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阳:与妻子春阳的爱情“二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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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情人节,小沈阳写给妻子的信
  亲爱的老婆:
  这些年你辛苦了,这些年对你的爱还不够,我会弥补的。你总说我不够浪漫,我会学的,放心吧。在我心中,你是我的好老婆,我爱你,爱我们的家,祝我们白头到老。
  老公亲笔
  
  2009年2月9日,舞台上一直以男扮女装闻名的小沈阳终于展示了“纯爷们儿”的力量,凭借《不差钱》荣获春晚相声和小品类的一等奖,成为新一代的“小品王”。走下颁奖舞台后,小沈阳第一件事就是在拥挤的祝贺人群中找寻,发现沈春阳后,他不顾周围的目光,动情地用双臂紧紧拥住了妻子娇小的身体:“春阳,我完成了一个梦想,一个一直以来的梦想,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支持,没有你,我不可能站在这个新的舞台上!”
  
  倾慕搭档:“掏钱包”笃定情缘
  
  小沈阳本名叫沈鹤,1981年5月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地区开原市的一个农民家庭,艰苦的家庭条件并没有阻挡他对艺术的向往,反而成为他受益终生的财富。上学期间他就积极参加学校、县里举行的各项文艺活动,1995年高中毕业后,小沈阳进入铁岭县艺术团学习二人转表演,从此开始了他的二人转生涯。
  1999年,小沈阳开始正式演出,和其他二人转演员一样,各地民间舞台成为他最先展露演技的地方。在东北地区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叫做“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小沈阳表演的“二人转”通俗易懂,一些唱段在他的演绎之下,不仅诙谐幽默,而且充满了生活气息。很快,他就在开原一带名声大噪起来,外地邀请他演出的机会也越来越多,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以遇到后来的妻子沈春阳。
  那一次,是小沈阳受长春的一个戏迷组织邀请,前去参加一个星期左右的二人转会演。到了该地之后,小沈阳听周围的一些戏迷说起有一个小姑娘唱得非常好,很多大人都赶不上她,小沈阳听了之后,心里很不服气,暗地里想:“随便一个女孩子就得到这样的追捧,这里的戏迷水平太不咋地!”
  没想到,表演的第一天开始,小沈阳就发现自己看走了眼。有一个演员在表演时不小心掉落了一只鞋子,立即,台下嘘声和倒彩声响成一片。小沈阳吃了一惊,他意识到这里的观众并不好糊弄,他们欣赏二人转的水平不但高,而且眼睛里根本容不下沙子。
  就在小沈阳战战兢兢地观看着同行们的表演,生怕他们再有什么闪失时,一位俏丽女演员的登场让他眼前一亮。看起来,这位女演员的岁数并不大,但是唱念做打却样样在行,尤其是她的一手耍扇子的自家绝活儿,简直让小沈阳看花了眼。
  演出结束后,小沈阳得知她就是被当地观众追捧的那个女演员,于是心悦诚服地找到人家搭讪:“这里的观众太挑剔了,你的掌声却最多,你真行啊!”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小沈阳得知姑娘名叫沈春阳,比自己小两岁,但她三岁就能上台唱戏了。小沈阳听得直眨巴眼,啧啧说道:“我看见你演出的时候,自然、流畅、挥洒自如,好像根本不存在怯场的问题,我现在看到观众人数多,两条腿还常常突突呢!原来你虽然比我小,却比我多了十多年的舞台经验啊!”
