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能来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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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当我在夏威夷基拉凯卡湾面对杀气腾腾的土著,一瞬之间我不禁想起年轻时第一次出海航行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船长的青涩年代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从没有设想过我这一辈子会与大海扯上关系,更不敢想像我会成为一位名震世界的航海家。不过在我出生的1728年,虽然大航海时代已经进入尾声,却正是大不列颠帝国开始称霸海域的时候。所谓七尺男儿,志在天下,扫荡世界,天佑女王……好吧,其实前面都是瞎扯淡,虽然我—直向往大海,但作为一名普通的农家子弟,航行于世界各地自然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于是在1740年代,我干脆开始在渥克船运公司当起了水手。事实证明,年轻时的我实在是too simple,too naive!这所谓的船运公司十来年的时间就没有离开过英国近海,实在是坑爹啊!不仅如此,我还做足了船上所有的苦活累活,这也为我今后几十年的船上生活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在受够了坑爹的水手生活之后,我在1755年毅然加入了英国皇家海军,从这一刻起,我正式开始了自己的玩命生涯,为了航行世界的理想,哥算是豁出去了。于是在1755年某月某天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请见谅),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航行,当宽广的海面和远处那泛着光晕的海平线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心中早已沸腾不已……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还没等我从抒情中缓过神来,就立马传来了出征的消息,目的地:北美洲!而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则是经验老道的法国舰队。此时此刻,我只能在心中默念:玩命也不带这样玩的吧?
  在战场上心惊肉跳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之后,到1759年,英军终于全线告捷。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战争间接促成了一个崭新国家的诞生,并逐渐取代了大不列颠的霸权地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对于我自己而言,不但没有在战争中挂掉,而且由于运气不错人品极佳,反而立了不少战功,战争结束后被晋升为舰长。在这里我不得不自夸一句,作为一个抱着侥幸心理参军的家伙,哥能混到这个程度也实属不易啊。
  按理说有了舰长的名声和地位,就算我自己去组织船队出海探险也是问题不大的,然而就在我准备从军中功成身退之时,女王命令我对北美的圣劳伦斯河、纽芬兰等地区进行沿岸勘测工作。如此顺水美意我就欣然接受了,反正我觉得在军中多呆几年倒也无妨。事实证明我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打着女王的旗号,不管是抢劫掠夺还是搜刮良家妇女都方便多了,噢不,应该是冒险和勘测工作就方便多了。
  
  第一次远征(1768~1771)
  1763年,我正式辞掉了海军的职务,并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勘测和绘图上来。在海军服役期间,我对北美东海岸的探测工作取得了卓越的成果,绘制了很多地区的海岸线图。因此等到退出海军的时候,实际上我已经是一位名声在外的海图绘制家了。当然这点成绩是不会让我轻易满足滴,毕竟这也算不上真正的冒险。还好不久之后我又等来了绝佳的机会,由于1767年发现了塔希提岛的沃利斯探险队带来了不少关于南方新大陆的消息,让处于殖民热潮的欧洲沸腾不已,为了抢占先机,政府最终选派我去一探南方新大陆的真面目。
  于是在1768年,我率领“努力号”开始了第一次远征。让我很不爽的是,我不得不遵循政府的要求,带了很多臭屁的皇家学会科学家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官员组成探险队一同航行,这显然极大地限制了我的自由。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重达386吨的“努力号”竟然是一艘使用过4年的运煤船!陈旧的装备根本达不到远征的要求。不过在这种时候,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继续我一贯的玩命作风。
