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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梳理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城市空间变化的总体历程，对公共资本的形成量进行了估算，并将其与我国城市空间增长的进程进行了比较，从公共资本的支出结构入手分析了公共资本与城市空间拓展的关系，分析中国城市快速扩张过程中政府公共资本运用的领域、分布、结构、作用以及影响，并以此为指导，探讨如何通过公共资本运作机制的转型，保障中国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以及中国城市化的健康发展。
【关键词】公共资本；城市空间；扩展；运作机制
中图分类号：C912文献标识码： A
Abstract: Regard to Chinese national conditions, the article analyzes the relation between public capital and urban spatial expansion, and explain the interconnection among public capital and public service and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forming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the whole study. In addition, the process of urban spatial expansion and public capital operation will be expatiated; the application fields, distribution, structure, effect and influence of governmental public capital will be analyzed. Furthermore, in light of the previous analysis and discussion, the article explores the approaches in which the operation mechanism of public capital can change for the better and provide suggestions for the sustainable and healthy development in Chinese urbanization drive.
Keywords: Public capital; Urban space; Extension; Mechanism
我国经济经过三十年的高速发展，初步建立了以制造业为主体的产业体系（图1），在进一步向工业化中后期过渡的阶段，城镇化高质量推进是提高工业化质量和竞争力的有效保障和重要支撑。然而反观我国城镇化的过程可以看到，我国城镇化长期以来严重滞后于工业化，虽然近年来城镇化速度提升，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该矛盾，但是城镇化的质量却仍远远无法满足工业化发展的需求，这已经成为我国进一步推动现代化进程的障碍。因此，今后能否合理把握城镇化发展的核心内涵，促进城镇化健康发展成为了我国未来一定时期内能否顺利实现现代化的关键。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图1 城镇化水平和一产比重变化(1978-2012)
Fig1. Changing of primary industry and residents
1 城市空间扩展轨迹回顾
1.1 以改革开放为节点，我国城镇空间拓展的动因发生根本转变
人口增长是城市空间拓展的根本原因，而以改革开放为分界线，推动我国城市人口增长的动因从行政力量转变为了市场力量，与此同时，城市的发展也走过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改革开放前，服从于重工业超前发展的战略选择，城市空间扩展与重工业规模化发展的基本特征相适应，走了一条“以大城市为主”的城市化道路。1957年～1978年间我国50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由28个增加到40个，人口增加了1000多万人；而小于20万人口的小城市则由114个减少到92个，人口减少了30万人。（见表1）
表1改革开放前城市规模与分组人口变动情况一览
Table1. The Overview of City Size and Population Changes Before Reforming and Opening Up
資料来源：1958年、1961年、1966年、1971年、1979年中国统计年鉴
而改革开放以后到90年代中前期，中国却走上了一条“自下而上”的以小城镇为主的城市化道路。由于之前对轻工业市场和服务业市场的限制，改革开放引入的市场机制极大的激发了两大市场的活力。城市作为两大市场的主要载体客观上需要吸纳更多的人口以满足其产业发展需求。而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 国务院1984年颁布的《关于农民进入集镇落户问题的通知》，直至1998年国发（24）号文之前，只有小城镇对农民开放。]要求，农民可以自理口粮并只能在小城镇（建制镇、乡镇及以下村镇）从事工商业活动和落户小城镇，因此导致了全国城市空间拓展主要发生在小城镇，这一阶段，小城市的个数激增了近250个，人口规模扩大了近4倍。（见表2）
表2改革开放后城市规模与分组人口变动情况一览
Table2. The Overview of City Size and Population Changes After Reforming and Opening Up
资料来源：相应年份中国统计年鉴
1.2 改革开放后，我国城镇空间拓展的四个阶段
改革开放后，随着市场机制的逐步完善，城市建成区变化情况大致有四个增速不同的阶段：1980年到1990年的波动增长期，1996年到2000年的较为平缓的增长期，1990年到1996年和2001年到2009年的两个快速增长期。（图2、表3）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整理