  几天后,小沈阳大胆地找到沈春阳说:“人家都说咱俩搭档挺合适,而且我们俩看起来真有缘,都姓沈!”那段时间,沈春阳恰好没有合适的搭档,她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二人转的角色分为“文”和“丑”,形成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没有长时间的磨合是绝对不行的,就这样,两个人每天有了共同练功和演出的机会。近距离的相处,让小沈阳看到了搭档身上更多的优点:她性格温柔又不失大气,偶尔泼辣却不令人讨厌。当时,很多二人转女演员都喜欢穿貂皮或是狐皮大衣,沈春阳却不感兴趣,小沈阳和她谈论起这个事情时,沈春阳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心思还是应该多用在表演上!”小沈阳听了,更是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刮目相看。
  不知从何时起,小沈阳渐渐感到自己离不开沈春阳了。舞台上,沈春阳常常扮演俊俏的“四舅母”或是“婶子”的角色,对滑稽搞笑的小沈阳时不时地“欺凌”,看到观众对这种“文”“丑” 落差较大的表演饶有兴趣,小沈阳索性一“丑”到底,全力配合沈春阳的演出。此前,小沈阳演出时还一直用自己的本名,后来,他主动把名字改为了“沈阳”。沈春阳不解地问道:“挺好的一个‘沈鹤’干吗要改成‘沈阳’呢?”小沈阳说:“一个‘沈阳’,一个‘沈春阳’,听着多和谐呀!”后来,他干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小沈阳”,倾尽全力配合沈春阳的演出。对于这样的做法,沈春阳很是过意不去,不过,看到小沈阳十分坚决的样子,她没有拒绝这番好意,内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情感。
  2001年,第一届“本山杯”二人转大赛开始在东三省海选,考虑到小沈阳一直陪衬自己,甘心当自己的“绿叶”,沈春阳决定让他试一试,没想到,小沈阳却大大咧咧地表示没有兴趣。这一下,沈春阳有些气恼:“你唱二人转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知名度却始终提不上去,甚至都没有我这个女的高,这样你怎么能进一步发展呢?”看到沈春阳动了气,小沈阳只好答应去试试,结果,他一路过关斩将,脱颖而出,获得了总决赛的铜奖!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着朋友的面包车返回开原,一路上,小沈阳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这时,有朋友起哄道:“小沈阳,这个铜奖你要送给沈春阳,没有她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参赛,更不会获奖。你现在坦白,到底要怎样感谢沈春阳?”木讷的小沈阳这下弄了个措手不及,只见他脸涨得通红,好大一会儿后,突然从兜里掏出来钱包,硬生生地塞到了沈春阳的手里。朋友们愣了一下,旋即个个哈哈大笑起来:“春阳,赶快收起来啊,小沈阳这是让你当家呢!”这一下,沈春阳的脸羞得深深埋在小沈阳的怀里……
  
