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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中国古代的社会福利思想建立在民本思想的基础之上，有其现实性和合理性。管子、孟子等思想家都提出过丰富的福利思想。我们今天建构现代化的社会福利与保障体系，应学习和借鉴前人的福利思想，并赋予其时代性。
关键词：福利思想；《管子》；孟子
文章编号：978-7-5369-4434-3（2011）04-153-03
社会福利致力于使人们在物质生活上更加安全、富足，精神上得到自由发展。社会福利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社会福利涉及全体人民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各个方面，指国家和社会为改善和提高全体社会成员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而采取的政策措施和提供的福利设施及相关的服务。狭义的社会福利是国家和社会针对少数的穷人和在身体与精神方面需要给予特殊照顾的人提供的物质帮助和服务”①。狭义的社会福利存在于包括古代社会在内的一切文明社会，而广义的社会福利则是近代以来伴随工业社会的发展而出现的。
自1601年英国颁布伊丽莎白济贫法，社会福利方面便开始以立法形式对贫民实施救济。1886年，美国开始建立邻里协会，这些具有慈善性质的团体和组织的建立，标志着慈善和福利事业开始向制度化发展，社会福利开始被列入社会制度和社会政策的范畴。虽然社会福利的概念是近代以来才从西方引进的，近代福利思想与福利制度也均产生于西方，但是在我国福利思想由来已久，古代就有许多思想家提出过朴素的社会福利思想。各朝代统治者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和维护其统治秩序，也采纳了一些思想家的福利思想，采取了一些具体的福利措施，或多或少地关心着百姓的社会福利，在客观上使百姓的生活得到一定的改善。
一
中国古代社会，早在先秦时期就产生了丰富的社会福利思想。《管子》中的社会福利思想以其强烈的民本色彩和覆盖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丰富内容而在福利思想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孟子在其“仁义”、民本思想、小康社会理想中都包含着他的社会福利思想。
（一）《管子》中的社会福利思想
首先，《管子》重视社会生活中福利问题的调查和了解。只有先进行充分的调查，才能针对具体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在《管子》的不少篇章中都强调了进行社会福利问题调查的重要性，《管子》认为要想发现百姓生活中的“忧劳”、“贫贱”、“危坠”、“灭绝”等情况，必须借助社会调查这一手段。只有通过这样才能解决百姓的社会福利问题，做到其《牧民》篇中的“民恶忧劳，我佚乐之；民恶贫贱，我富贵之；民恶危坠，我存安之；民恶灭绝，我生育之。”②
其次，《管子》中有关社会救济和社会福利的具体措施的思想在其《五辅》篇和《入国》篇中也作了概括和具体论述。《五辅》篇中指出：“养长老，慈幼孤，恤鳏寡，问疾病，吊祸丧，此谓匡其急；衣冻寒，食饥渴，匡贫窭，振罢露，资乏绝，此谓振其穷”。《入国》篇中提出了更为具体的“九惠之教”：“一曰老老，二曰慈幼，三曰恤孤，四曰养疾，五曰合独，六曰问病，七曰通穷，八曰振困，九曰接绝。”《管子》“九惠之教”的九点具体举措比较全面的涵盖了社会生活福利的方方面面以及需要社会救助的各类社会对象，大体可分为针对弱势群体、贫穷人口、灾荒人群等几种情况所进行的社会福利措施。
1.针对弱势群体的社会福利思想
“九惠之教”中的“老老”、“慈幼”、“恤孤”、“养疾”、“合独”、“问病”等都是针对老人、幼者、残疾人及患病者等弱势群体的福利思想。“老老”是指国家专门设立负责老年人养老事宜的官职。其具体举措首先是强调国家的责任，对家中有老年人的家庭，其子可以适当免除赋役，并且提供其一定的物质补助。另外也强调家庭的责任，负责养老事宜的官职应劝导其子弟精心赡养老人。如此一来，老年人的养老问题就由国家和家庭共同承担。“慈幼”是针对孩子比较多，养育子女负担比较重的家庭所提供的福利，规定了具体的免除徭役和提供补贴的举措。这是一种关于儿童社会福利的思想，同时也是古代社会鼓励生育的思想。“恤孤”是指国家设立官职负责孤儿的福利工作。国家通过免除徭役的方法鼓励有能力的家庭领养孤儿，同时负责孤儿福利工作的官职也要经常过问已被领养的孤儿的生活情况。“养疾”和“问病”是分别针对残疾人和患病者的社会福利。对待残疾人，国家应负责治疗他们的疾病以及提供衣食、照料他们的生活。对待患病者，应定期进行慰问。“合独”是指国家设立掌媒之官，帮助鳏寡者组合家庭，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2.针对贫穷人口的社会福利思想
“九惠之教”中的“通穷”是指国家设立掌穷之官，负责穷人的救济工作。《入国》篇中指出：“凡国都皆有通穷，若有穷夫妇无居处，穷宾客绝粮食，居其乡党，以闻者有赏，不以闻者有罚，此之谓通穷”。通穷一官应及时发现民间的贫穷者并且上报，给予救助，否则应受到相应的处罚。
