复辅音由两个单辅音组合而成，这里不把组成复辅音的单辅音的音长考虑在内。） 从上图可知：[m]、[n]、[r]、[?]四个浊辅音和两个喉清音[?]、[h]是在音节首和音节尾两个位置进行比较；不送气清塞音[t]、[p]是音节尾与音节中（喉塞音[?]之后）两个位置中的比较。
浊辅音[m]、[n]、[r]、[?]和不送气清塞音[t]、[p]位于音节尾时音长均值较长，进一步比较二者在音节尾的时长均值，浊辅音>不送气清塞音。这与上文结论一致。喉清音[?]、[h]位于音节首时音长均值较长。从发音部位来说，除喉音外，梁方言中其余辅音都是处于音节尾时时长均值更长。由此说明可以通过音长均值来判断相同辅音在音节中的位置。
4.复辅音音长均值分析
德昂语梁方言中的复辅音有13个，具体看下图：
按复辅音首音发音部位归类，双唇塞音[bl]>[br]>[phr]>[phl] >[pr]>[pl]，舌面后塞音[gl]>[gr]>[khl]>[khr]>[kl]>[kr]。可以看出，浊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音长要比清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长，送气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音长要比不送气塞音开头的复辅音长。
另外，除复辅音是双唇清塞音[p]、[ph]，其他复辅音在后跟边音[l]时的音长比跟颤音[r]时的音长长，这与边音音长比颤音长有关系。即单辅音音长会影响对复辅音音长。
5.浊辅音与其对应的清化辅音音长均值对比分析
德昂语梁方言中4个浊辅音有清化现象，即有4對浊辅音及其清化辅音。具体数据如下图：
从发音部位来看，双唇音[m]、舌尖中音[n]、舌面后音[?]在发生清化后，音长都变短；舌尖中音[l]，清化后音长变长；暂无规律可循。从发音方法来看，鼻音[m]、[n]、[?]在清化后音长变短；边音[l]清化后，音长变长。这可能与边音的音长比鼻音的音长长有关。
（三）德昂语梁方言独有声学特征
1.元音和辅音对喉塞音[?]的影响
在所分析的德昂语梁方言语料中，喉塞音[?]后加元音或辅音的音节共有12例。其中[?]+元音有3例，[?]+辅音有9例。具体例词和语音图如下：
第一列是[?]+元音的语图，后三列是[?]+辅音的语图。[?]本是喉不送气清塞音，但从语图上可以看出，[?]后跟元音时，[?]在语图上的表现前没有低频横杠，这时[?]是清音；[?]后跟辅音时，[?]在语图上的表现为前有低频横杠，这时[?]是浊音。
2.浊音开头的复辅音是否是真正的浊音
在所分析的德昂语梁方言的语料中，浊辅音开头的复辅音共有4个，分别是[bl]、[br]、[gl]、[gr]。由这4个复辅音组成的音节共有11例。具体看下图：
在这11例中，有两例不是真的浊音（11 ɡrop、65 br?i），真浊音所占比例为81.8%。[gl]实为[nk]；[bl] 实为[mb]。
（三）不同韵母对前临声母VOT的影响
德昂语梁方言中所有塞音声母（除[?]部分音节后接辅音外）后都接有元音音素，10个声母后接元音音素的具体参数如下表：
（1）任宏谟（1981）曾根据他的材料（爆发音后接的元音只有三种情况/a/、/i/、/u/三种情况，数值为几位发音人的平均值）指出，后接元音对VOT发生影响的一条规律是：“后接闭元音（高元音）时要比后接开元音时的VOT值大”。这一规律对爆发音6个声母全部适用，无一例外。[6]但从表中的数据来看，这一规律在本文中只适用于部分声母，只有舌面后清塞音[k]、[kh]和喉塞音[?]符合这一规律。即在声母[k]中后高元音[u]有使前临声母VOT变长的趋势；在声母[kh]和[?]中后高元音[u：]有使前临声母VOT变长的趋势。
（2）后接长元音时要比后接短元音时前临声母VOT要小。在声母[d]、[t]和[ph]中长元音[a：]有使前临声母VOT变短的趋势；在声母[th]和[p]中长元音[u：]有使前临声母VOT变短的趋势。
综上，声母后接元音因素增多之后规律性降低，后高元音[u]、[u：]和长短元音[a：]、[u：]对前接声母的VOT的影响是成部位的。
三、总结
本文使用统计分析的方法，考察了德昂语梁方言塞音的VOT和其他辅音的音长参数，分析了不同韵母对塞音VOT的影响，此外，还论证了梁方言中喉塞音[?]和清化浊辅音的声学特性。整体上看，发音部位越靠后，VOT均值及与标准差之间的偏离度越大。送气音比不送气音VOT均值及与标准差之间的偏离度大。因此利用VOT时长均值能够区分德昂语梁方言清塞音的送气类别，区分塞音的清浊；利用音长取值范围、音长均值可区分清浊。
参考文献
[1]尹巧云.德昂语长短元音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11.
[2]王玲，王蓓，尹巧云，刘岩.德昂语布雷方言中焦点的韵律编码方式[J].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38（02）：129-133.
[3]刘岩.德昂语广卡话声调实验分析[A].厦门大学.第38届国际汉藏语会议论文提要[C].厦门大学：，2005：1.
[4]田洋.德昂语广卡话声母的声学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09.
[5]沈钟伟，王士元.王士元语言学论文集[C].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196～224
[6]任宏谟.北京话塞音特性研究[D].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1981.
作者简介
李笑笑（1996—），女，河南周口人，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2016级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硕士研究生，社会语言学方向。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