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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世纪30、40年代别廷芳在宛西推行的发展经济、重视文化和教育以及建立威权统治、稳定社会秩序的一些措施，在很大程度上推进了宛西的经济、文化和社会的现代化进程。本文从自治的实践效果、人民群众满意度、宛西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等方面来评价，认为宛西自治是早期乡村现代化的有益尝试。
关键词别廷芳 宛西自治 现代化
作者简介：王亦凡，郑州大学历史学院2008级中国近现代史专业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近现代思想文化史和河南地方史。
中图分类号：D63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1-215-02
现代化理论最早在西方产生。美国学者吉尔伯特·罗兹曼在《中国现代化》一书中认为，“所谓的走向现代化，指的是从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人均收入很低的社会，走向着重利用科学和技术的都市化和工业化社会的这样一种巨大转变。”他把现代化看作已经经历或正在进行的转变过程，指出“业已实现现代化的社会，其经验表明，最好把现代化看作是涉及各个层面的一种过程”。以此可知，现代化是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变的过程。由于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业社会，在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农村问题就成了无法回避的最重要的问题。乡村现代化是中国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乡村现代化就不可能实现中国的现代化。通过对中国农村进行基础建设来改变中国的社会结构，才能使中国逐步实现现代化。别廷芳的宛西自治正是基于这样的时代大背景开展的。
一、宛西自治的时代背景和理论来源
别廷芳之所以能比较顺利地推行宛西自治，与当时整个国家的大环境和宛西社会的小环境密不可分。一方面国家政权变更中乡村现代化问题的凸显使其推行自治成为必要，另一方面宛西社会的现实状况也使其推行自治成为可能。彭禹廷的“三自主义”理论的广泛宣传和深入人心，为别廷芳推行宛西自治提供了理论指导，是其宛西自治的理论来源。
首先宛西地区远离铁路，交通十分不便利，同时其境内多山地丘陵，经济落后，历来为行政当局所不重视。在这样一个远离行政中心、相对封闭落后的环境中，政府管理往往鞭长莫及，别廷芳推行自治也就有了可能。其次是政局动荡。军阀割据和土匪横行是宛西政局动荡的主要原因。宛西位置偏僻，尽管远离历次军阀混战的主战场，但同时也容易形成各路大小军阀的割据局面。军阀为了争夺地盘连年争战，造成农业破产、民不聊生。土匪的横行自不用说，当时的宛西被称作“土匪王国”。人民群众迫于社会混乱的现实，渴求安定和摆脱贫穷的愿望十分强烈。别廷芳的自治正是迎合了人民群众的自救心理，从而能较顺利的开展。
别廷芳宛西自治的理论主要来源于彭禹廷的“三自主义”。“三自主义”主要包括自卫主义、自治主义和自富主义，是“以自卫促进自治，以自治达到自富”。自卫安定社会秩序，保卫自治；自治改革社会，推到“官治”；自富发展经济，根治穷乱，进而推进宛西的乡村现代化。彭禹廷去世后，别廷芳继承了这种思想。在整个宛西自治的推行过程中，“三自主义”可以说是根本的指导思想。
二、宛西自治的主要内容
从1929年开始，别廷芳在“以自卫保护自治，以自治促进自富”目标的指引下，为推进宛西乡村的现代化做了不懈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一）发展经济
经济现代化是社会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自自治开始，别廷芳就非常重视发展农村经济，通过兴办一批近代工业，整治金融等，初步改变了宛西社会穷乱的状况。