  经过11个月漫长的航行,我们才抵达当时已经探明的塔希提岛,当时正是1769年的夏季。在塔希提岛的马塔维海湾,我们有幸遇到了枯燥航海生活中的意外惊喜,那就是金星凌日,皇家学会的科学家们惊喜不已,几乎所有的船员也都沉浸在这难得一见的天象奇观中,唯独哥还得考虑更深远的事情——最新的密令让我得继续向南航行到南纬40度,以寻找新大陆。哥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努力号”,再看看前方凶险的海面,一时之间可谓压力山大。于是休整没多久之后,在1769年7月13号,我们继续向南驶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实在让人筋疲力尽,几乎每天都在群岛之间窄窄的水面上航行,再加上海面风浪奇大,我们时刻冒着触礁的危险。后来尽管已经通过了南纬40度,但是所谓的南方新大陆仍然是毫无踪影。最后我们不得不在由荷兰探险家塔斯曼在一个世纪前发现的新西兰靠岸,此时我已经开始怀疑所谓新大陆的真实性。既然如此,我就下令先对新西兰进行彻底的测绘,至少不能无功而返。结果这一测绘才发现,新西兰不过是由两个大岛组成,还好岛上物产丰富,是绝佳的殖民地,可是后来我向大不列颠政府报告之后,居然迟迟得不到理睬,真是鼠目寸光啊。
  在南半球的冬天即将到来之际,我们不得不开始向西开始回程。在途经澳大利亚的时候,我继续了自己的测绘工作,成为第一个测绘出澳大利亚东海岸的欧洲人。通过与沃利斯探险队的描述相对照,我意识到原来他们口中的南方新大陆其实就是澳大利亚,真是坑爹啊!要知道一个世纪前,西班牙和荷兰的航海家就已经涉足过澳大利亚了,只是所知甚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趁着还没有欧洲人正式进驻这片土地,我干脆将澳大利亚东海岸命名为“新南威尔士”,并在这片土地上插上了米字旗,宣告这是大不列颠的领地。在之后的回程途中,我们又在大堡礁吃尽了苦头,其中的辛酸经历我就不细讲了,总之在途经印尼并横跨印度洋之后,我们终于在1771年7月13日回到了英国,整个旅程历经3年,并且给当时的世界地图增加了5000多英里的海岸线。
  
  第二次远征(1772~1775)
  经历了第一次远征的惨痛教训,我在第二次远征开始之前严把质量关,坚决不让次船、坏船下海。最后我挑选出了两艘靓船——“决心号”和“探险号”,集结了更多的人手,准备奉政府之命在塔希提岛和新西兰分别建立先行基地。虽然背负着祖国人民的期望,但我自己最清楚:给政府卖命,根本就是卖力不讨好的活儿,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上呗。
  1772年7月11日,我们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经南非开普敦暂作停留,然后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不要小看这次航线的改动,要知道哥可是第一位由西向东环绕地球航行的人,这迎难而上的勇气和魄力自然是一般人难以比拟的。杯具的是,谁知这次仍然出师不利,在非洲南部洋面的大雾中,“决心号”和“探险号”不幸走散,只好分头行进。还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在接下来的航行过程中,我们在遥远的南部海面远远望见了接连不断的冰山,壮观的景象 令人叹为观止。由此我们也基本证实了南极大陆的存在,只可惜这条件恶劣的南极大陆怕是要让欧洲的那些空想家们失望透顶了。
  不管怎样,我们还得继续前行。在这次航行中,我有了一个事关船员性命的重大发现,那就是从第一次远征开始,我的船员就很少患上之前号称“船员杀手”的坏血病。在总结了之前苏格兰军医林德的研究成果后,我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在于船员们的食物,因为在航行中我一向注重新鲜食物的补给,后来我进一步把范围缩小到新鲜的果蔬上,特别是橘子、柠檬等新鲜果蔬是防治坏血病的关键。有了这项发现以后,我们船员的健康状况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
  言归正传,等到1773年3月23日,我们的“决心号”与“探险号”终于在新西兰的达斯基湾胜利会师了,一时之间真是激动不能自己,相望泪千行啊。稍作休整之后我们一行继续向北驶向塔希提岛,由于之前预估不足,到这时新鲜食品已经被这群吃货消耗得差不多了,无奈之下我只得让我的副手弗尔诺指挥“探险号”先行返航回国,而我则率领“决心号”进行有限的补给之后继续南行,毕竟“决心号”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