图2城市建成区面积（1982—2009）
Fig2. Urban space extension (1982—2009)
四个增速不同的阶段的背景各不相同，但由于城市是落实和贯彻国家政策的空间载体，与国家相关政策关系非常密切。1980年，国务院颁布《全国城市规划工作会议纪要》。制定了“控制大城市规模，合理发展中等城市，积极发展小城市”的方针，使得工业化与城市化在空间上出现了新的耦合关系，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乡镇企业形式的出现，导致了1980到1989的10年间，城市空间拓展主要发生在小城市和乡镇。1988年，宪法修正案肯定了土地使用权通过市场流动的必要性，使得土地使用从行政划拨到有偿使用，大量可用资金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这一影响重大的土地、公共资本的政策，使得之后几年全国范围内的开发区热成为可能。[ 1992年全国县以上新建和兴办的经济开发区从1991年的117个突然猛增到2000个。]此外，国家这一重大的土地制度改革措施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直至今日中国城市的发展以及相关的城市扩张进程。而到1995年后，政府出于对城市空间扩展失控后出台的一系列政策措施调控，使得1995年到2000年间，城市建成区面积年均增长仅为3.11%，不到前一时期的一半。
2000年后，城市空间拓展进入高速阶段，2000年至2010年间，城市建成区面积年均增速达5.90%。1998年后，国家住房分配制度停止，商品房市场急剧膨胀，地方政府也逐渐在工业用地、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三者之间找到了合理的收支平衡函数，各地开发区、新区建设再次进入高潮，截止到2004年底，全国开发区数量达到6866个，规划面积达3.86万平方公里。
表3改革开放以来城市空间拓展的四大阶段
Table3. Four Stages of Urban space extension After Reforming and Opening Up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整理
2公共资本影响城市空间扩展的数量分析
2.1 公共资本形成量的估算
根据国家统计局资料，选取“各地区财政支出”、“预算外财政支出”的资本形成部分与“国有企业投资”三者加总，采取永续存盘法对1981年以来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分解，得到固定资本存量以及公共资本和私人资本形成量如图3所示。
图3我国固定资本存量、公共资本形成量和私人资本形成量（1984-2010）
Fig3. Fixed capital, public capital and private capital in China (1984—2010)
2.2 公共资本形成量与城市空间拓展数量关系分析
通过将“城市空间增长”、“公共资本形成量”、“私人资本形成量”三者做数量分析发现，城市空间拓展的过程与公共资本的增长基本同步，而私人资本虽然在前期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但是进入2000年以后，私人资本的快速增长却没有有效的拉动城市空间扩展。
2000年到2009年间，私人资本形成量提高了7倍，年均增速为24.26%，而城市建成区面积仅提高了70%，年均增速为6.11%。这一时期公共资本年均增速为13.0%，与城市空间增速几乎同步。这是因为公共资本的支出范围大多是在提供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等方面，主要作用是培育城市骨架，使之壮大而有序，而私人资本的支出目的更多在于发展产业等方面，作用是充实城市肌体，使之丰裕而充满活力。
图4城市建成区面积与两类资本的关系（1984-2010）
Fig4. Urban space, public capital and private capital in China (1984—2010)
3公共资本推动城市空间扩展的内在逻辑
3.1 建设基础设施与提供公共服务是公共资本最主要的支出内容
本文定义的公共资本由“各地区财政支出”、“预算外财政支出”与“国有企业投资”三部分组成，从三者数量关系看，其最主要来源于地区财政支出，而支出的内容主要是提供公共产品。2012年地方财政支出结构中（表4），占比超过5%的支出包括交通运输、公共安全等方面，可以分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两部分内容，正是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快速发展使得我国城市空间的高速拓展得以实现。
表4 2012年地方财政支出结构
Table4. Structure of fiscal expenditure of local government in 2012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3.2 基础设施建设对城市空间拓展的作用
基础设施是其他生产部门的基础性条件，特点投资规模大建设周期长而产出效率较低，其建设费用一般依靠公共资本承担，公共资本的投放的多寡影响着一个地区基础设施的建设进度与改善程度。基础设施建设对城市的空间扩展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基础设施建设本身就是城市空间拓展的重要内容。1991年到2008年间，公共设施、道路广场、市政公用设施和绿地这四类基础设施类用地的占建成区总用地的比例从22.92%提高到37.14%，提高了近15个百分点。（图5）其次，基础设施具有较强的外部性，其建设能有效提升或降低土地价值，进而深刻影响着城市空间拓展的方向。实际情况中，城市政府在短期加大对某一区域基础设施的投入，能有效提高土地的综合使用价值，降低周边空间开发成本，达到吸引投资及空间拓展的效果。
图5城市建设用地中基础设施类用地变化情况（1991-2008，单位：%）
Fig5. Changes of infrastructure land in city (1984—2010)
3.3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对城市空间拓展的影响