宛西社会的农业收入占人民收入的绝大部分，发展农业生产是当时宛西社会最基本最主要的工作。1929年开始，别廷芳亲自主持成立森林研究会，组织人员调查全县植树情况，研究造林方法，订立造林计划。从1929年到1932年间，仅内乡一县，就植树8000余万株，防止了水土流失，巩固了堤防，有利于农业生产。在兴修水利方面，别廷芳组织民众，修建了许多水利工程。1934年建成的石龙堰，开辟了近万亩水田，至今仍发挥着灌溉的作用。治河改地始于1929年，至1936年左右取得了显著成效，“开河36000亩，改良各种土地18000亩，开渠筑堤145条”这些措施使宛西各县人民的可耕地、经济收入增多，初步达到了“人人安居乐业”。别廷芳先后开办了造枪厂、被服厂、丝织厂、玻璃厂、造纸厂、酿酒公司、水利发电厂等，开创了宛西现代工业的先河。1936年底建成的西峡口水力发电厂，是当时河南第一家水力发电厂，可年发电3万度左右。别廷芳还在内乡、西峡等地设立商号，收购棉花、土布、蚕丝、中药材等，运往外地的商号去销售。仅1938年，“别廷芳从内乡县运出去的土布就达到万匹之多”。
为了保证农业生产和工商业发展的正常进行，别廷芳在宛西建立了一整套独立系统的金融体系。通过设立“内乡县金融流通合作社”、“借贷所”等，扶持农工商人的生产和生活；先后印制“内乡县金融流通券”、老公鸡票等，作为统一货币投放市场。这些整顿金融的措施，既为其集中力量推行自治提供了雄厚的财政支持，也初步解决了宛西地方经济落后的问题，是“自富”主义的实践。
别廷芳所采取的重视农业、兴办工商业、控制金融等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宛西农村经济的生产关系，促进了宛西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与全国大多数地方相比，宛西社会的经济在这一时期获得了巨大的发展。
（二）重视文化和教育
别廷芳重视各项文化和教育事业，提倡以儒学为教育内容，讲授地方自治。他创办了一大批各类学校，培养了大批可用之才，而教育的普及又进一步促进了社会风气的转变，这就使内乡甚至整个宛西社会出现了教育繁荣、文化猛进的良好局面。
别廷芳通过建立宛西乡村师范学校，为自治培养各类人才，又通过这些人才传播各种先进的现代化的理念。乡村师范学校毕业的学生始终是为地方自治服务。从原籍来毕业后回到原籍去，就使得宛西民众对地方自治的好处家喻户晓，服从和配合地方自治的积极性自然提高。教育与民众的结合，提高了民众的素质。通过在各区乡镇设立半日学校、平民夜校、图书馆等，普及农业知识，引导广大民众的提高参与意识，启迪民众的思维，促进民众的现代化意识的扩张。此外，别廷芳规定的禁烟、禁赌，要求男子剪除长辫，女子不缠足，反对重男轻女等，改良了宛西社会风俗。这些移风易俗的措施，本身就是从愚昧无知的状态向现代社会迈进的重要标志。创办地方新闻事业也为别廷芳所注重，先后开办了一些报纸和刊物，发动群众，宣传宛西自治，提高民众的认识，也为自治的顺利推行创造了条件。
（三）稳定社会秩序
社会稳定是别廷芳推行自治的重要条件。没有稳定的社会秩序，顺利推行自治无从谈起。尤其对于后发现代化国家来说，必须建立强有力的政权才能确保现代化的顺利进行。如前所述，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别廷芳要顺利推行自治，必须建立绝对权威。通过组建民团、建立保甲制度、实行严刑峻法等，别廷芳建立了自己的威权统治。
别廷芳认为，“治安是一切的先决问题，没有自卫力量，治安就维持不住，治安不能维持，什么都谈不上”。从编训壮丁入手，别廷芳通过整理保甲、推行五证、维护交通等，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比较高效的民团武装队伍，基本肃清了境内的土匪，稳定了社会秩序。他还仿照历代统治者的做法，“治乱世、用重典”，把违背他意志的人统统视为坏人，讲求“杀一儆百”。尽管现在看来别廷芳的这些做法与现代民主政治的发展背道而驰，但他的这些措施确实使宛西地区初步形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社会局面。
三、评价别廷芳宛西自治
宛西自治没有触动封建土地所有制，本质上还是一场资产阶级的自我改良运动。由于别廷芳所处的时代环境和自身理论的局限性，他不可能超越这些限制以实现宛西乡村现代化。尽管宛西自治没有使宛西社会物质极大丰富、社会高度发达、民众思想觉悟极大提高，但“仍不失为一场具有改良色彩的现代化实验。它毕竟代表了地处中原的河南省一批有着近代文化基础的中间势力试图改变现状、促进社会进步的努力探索”
首先，以宛西自治的实践效果为标准，别廷芳的自治促进了宛西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秩序的好转。别廷芳在宛西乡村残破、社会秩序极度失乱的状况下推行自治，在当时整个北方地区甚至全国都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虽然自治随着别廷芳的去世而戛然而止，但其在加速宛西政治发展、经济发展、社会改革等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促进了宛西早期乡村现代化进程。在社会混乱、国家动乱的现实条件下，别廷芳依靠个人努力，采取各种方法和措施，对宛西早期乡村现代化做出了重要贡献。