  这次的深入南行果然有了更多的发现,首先哥又创造了一项新的世界纪录,到达了有史以来人类到过的地球最南端——南纬71°10′,南极大陆就近在咫尺,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尽情地崇拜哥吧。接下来我率领船队在南太平洋环游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了众多新岛屿,其中我也私心了一把,将新西兰旁边的一片群岛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样一来至少比刻意去名留青史之类的行为靠谱多了。另外我还在智利以西的海域发现了一个之前被荷兰探险家罗格文提到过的“复活节岛”,这个岛屿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的与世隔绝,几乎就是南太平洋上的一座孤岛,但是岛上却有数百尊神秘的巨型石像……呃,好像扯远了。
  弹尽粮绝之后,我率领船队再次返回新西兰,最终途经南美和大西洋,在1775年回到了英国。回国之后哥立马荣升上校级别,接下来也没闲着,在总结了关于坏血病的发现之后勉强发表了一篇论文,谁知我一个大粗人的论文竟然得到了英国皇家学会的赏识,一不小心得了个金质勋章,还被选人了皇家学会!一想到当初我还对这帮臭屁的家伙嗤之以鼻,如今竟然也成了他们的一员,让人不禁感慨:漫漫人生长路真是充满意外啊。
  
  第三次远征(1776~1780)
  
  本人的最后一次远征是奉命去寻找传说中的向西通往亚洲的西北航道。本来在完成两次前无古人的远征之后,哥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谁叫本朝无人啊,最艰苦的探险任务都只能交给哥,再加上哥闲居了一段时间之后心里仍然痒得慌,也就欣然从命了。
  这次远征我还是选择了屡建奇功的旧船“决心号”,同行的“探险号”则由克拉克船长指挥,尽管都是旧船,但装备的条件是历来最好的。面对关于西北航道的未解之谜,我们于1776年7月12日正式出航准备一探究竟。这次我们依然绕过好望角出发,不过没有在途中做过多停留,而是先直奔新西兰而去。在途径澳大利亚最南端的塔斯马尼亚岛时,哥又做了一件好事,留下了一批种猪在那里饲养繁殖,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此地后来的养猪业发展迅速,造福了大洋洲人民。
  接下来我们继续北上到达中转站塔希提岛,进行了充足的补给后,我们向着传说中的西北航道继续进发。在前往美国西北海岸的途中,我们经过了美丽的夏威夷群岛,实在是美得让人不得不驻足欣赏一番,当然了,咱们也顺便成为了第一支登陆夏威夷的欧洲船队,此前还没有欧洲人涉足过此地。休息数天之后我们继续北上,很快接近了条件恶劣的阿拉斯加,再加上正值冬季,寒风冽骨,海面上也并不平静。不过凭借着哥丰富的航海经验,咱们依然突破了白令海峡这道坎,并驶入了北极圈,不过面对更加恶劣的天气和大面积的浮冰,即便是哥也不得不下令返航。
  当然我并不甘心,要是不带点重大发现回去,岂不是让我名声扫地。于是我打算在夏威夷休整一番,顺便晒晒太阳泡泡妹子,等到北半球的第二年夏天再度北上。谁知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当我们在1779年1月17日回到夏威夷的基拉凯卡湾之时,正是夏威夷土著的盛大节日,而我则被他们视作从远方归来的天神——马卡希基节的主宰神罗诺。要知道哥也不想啊,谁都知道这些土著喜怒无常,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在这骑虎难下的情形下也实在没有办法。接下来的一些日子岛民更是不断地送来各种礼物,如果阻止他们便是不敬,但由于语言不通,时常引起一些误解和摩擦,我深知再这样呆下去不是办法,便开始着手离开。哪知道天公不作美,刚驶出不久就大风狂作,难道是夏威夷众神显灵?总之我们的船只受损严重,不得已之下只好回到基拉凯卡湾进行修理。
  谁知对于土著们而言,夏威夷可不是我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上次的不辞而别已经惹怒了土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好小心翼翼地呆在船上,不过事情的发展仍然不受控制,不断开始有土著从船上偷东西。一般的小偷小摸我们能忍则忍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谁知后来“探险号”上唯一的一只小艇也被土著给偷走了……看样子这些家伙这次是彻底不想让我们离开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第二天我带领着一批船员拿着枪准备去找土著首领对质,谁知冲突愈演愈烈……
  好了,回忆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大概也猜到了。眼下正有大批杀气腾腾的土著向我袭来,我自知命不久矣,但愿我的死能换来船员的安全。回首往事,哥纵横大海几十年,为大不列颠帝国立下汗马功勋,这玩命生涯到今天算是到了头了,不过至少我了无遗憾!对了,最后告诉你们,哥的名字叫詹姆斯·库克(James Cook),世人将尊称我为:库克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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