3.针对灾荒人群的社会福利思想
“振困”就是一项发生天灾人祸后为灾荒人群提供的福利措施。《入国》篇中指出：“岁凶庸人訾厉，多死丧，弛刑罚，赦有罪，散仓粟以食之，此谓之振困。”主张在发生天灾人祸后，百姓的生活会更加困苦，国家应减轻刑罚或赦免罪行，为灾荒人群提供粮食，保证基本的生活。
最后，《管子》除了主张提供百姓物质生活的福利外，还重视百姓的教育，这也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如《权修》篇所说：“凡牧民者，使士无邪行，女无淫事。士无邪行，教也；女无淫事，训也。教训成俗，而刑罚省数也。”对百姓的教育不仅可以提高民众的道德水平和生活技能，更重要的是关系到国家的统治稳定、长治久安。
（二）孟子的社会福利思想
孟子发展了孔子以“仁”为核心的社会福利思想主张，并通过他的民本思想、小康社会理想体现出来。
1.孟子的民本思想
在其《尽心下》篇中概括其民本思想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人民是国家的根本，只有把百姓放到重要的位置，得到百姓的信任和拥护才能成为天子，统治秩序才能得到稳定，国家才得以昌盛。民本思想是社会福利思想的根基，正是认识到人民对于国家及统治的重要性，统治者才关注百姓的生活状况和福利，虽然统治者的最终目标是为了维护其统治秩序，但客观上还是能够改善人民的生活状况。
2.孟子的小康社会理想
孟子理想中的小康社会，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人人丰衣足食的社会，虽不至于都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是能达到物质充足、悠然自得的标准。“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也；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养，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③在这样的理想社会中，统治者不会随意征用人民，不耽误农时，每一家人自食其力，这样家中的老者就能穿上丝帛、吃上肉食，有数口之人的家庭也会有充足的食物，不必为生计担忧。国家注重教育百姓，灌输各种伦理道德和社会规范，民间就会形成尊重老者、孝顺父母的良好风俗。孟子的小康社会理想关注到了百姓生活最基本的方面，与人民的利益切实相关，并且着重强调了统治者应减轻人民的负担、勿夺农时，以及老年人养老方面的福利和百姓道德的教育，描绘出了一个和谐的福利社会。
3.具体的福利措施思想
孟子也十分重视对社会贫弱者的救助。《梁惠王下》篇中提到：“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④这也就是养老福利、孤儿福利等。将这些无依无靠的鳏寡孤独贫弱者，作为首先进行社会救助的对象，也充分体现了孟子的社会福利思想。除了对民间贫弱者的社会救助，孟子还主张面向全部百姓的社会福利。《梁惠王上》篇中指出：“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⑤使百姓拥有一定的财产，让他们有能力赡养年事已高的父母、抚养家中的妻子和儿女，无论丰年还是凶年，都有足够的衣食维持生活，这就是孟子所设想的“制民之产”措施。如此，百姓才能不为生计忧虑，同时，百姓拥有一定的私人财产是保持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
除此之外，中国古代许多思想家们都提出过朴素又内容丰富的社会福利思想。孔子就设想了一个“故人不能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⑥的大同社会。墨子以“兼相爱”、“交相利”为思想原则，提出了具有鲜明“爱民”、“利民”特色的社会福利思想，主张给人民以实际的“衣食生利”，反对苛税重役。
（三）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的特点
首先，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是建立在民本思想、重民思想基础之上的。百姓的生活安定状况直接影响到统治的稳定，统治者根据当时民间的状况，制定有针对性的福利措施。实质上来说，这些福利思想都是为统治者服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治民和统治稳定。许多福利思想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很难实现，很多都流于空想，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付诸实践，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百姓的生活状况，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