其次，以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为标准，别廷芳的宛西自治迎合了民众治乱救穷的现实心理，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别廷芳在推行宛西自治过程中，下层人民群众、草根阶层的命运、动机和真实感受以及其对宛西自治的评价认同，最能反映别廷芳及其宛西自治的价值和效能。别廷芳治河改地使昔日寸草不生的乱石滩到处青绿一片，充满生机。据《别廷芳传》一书作者陈景涛调查，在其所接触的许多古稀老人，都怀念别廷芳，称其是个好人。“鹳河岸边老农杨大山说：我是一个身经乱世过来的人，民国初年，乡间闹土匪，苦不堪言，别廷芳的最大功劳是把土匪剿平，让世道安宁，那时没有盗贼，人们只担心一条，怕夜里猪被狼背走。”。石龙堰又称为“别公堰”，是别廷芳在自治时期带领人民群众修建的，至今仍发挥着灌溉、发电作用。农民王成武说“这大坝70多年了，至今仍然完好！现在我们吃的还是它灌溉的大米。这就是别廷芳的功劳！”人民群众的评价是对别廷芳宛西自治实际效果的最好注脚。
第三，以宛西社会可持续发展为标准，别廷芳的宛西自治为以后宛西乃至整个南阳工业和文化教育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别廷芳治河改地修建的众多水利工程，有的至今还在发挥作用。建立的众多工厂，是抗战胜利后南阳工业经济发展的基础。创办学校、大办教育时培养的大批人才，在以后的抗日战争中做出了重要贡献。因此，别廷芳宛西自治对宛西社会发展的可持续提供了有力的支撑，是宛西社会进一步发展的基础。
现代化是一个深刻的转变过程，早期乡村现代化的进程也不例外。别廷芳在推行宛西自治过程中，建立自治政权，壮大军事力量，并采取一系列发展经济、发展文化和教育、稳定社会秩序的措施，是在中国乡村社会走向现代化过程中的一次有益尝试。
参考文献：
[1][美]吉尔伯特·罗兹曼．中国的现代化．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
[2]陈传海，徐有礼．河南现代史．河南大学出版社．1992．
[3]王伯顺．别廷芳事录//内乡文史资料（第二辑）．内乡县政协文史资料研究会编．1985．
[4]别廷芳．宛西三自办法提要（县政建设程序）．内乡县地方志编纂委员总编辑室翻印．1983．
[5]徐有礼．宛西自治：一场夭折的区域现代化实验．史学月刊．2002（10）．
[6]陈景涛．别廷芳传．中国文联出版社．2005．
关键词别廷芳 宛西自治 现代化
作者简介：王亦凡，郑州大学历史学院2008级中国近现代史专业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国近现代思想文化史和河南地方史。
中图分类号：D63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1-215-02
现代化理论最早在西方产生。美国学者吉尔伯特·罗兹曼在《中国现代化》一书中认为，“所谓的走向现代化，指的是从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人均收入很低的社会，走向着重利用科学和技术的都市化和工业化社会的这样一种巨大转变。”他把现代化看作已经经历或正在进行的转变过程，指出“业已实现现代化的社会，其经验表明，最好把现代化看作是涉及各个层面的一种过程”。以此可知，现代化是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变的过程。由于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业社会，在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农村问题就成了无法回避的最重要的问题。乡村现代化是中国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乡村现代化就不可能实现中国的现代化。通过对中国农村进行基础建设来改变中国的社会结构，才能使中国逐步实现现代化。别廷芳的宛西自治正是基于这样的时代大背景开展的。
一、宛西自治的时代背景和理论来源
别廷芳之所以能比较顺利地推行宛西自治，与当时整个国家的大环境和宛西社会的小环境密不可分。一方面国家政权变更中乡村现代化问题的凸显使其推行自治成为必要，另一方面宛西社会的现实状况也使其推行自治成为可能。彭禹廷的“三自主义”理论的广泛宣传和深入人心，为别廷芳推行宛西自治提供了理论指导，是其宛西自治的理论来源。