公共服务设施主要提供生产性和生活性两类公共服务，生产性公共服务包括社保、培训、就业保障等；生活性公共服务主要包括教育、医疗、文化、公共安全等，前者能提高劳动力技能水平，保障就业者合法权益，促进就业健康发展；后者增强城市福利，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两者共同作用能有效吸引人才集聚，提高市场容量与活力，进而提高工业用地、基础设施用地、商业用地、居住用地的刚性需求，以此推动城市空间拓展。
3.4 小结：公共资本影响城市空间拓展的机制分析
公共資本通过建设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来推动城市空间拓展，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就好比城市发展的“硬件”和“软件”，硬件建设使城市空间骨架成型，为城市空间拓展提供了基础性支撑；软件建设丰富了空间的内容，保障了空间拓展的有效性。基础设施建设方面，通过站点式集中建设和骨架式网络建设，基础设施空间拓展的同时，各相关联的基础设施互相作用，形成高效的覆盖区域的基础设施网络，为企业生产降低成本，促进企业入驻，最终带来工业用地空间拓展。公共服务设施方面，通过提供一系列的公共服务内容，为人才流动和商业集聚创造条件，最终带来商业空间和居住空间的拓展。（图6）
图6公共资本与城市空间拓展机制图
Fig6. Public capital and city spatial expansion mechanism
4 结论与展望
（1）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逐步完善，我国城市空间拓展呈现出“补课式增长”特征，1980年到2010年间，城市建成区面积以年均6.1%的速度增长，其中工业空间、居住空间拓展较为明显。
（2）在城市空间拓展过程中，公共资本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第一，公共资本为城市空间拓展提供基础设施，提高地区的综合承载力，改善了城市空间拓展的基底；第二，公共资本为城市空间扩展提供公共物品，降低了企业的成本，提高了居民的福利，提升了空间的价值。
（3）若依靠非公共资本，或公共资本投资不足时，城市空间拓展是否能有效进行，公共资本投入不足是否是形成“鬼城”、“空城”的直接原因。
（4）由于主要依靠政府财政为主体的公共资本，城市空间拓展模式又进一步演化为“土地财政”模式，地方政府也面临着巨大的财政风险，这需要在下一步探索如何建立可持续的城市发展模式。
参考文献（References）
1.Lefebvre H.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Translated by D. Nicholson Smith) [M]. Oxford： Blackwell, 1991.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in 1974).
2.Harvey D. The Urbanization of Capital： Studies in the History and Theory of Capitalist Urbanization[M]. Baltimore ： the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85.
3.顾朝林，甄峰，张京祥。集聚与扩散—城市空间结构新论[M]。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0。
4.何流，崔功豪。南京城市空间扩展的特征与机制[J]。城市规划汇刊，2000，(6)，56-60。
5.刘盛和。城市土地利用扩展的空间模式与动力机制[J]。地理科学进展，2002，21(l)，43-49。
6.谈明洪，李秀彬，吕昌河。我国城市用地扩张的驱动力分析[J]。经济地理，2003，23(5)，635-638。
7.许彦曦，陈凤，濮励杰。城市空间扩展与城市土地利用扩展的研究进展[J]。经济地理，2007，27(2)。
8.张五常。中国经济制度[M]。北京：中信出版社，2009。
9.赵燕菁。关于土地财政的几个说明[J]。北京规划建设，2008，166-169。
10.叶裕民。中国城市化与可持续发展[M]。科学出版社，2007年。
【作者简介】
张国彪男，1987年，硕士，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助理规划师，中国城市规划学会秘书处。
【关键词】公共资本；城市空间；扩展；运作机制
中图分类号：C912文献标识码： A
Abstract: Regard to Chinese national conditions, the article analyzes the relation between public capital and urban spatial expansion, and explain the interconnection among public capital and public service and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forming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the whole study. In addition, the process of urban spatial expansion and public capital operation will be expatiated; the application fields, distribution, structure, effect and influence of governmental public capital will be analyzed. Furthermore, in light of the previous analysis and discussion, the article explores the approaches in which the operation mechanism of public capital can change for the better and provide suggestions for the sustainable and healthy development in Chinese urbanization drive.