其次，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具有明显的“宗族福利保障”的特点。中国古代社会虽然有国家举办的福利措施，但是并没有立法，也没有形成完善的福利制度。更多的是依赖于宗族制度，在宗族内部实现福利举措。宗族制度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守望相助，疾病相扶”，宗族组织除了制定族规来规范族内成员的行为规范以外，就是要救济宗族内部贫弱的成员。但是，这种宗族福利保障具有狭隘性，仅仅是局限于“自亲其亲”的范围内，它实现的是一种宗族内部小范围的福利网络。它只“是通过对同姓同宗之间财产上的贫富差距进行调节，来维护一个特殊血缘团体的稳定”。⑦
最后，在当时生产水平的限制下，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的关注方向，大多只停留在提供人民物质生活方面的需要，忽视了精神生活需要和个人的发展。福利水平也比较低，仅仅满足于人民的基本生存标准。
二
中国古代的社会福利思想与现代福利思想相比，显得相当狭隘，但是中国古代的福利思想有其合理性与现实性。它注重家庭的特有功能，这正是现代社会所忽视和欠缺的。我们今天要发展现代化的社会福利制度，应学习和借鉴前人的福利思想，并赋予其时代性。
注释：
①钱宁.现代社会福利思想[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3.
②③④⑤⑥曾亦.中国社会思想史读本[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196-197；138；145；142；50.
⑦刘华丽，李正南.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综述[J].南昌高专学报，2003，（3）.
参考文献：
[1]王处辉.中国社会思想史[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
[2]钱宁.现代社会福利思想[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3]谢遐龄.中国社会思想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4]曾亦.中国社会思想史读本[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5]刘华丽，李正南.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综述[J].南昌高专学报，2003.
[6]林琳.近代中国社会福利思想探析[D].吉林：吉林大学，2006.
[7]李瑞.建国前中国社会福利思想发展概述[J].天府新论，2009.
[8]张仁玺.《管子》中的社会福利思想述论[J].甘肃理论学刊，2010.
关键词：福利思想；《管子》；孟子
文章编号：978-7-5369-4434-3（2011）04-153-03
社会福利致力于使人们在物质生活上更加安全、富足，精神上得到自由发展。社会福利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社会福利涉及全体人民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各个方面，指国家和社会为改善和提高全体社会成员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而采取的政策措施和提供的福利设施及相关的服务。狭义的社会福利是国家和社会针对少数的穷人和在身体与精神方面需要给予特殊照顾的人提供的物质帮助和服务”①。狭义的社会福利存在于包括古代社会在内的一切文明社会，而广义的社会福利则是近代以来伴随工业社会的发展而出现的。
自1601年英国颁布伊丽莎白济贫法，社会福利方面便开始以立法形式对贫民实施救济。1886年，美国开始建立邻里协会，这些具有慈善性质的团体和组织的建立，标志着慈善和福利事业开始向制度化发展，社会福利开始被列入社会制度和社会政策的范畴。虽然社会福利的概念是近代以来才从西方引进的，近代福利思想与福利制度也均产生于西方，但是在我国福利思想由来已久，古代就有许多思想家提出过朴素的社会福利思想。各朝代统治者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和维护其统治秩序，也采纳了一些思想家的福利思想，采取了一些具体的福利措施，或多或少地关心着百姓的社会福利，在客观上使百姓的生活得到一定的改善。
一
中国古代社会，早在先秦时期就产生了丰富的社会福利思想。《管子》中的社会福利思想以其强烈的民本色彩和覆盖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丰富内容而在福利思想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孟子在其“仁义”、民本思想、小康社会理想中都包含着他的社会福利思想。
（一）《管子》中的社会福利思想
首先，《管子》重视社会生活中福利问题的调查和了解。只有先进行充分的调查，才能针对具体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在《管子》的不少篇章中都强调了进行社会福利问题调查的重要性，《管子》认为要想发现百姓生活中的“忧劳”、“贫贱”、“危坠”、“灭绝”等情况，必须借助社会调查这一手段。只有通过这样才能解决百姓的社会福利问题，做到其《牧民》篇中的“民恶忧劳，我佚乐之；民恶贫贱，我富贵之；民恶危坠，我存安之；民恶灭绝，我生育之。”②