首先宛西地区远离铁路，交通十分不便利，同时其境内多山地丘陵，经济落后，历来为行政当局所不重视。在这样一个远离行政中心、相对封闭落后的环境中，政府管理往往鞭长莫及，别廷芳推行自治也就有了可能。其次是政局动荡。军阀割据和土匪横行是宛西政局动荡的主要原因。宛西位置偏僻，尽管远离历次军阀混战的主战场，但同时也容易形成各路大小军阀的割据局面。军阀为了争夺地盘连年争战，造成农业破产、民不聊生。土匪的横行自不用说，当时的宛西被称作“土匪王国”。人民群众迫于社会混乱的现实，渴求安定和摆脱贫穷的愿望十分强烈。别廷芳的自治正是迎合了人民群众的自救心理，从而能较顺利的开展。
别廷芳宛西自治的理论主要来源于彭禹廷的“三自主义”。“三自主义”主要包括自卫主义、自治主义和自富主义，是“以自卫促进自治，以自治达到自富”。自卫安定社会秩序，保卫自治；自治改革社会，推到“官治”；自富发展经济，根治穷乱，进而推进宛西的乡村现代化。彭禹廷去世后，别廷芳继承了这种思想。在整个宛西自治的推行过程中，“三自主义”可以说是根本的指导思想。
二、宛西自治的主要内容
从1929年开始，别廷芳在“以自卫保护自治，以自治促进自富”目标的指引下，为推进宛西乡村的现代化做了不懈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一）发展经济
经济现代化是社会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自自治开始，别廷芳就非常重视发展农村经济，通过兴办一批近代工业，整治金融等，初步改变了宛西社会穷乱的状况。
宛西社会的农业收入占人民收入的绝大部分，发展农业生产是当时宛西社会最基本最主要的工作。1929年开始，别廷芳亲自主持成立森林研究会，组织人员调查全县植树情况，研究造林方法，订立造林计划。从1929年到1932年间，仅内乡一县，就植树8000余万株，防止了水土流失，巩固了堤防，有利于农业生产。在兴修水利方面，别廷芳组织民众，修建了许多水利工程。1934年建成的石龙堰，开辟了近万亩水田，至今仍发挥着灌溉的作用。治河改地始于1929年，至1936年左右取得了显著成效，“开河36000亩，改良各种土地18000亩，开渠筑堤145条”这些措施使宛西各县人民的可耕地、经济收入增多，初步达到了“人人安居乐业”。别廷芳先后开办了造枪厂、被服厂、丝织厂、玻璃厂、造纸厂、酿酒公司、水利发电厂等，开创了宛西现代工业的先河。1936年底建成的西峡口水力发电厂，是当时河南第一家水力发电厂，可年发电3万度左右。别廷芳还在内乡、西峡等地设立商号，收购棉花、土布、蚕丝、中药材等，运往外地的商号去销售。仅1938年，“别廷芳从内乡县运出去的土布就达到万匹之多”。
为了保证农业生产和工商业发展的正常进行，别廷芳在宛西建立了一整套独立系统的金融体系。通过设立“内乡县金融流通合作社”、“借贷所”等，扶持农工商人的生产和生活；先后印制“内乡县金融流通券”、老公鸡票等，作为统一货币投放市场。这些整顿金融的措施，既为其集中力量推行自治提供了雄厚的财政支持，也初步解决了宛西地方经济落后的问题，是“自富”主义的实践。
别廷芳所采取的重视农业、兴办工商业、控制金融等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宛西农村经济的生产关系，促进了宛西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与全国大多数地方相比，宛西社会的经济在这一时期获得了巨大的发展。
（二）重视文化和教育
别廷芳重视各项文化和教育事业，提倡以儒学为教育内容，讲授地方自治。他创办了一大批各类学校，培养了大批可用之才，而教育的普及又进一步促进了社会风气的转变，这就使内乡甚至整个宛西社会出现了教育繁荣、文化猛进的良好局面。
别廷芳通过建立宛西乡村师范学校，为自治培养各类人才，又通过这些人才传播各种先进的现代化的理念。乡村师范学校毕业的学生始终是为地方自治服务。从原籍来毕业后回到原籍去，就使得宛西民众对地方自治的好处家喻户晓，服从和配合地方自治的积极性自然提高。教育与民众的结合，提高了民众的素质。通过在各区乡镇设立半日学校、平民夜校、图书馆等，普及农业知识，引导广大民众的提高参与意识，启迪民众的思维，促进民众的现代化意识的扩张。此外，别廷芳规定的禁烟、禁赌，要求男子剪除长辫，女子不缠足，反对重男轻女等，改良了宛西社会风俗。这些移风易俗的措施，本身就是从愚昧无知的状态向现代社会迈进的重要标志。创办地方新闻事业也为别廷芳所注重，先后开办了一些报纸和刊物，发动群众，宣传宛西自治，提高民众的认识，也为自治的顺利推行创造了条件。
（三）稳定社会秩序
社会稳定是别廷芳推行自治的重要条件。没有稳定的社会秩序，顺利推行自治无从谈起。尤其对于后发现代化国家来说，必须建立强有力的政权才能确保现代化的顺利进行。如前所述，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别廷芳要顺利推行自治，必须建立绝对权威。通过组建民团、建立保甲制度、实行严刑峻法等，别廷芳建立了自己的威权统治。