  投师赵门:爱妻助你点点滴滴
  
  2004年9月,小沈阳与沈春阳的婚礼在沈阳万豪大酒店举行。2005年年初,沈春阳怀孕了,此时正值小沈阳的事业蓬勃发展,沈春阳有些过意不去,说:“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小沈阳却说:“男人无论怎样打拼,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孩子,这个孩子来得恰到好处。”于是小沈阳谢绝了一些演出活动,专心致志地伺候妻子待产。
  两人的爱情结晶诞生之后,当上了爸爸的小沈阳别提有多高兴了。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小沈阳却是一天天离舞台越来越远了。孩子每一次浅浅的微笑,每一次对自己俏皮的眨眼,小沈阳都记得清清楚楚,在小沈阳看来,能够亲眼看到女儿一点点地成长,是一个男人最幸福的事情。
  照料女儿的平凡琐碎事情之中,小沈阳暂时湮没了对事业的渴望,陪伴女儿的每一天,他过得既平常又快活。有一次,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沈春阳想找维修工来修,不巧的是,当时维修工忙不开,要第二天才能来。小沈阳把外套一脱说:“女儿每天都得洗澡,没热水怎么能行,我来。”他爬上爬下地忙活着,一会儿掏出钳子,一会儿又拿出螺丝刀,鼓捣了大半天后,热水器竟然真的可以用了。沈春阳一边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赞不绝口:“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你真行!”妻子的夸赞让小沈阳更加得意了,他恨不得再有几件电器不对劲儿,好让他忙上一阵子。不过,这样的小沈阳却让沈春阳有些心疼,虽然丈夫很喜欢这样平常的日子,习惯于享受天伦之乐,但是他长期在事业上放弃太多,观众就会渐渐忘记有他这样一个人。
  2005年年底的一天,小沈阳大包小包地从外面赶了回来,一走进家门,他就放下手里五颜六色的气球,拿出背包里的各式玩具,兴冲冲地对里面喊:“快来看看,我给女儿捎了什么好东西!”奇怪的是,里屋并没有出现女儿熟悉的声音,只有妻子一个人在暗暗垂泪。原来,为了能够早日让小沈阳返回舞台,沈春阳痛下决心,让父母将孩子接走了。那天晚上,夫妻两个相对无言,思念女儿的泪水流淌了一夜……
  在短暂的心理不适之后,小沈阳很快调整过来,他明白,一个母亲对于女儿的思念,要远远超过一个父亲。妻子之所以作出这样大的牺牲,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的事业。就这样,擦干辛酸的泪水之后,夫妻俩重新登上了二人转的舞台。很快,放下了一切包袱的小沈阳夫妻重新收复了失地,他们驻扎的哈尔滨地方戏院里,每天都有好几百人买票来看二人转,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奔着夫妻两个来的。不长时间里,小两口便成了名声大噪的压轴演员。每天到他们上场的时候,剧场里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他们的戏迷。
  2006年年初,参加“刘老根大舞台二人转大赛”的小沈阳荣获冠军,他的一系列优秀表现终于引起了赵本山的注意。5月的一天,家中的小沈阳突然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那人一直不说话,只是在电话那头呵呵呵地笑——那可是全国家喻户晓的笑声!小沈阳有点儿不敢相信,冒昧地问“哎呀妈呀,难道是赵老师?”对方一句“怎么地”让小沈阳一下确定了内心的判断,大喜之下的他顿时倒不出一句话。只听得电话那头的赵本山说:“听说你唱得挺好,就来沈阳发展吧!”2006年中秋节,是小沈阳终生难忘的一天,就是这一天他正式成为赵本山的弟子。
  小沈阳的模仿能力很强,随便一首歌拿来,只要让他学个三五天,他就可以唱得有滋有味。有一次在刘老根大舞台表演时,夫妻俩表演的节目“笑果”一般,为了调节观众的情绪,小沈阳灵机一动,现场模仿了台湾歌星张雨生的《大海》。经过他一番滑稽的演绎,再加上惟妙惟肖的声音,观众们被逗得前仰后合。这一意外的发现,让沈春阳受到了启发,她鼓励小沈阳将这个段子扩大一些,形成一个成形的段子。按照沈春阳的想法,小沈阳应该模仿多个港台明星,而不是简单的一两个。
  不过,人的声线大都很固定,完全转变成别人声线的话,需要很长时间的发音训练。小沈阳一开始学刘德华的声音时,沈春阳发现效果不是很好,于是她就在旁边架上家用摄像机,然后再帮小沈阳录到电脑里去,夫妻俩反复看、反复改,细细打磨每一个发音的环节。刘德华的效果达到之后,夫妻俩再接再厉,又学会了成龙,接着是费玉清……
  这一年年底,小沈阳终于在妻子的帮助下创作出《我要当明星》,在刘老根大舞台初次表演这个节目时,小沈阳抖足了包袱,他男扮女装,头顶一朵小花,上场的第一句话就说:“谁都别鼓掌了,可累可累的啦!”这一反常规的形象和要求,一下子逗坏了台下的观众,笑声哄然而起。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则完全进入了“小沈阳时间”,他一会儿学习各大港台明星演唱各自的成名歌曲,一会儿又学习他们摆巨星派头,再加上他表演活泼,在台上跳来跳去,时而在台上表演节目,时而又到台下扮观众给自己鼓掌,说这叫“自己能做的事情绝不麻烦别人”,观众自发的掌声和笑声像开闸的洪水一般,自始至终未曾间断。赵本山看完这个小品后,马上找到了小沈阳:“徒弟,你这个《我要当明星》实在太好了,我们一定要争取一下,把它推向更加广阔的舞台——春晚,春晚是全世界华人都关注的舞台,是一个更大的舞台!”
  