其次，《管子》中有关社会救济和社会福利的具体措施的思想在其《五辅》篇和《入国》篇中也作了概括和具体论述。《五辅》篇中指出：“养长老，慈幼孤，恤鳏寡，问疾病，吊祸丧，此谓匡其急；衣冻寒，食饥渴，匡贫窭，振罢露，资乏绝，此谓振其穷”。《入国》篇中提出了更为具体的“九惠之教”：“一曰老老，二曰慈幼，三曰恤孤，四曰养疾，五曰合独，六曰问病，七曰通穷，八曰振困，九曰接绝。”《管子》“九惠之教”的九点具体举措比较全面的涵盖了社会生活福利的方方面面以及需要社会救助的各类社会对象，大体可分为针对弱势群体、贫穷人口、灾荒人群等几种情况所进行的社会福利措施。
1.针对弱势群体的社会福利思想
“九惠之教”中的“老老”、“慈幼”、“恤孤”、“养疾”、“合独”、“问病”等都是针对老人、幼者、残疾人及患病者等弱势群体的福利思想。“老老”是指国家专门设立负责老年人养老事宜的官职。其具体举措首先是强调国家的责任，对家中有老年人的家庭，其子可以适当免除赋役，并且提供其一定的物质补助。另外也强调家庭的责任，负责养老事宜的官职应劝导其子弟精心赡养老人。如此一来，老年人的养老问题就由国家和家庭共同承担。“慈幼”是针对孩子比较多，养育子女负担比较重的家庭所提供的福利，规定了具体的免除徭役和提供补贴的举措。这是一种关于儿童社会福利的思想，同时也是古代社会鼓励生育的思想。“恤孤”是指国家设立官职负责孤儿的福利工作。国家通过免除徭役的方法鼓励有能力的家庭领养孤儿，同时负责孤儿福利工作的官职也要经常过问已被领养的孤儿的生活情况。“养疾”和“问病”是分别针对残疾人和患病者的社会福利。对待残疾人，国家应负责治疗他们的疾病以及提供衣食、照料他们的生活。对待患病者，应定期进行慰问。“合独”是指国家设立掌媒之官，帮助鳏寡者组合家庭，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2.针对贫穷人口的社会福利思想
“九惠之教”中的“通穷”是指国家设立掌穷之官，负责穷人的救济工作。《入国》篇中指出：“凡国都皆有通穷，若有穷夫妇无居处，穷宾客绝粮食，居其乡党，以闻者有赏，不以闻者有罚，此之谓通穷”。通穷一官应及时发现民间的贫穷者并且上报，给予救助，否则应受到相应的处罚。
3.针对灾荒人群的社会福利思想
“振困”就是一项发生天灾人祸后为灾荒人群提供的福利措施。《入国》篇中指出：“岁凶庸人訾厉，多死丧，弛刑罚，赦有罪，散仓粟以食之，此谓之振困。”主张在发生天灾人祸后，百姓的生活会更加困苦，国家应减轻刑罚或赦免罪行，为灾荒人群提供粮食，保证基本的生活。
最后，《管子》除了主张提供百姓物质生活的福利外，还重视百姓的教育，这也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如《权修》篇所说：“凡牧民者，使士无邪行，女无淫事。士无邪行，教也；女无淫事，训也。教训成俗，而刑罚省数也。”对百姓的教育不仅可以提高民众的道德水平和生活技能，更重要的是关系到国家的统治稳定、长治久安。
（二）孟子的社会福利思想
孟子发展了孔子以“仁”为核心的社会福利思想主张，并通过他的民本思想、小康社会理想体现出来。
1.孟子的民本思想
在其《尽心下》篇中概括其民本思想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人民是国家的根本，只有把百姓放到重要的位置，得到百姓的信任和拥护才能成为天子，统治秩序才能得到稳定，国家才得以昌盛。民本思想是社会福利思想的根基，正是认识到人民对于国家及统治的重要性，统治者才关注百姓的生活状况和福利，虽然统治者的最终目标是为了维护其统治秩序，但客观上还是能够改善人民的生活状况。
2.孟子的小康社会理想
孟子理想中的小康社会，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人人丰衣足食的社会，虽不至于都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是能达到物质充足、悠然自得的标准。“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也；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养，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③在这样的理想社会中，统治者不会随意征用人民，不耽误农时，每一家人自食其力，这样家中的老者就能穿上丝帛、吃上肉食，有数口之人的家庭也会有充足的食物，不必为生计担忧。国家注重教育百姓，灌输各种伦理道德和社会规范，民间就会形成尊重老者、孝顺父母的良好风俗。孟子的小康社会理想关注到了百姓生活最基本的方面，与人民的利益切实相关，并且着重强调了统治者应减轻人民的负担、勿夺农时，以及老年人养老方面的福利和百姓道德的教育，描绘出了一个和谐的福利社会。
3.具体的福利措施思想