别廷芳认为，“治安是一切的先决问题，没有自卫力量，治安就维持不住，治安不能维持，什么都谈不上”。从编训壮丁入手，别廷芳通过整理保甲、推行五证、维护交通等，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比较高效的民团武装队伍，基本肃清了境内的土匪，稳定了社会秩序。他还仿照历代统治者的做法，“治乱世、用重典”，把违背他意志的人统统视为坏人，讲求“杀一儆百”。尽管现在看来别廷芳的这些做法与现代民主政治的发展背道而驰，但他的这些措施确实使宛西地区初步形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社会局面。
三、评价别廷芳宛西自治
宛西自治没有触动封建土地所有制，本质上还是一场资产阶级的自我改良运动。由于别廷芳所处的时代环境和自身理论的局限性，他不可能超越这些限制以实现宛西乡村现代化。尽管宛西自治没有使宛西社会物质极大丰富、社会高度发达、民众思想觉悟极大提高，但“仍不失为一场具有改良色彩的现代化实验。它毕竟代表了地处中原的河南省一批有着近代文化基础的中间势力试图改变现状、促进社会进步的努力探索”
首先，以宛西自治的实践效果为标准，别廷芳的自治促进了宛西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秩序的好转。别廷芳在宛西乡村残破、社会秩序极度失乱的状况下推行自治，在当时整个北方地区甚至全国都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虽然自治随着别廷芳的去世而戛然而止，但其在加速宛西政治发展、经济发展、社会改革等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促进了宛西早期乡村现代化进程。在社会混乱、国家动乱的现实条件下，别廷芳依靠个人努力，采取各种方法和措施，对宛西早期乡村现代化做出了重要贡献。
其次，以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为标准，别廷芳的宛西自治迎合了民众治乱救穷的现实心理，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别廷芳在推行宛西自治过程中，下层人民群众、草根阶层的命运、动机和真实感受以及其对宛西自治的评价认同，最能反映别廷芳及其宛西自治的价值和效能。别廷芳治河改地使昔日寸草不生的乱石滩到处青绿一片，充满生机。据《别廷芳传》一书作者陈景涛调查，在其所接触的许多古稀老人，都怀念别廷芳，称其是个好人。“鹳河岸边老农杨大山说：我是一个身经乱世过来的人，民国初年，乡间闹土匪，苦不堪言，别廷芳的最大功劳是把土匪剿平，让世道安宁，那时没有盗贼，人们只担心一条，怕夜里猪被狼背走。”。石龙堰又称为“别公堰”，是别廷芳在自治时期带领人民群众修建的，至今仍发挥着灌溉、发电作用。农民王成武说“这大坝70多年了，至今仍然完好！现在我们吃的还是它灌溉的大米。这就是别廷芳的功劳！”人民群众的评价是对别廷芳宛西自治实际效果的最好注脚。
第三，以宛西社会可持续发展为标准，别廷芳的宛西自治为以后宛西乃至整个南阳工业和文化教育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别廷芳治河改地修建的众多水利工程，有的至今还在发挥作用。建立的众多工厂，是抗战胜利后南阳工业经济发展的基础。创办学校、大办教育时培养的大批人才，在以后的抗日战争中做出了重要贡献。因此，别廷芳宛西自治对宛西社会发展的可持续提供了有力的支撑，是宛西社会进一步发展的基础。
现代化是一个深刻的转变过程，早期乡村现代化的进程也不例外。别廷芳在推行宛西自治过程中，建立自治政权，壮大军事力量，并采取一系列发展经济、发展文化和教育、稳定社会秩序的措施，是在中国乡村社会走向现代化过程中的一次有益尝试。
参考文献：
[1][美]吉尔伯特·罗兹曼．中国的现代化．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
[2]陈传海，徐有礼．河南现代史．河南大学出版社．1992．
[3]王伯顺．别廷芳事录//内乡文史资料（第二辑）．内乡县政协文史资料研究会编．1985．
[4]别廷芳．宛西三自办法提要（县政建设程序）．内乡县地方志编纂委员总编辑室翻印．1983．
[5]徐有礼．宛西自治：一场夭折的区域现代化实验．史学月刊．2002（10）．
[6]陈景涛．别廷芳传．中国文联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