  封科春晚:那是见证深情的最好礼物
  
  然而,就在小沈阳雄心勃勃地进军春晚之际,巨大的打击猝然而至。由于不同地区的审美观念差异,小沈阳的参演作品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围攻,许多人批评他的作品内容空洞,只是单纯的搞笑;还有人干脆抨击他的作品低俗,只是迎合一些观众的低级趣味。最终,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段子没有通过当年春晚的终审。消息传来,小沈阳的情绪简直跌落到极点,回想起无数个夜里,他和妻子一句一字地揣摩台词,一颦一笑地研磨表情,他就感到胸口阵阵发闷,犹如被大团棉絮堵住似的难受。小沈阳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一根儿接一根儿地抽烟。无数次推门而入,这样的一幕常常映入沈春阳的眼帘:一片浓重的缭绕烟雾里,小沈阳僵直地躺倒在大床上,身边的大烟灰缸插满长短不一的烟蒂,明知道有人进来,他也不管不问,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沈春阳劝慰他:“别人的说法是不可避免的,但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艺术审美标准,坚守自己的想法,坚持自己的朴实和自然。”她还说:“任何人的批评和赞美你都不要在意,因为这些对你不是太重要,你最应该关心的是有多少人愿意看你,有多少人喜欢你。”
  在沈春阳的一步步开导之下,小沈阳慢慢从痛苦的泥沼中走了出来,他逐渐意识到,二人转仅仅活跃在黑土地上是不够的,应该让全国的老百姓都认识这门艺术,真正地理解这门艺术。在妻子的陪伴下,他的足迹开始由北向南,一个省市一个省市地演出,直到一路演到了云南。走的城市越多,小沈阳就越喜欢这个行业,越喜欢这个行业,他就越有使不完的劲儿,他真心希望通过艺术的输出,让全国各地的人都了解东北人,喜欢上东北这块宝地。
  2007年年底,小沈阳再次进军春晚受挫。两次都没有登上春晚的舞台,他成了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就在沈春阳担心丈夫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时,这一次的他反而释然了。面对妻子关切的目光,小沈阳摆手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个问题太正常了,因为师傅都曾是春节晚会上三进三出的人,何况我是他的学生呢,上与不上,在我心目中都不是个问题。”听到丈夫这样说,沈春阳放下心来:“我一直害怕你挺不住,没想到你早就看开了,你真了不起!”
  2009年1月15日,春晚的彩排工作紧锣密鼓,小沈阳这次冲刺的作品是小品《不差钱》,由赵本山、毕福剑、毛毛和他四个人共同排演。小沈阳的优秀表演这次彻底征服了所有的春晚评委,历经了春晚连续两年被退的尴尬,他终于登上了这个梦寐以求的舞台。
  春晚过后,小沈阳塑造的“苏格兰服务员”形象深入人心,“小沈阳”三个字也在一夜间红遍大江南北,《不差钱》中的经典台词“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过去了!”更是成了许多人的口头禅。原来小沈阳的出场费仅有500元,春晚过后,小沈阳成为各地的争夺目标,出场费迅速飙升到10万元一场也很难请到。沈春阳逗他说:“你当上大腕了,将来你的周围美女如云,还会看上我这个黄脸婆吗?”小沈阳郑重地说:“我和你是一起白手起家的,一路走来相依为命荣辱与共。你是我的小诸葛,每个戏的成功都离不开你的智慧。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可爱最美的另一半。你忘了吗?我的名字里有你的名字,那就是咱俩注定合二为一,永远分不开!”
  编辑 / 孙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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