孟子也十分重视对社会贫弱者的救助。《梁惠王下》篇中提到：“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④这也就是养老福利、孤儿福利等。将这些无依无靠的鳏寡孤独贫弱者，作为首先进行社会救助的对象，也充分体现了孟子的社会福利思想。除了对民间贫弱者的社会救助，孟子还主张面向全部百姓的社会福利。《梁惠王上》篇中指出：“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⑤使百姓拥有一定的财产，让他们有能力赡养年事已高的父母、抚养家中的妻子和儿女，无论丰年还是凶年，都有足够的衣食维持生活，这就是孟子所设想的“制民之产”措施。如此，百姓才能不为生计忧虑，同时，百姓拥有一定的私人财产是保持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
除此之外，中国古代许多思想家们都提出过朴素又内容丰富的社会福利思想。孔子就设想了一个“故人不能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⑥的大同社会。墨子以“兼相爱”、“交相利”为思想原则，提出了具有鲜明“爱民”、“利民”特色的社会福利思想，主张给人民以实际的“衣食生利”，反对苛税重役。
（三）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的特点
首先，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是建立在民本思想、重民思想基础之上的。百姓的生活安定状况直接影响到统治的稳定，统治者根据当时民间的状况，制定有针对性的福利措施。实质上来说，这些福利思想都是为统治者服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治民和统治稳定。许多福利思想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很难实现，很多都流于空想，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付诸实践，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百姓的生活状况，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
其次，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具有明显的“宗族福利保障”的特点。中国古代社会虽然有国家举办的福利措施，但是并没有立法，也没有形成完善的福利制度。更多的是依赖于宗族制度，在宗族内部实现福利举措。宗族制度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守望相助，疾病相扶”，宗族组织除了制定族规来规范族内成员的行为规范以外，就是要救济宗族内部贫弱的成员。但是，这种宗族福利保障具有狭隘性，仅仅是局限于“自亲其亲”的范围内，它实现的是一种宗族内部小范围的福利网络。它只“是通过对同姓同宗之间财产上的贫富差距进行调节，来维护一个特殊血缘团体的稳定”。⑦
最后，在当时生产水平的限制下，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的关注方向，大多只停留在提供人民物质生活方面的需要，忽视了精神生活需要和个人的发展。福利水平也比较低，仅仅满足于人民的基本生存标准。
二
中国古代的社会福利思想与现代福利思想相比，显得相当狭隘，但是中国古代的福利思想有其合理性与现实性。它注重家庭的特有功能，这正是现代社会所忽视和欠缺的。我们今天要发展现代化的社会福利制度，应学习和借鉴前人的福利思想，并赋予其时代性。
注释：
①钱宁.现代社会福利思想[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3.
②③④⑤⑥曾亦.中国社会思想史读本[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196-197；138；145；142；50.
⑦刘华丽，李正南.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综述[J].南昌高专学报，2003，（3）.
参考文献：
[1]王处辉.中国社会思想史[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
[2]钱宁.现代社会福利思想[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3]谢遐龄.中国社会思想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4]曾亦.中国社会思想史读本[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5]刘华丽，李正南.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综述[J].南昌高专学报，2003.
[6]林琳.近代中国社会福利思想探析[D].吉林：吉林大学，2006.
[7]李瑞.建国前中国社会福利思想发展概述[J].天府新论，2009.
[8]张仁玺.《管子》中的社会福利思想述论[J].甘肃理论学刊，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