Keywords: Public capital; Urban space; Extension; Mechanism
我国经济经过三十年的高速发展，初步建立了以制造业为主体的产业体系（图1），在进一步向工业化中后期过渡的阶段，城镇化高质量推进是提高工业化质量和竞争力的有效保障和重要支撑。然而反观我国城镇化的过程可以看到，我国城镇化长期以来严重滞后于工业化，虽然近年来城镇化速度提升，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该矛盾，但是城镇化的质量却仍远远无法满足工业化发展的需求，这已经成为我国进一步推动现代化进程的障碍。因此，今后能否合理把握城镇化发展的核心内涵，促进城镇化健康发展成为了我国未来一定时期内能否顺利实现现代化的关键。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图1 城镇化水平和一产比重变化(1978-2012)
Fig1. Changing of primary industry and residents
1 城市空间扩展轨迹回顾
1.1 以改革开放为节点，我国城镇空间拓展的动因发生根本转变
人口增长是城市空间拓展的根本原因，而以改革开放为分界线，推动我国城市人口增长的动因从行政力量转变为了市场力量，与此同时，城市的发展也走过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改革开放前，服从于重工业超前发展的战略选择，城市空间扩展与重工业规模化发展的基本特征相适应，走了一条“以大城市为主”的城市化道路。1957年～1978年间我国50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由28个增加到40个，人口增加了1000多万人；而小于20万人口的小城市则由114个减少到92个，人口减少了30万人。（见表1）
表1改革开放前城市规模与分组人口变动情况一览
Table1. The Overview of City Size and Population Changes Before Reforming and Opening Up
資料来源：1958年、1961年、1966年、1971年、1979年中国统计年鉴
而改革开放以后到90年代中前期，中国却走上了一条“自下而上”的以小城镇为主的城市化道路。由于之前对轻工业市场和服务业市场的限制，改革开放引入的市场机制极大的激发了两大市场的活力。城市作为两大市场的主要载体客观上需要吸纳更多的人口以满足其产业发展需求。而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 国务院1984年颁布的《关于农民进入集镇落户问题的通知》，直至1998年国发（24）号文之前，只有小城镇对农民开放。]要求，农民可以自理口粮并只能在小城镇（建制镇、乡镇及以下村镇）从事工商业活动和落户小城镇，因此导致了全国城市空间拓展主要发生在小城镇，这一阶段，小城市的个数激增了近250个，人口规模扩大了近4倍。（见表2）
表2改革开放后城市规模与分组人口变动情况一览
Table2. The Overview of City Size and Population Changes After Reforming and Opening Up
资料来源：相应年份中国统计年鉴
1.2 改革开放后，我国城镇空间拓展的四个阶段
改革开放后，随着市场机制的逐步完善，城市建成区变化情况大致有四个增速不同的阶段：1980年到1990年的波动增长期，1996年到2000年的较为平缓的增长期，1990年到1996年和2001年到2009年的两个快速增长期。（图2、表3）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整理
图2城市建成区面积（1982—2009）
Fig2. Urban space extension (1982—2009)
四个增速不同的阶段的背景各不相同，但由于城市是落实和贯彻国家政策的空间载体，与国家相关政策关系非常密切。1980年，国务院颁布《全国城市规划工作会议纪要》。制定了“控制大城市规模，合理发展中等城市，积极发展小城市”的方针，使得工业化与城市化在空间上出现了新的耦合关系，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乡镇企业形式的出现，导致了1980到1989的10年间，城市空间拓展主要发生在小城市和乡镇。1988年，宪法修正案肯定了土地使用权通过市场流动的必要性，使得土地使用从行政划拨到有偿使用，大量可用资金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这一影响重大的土地、公共资本的政策，使得之后几年全国范围内的开发区热成为可能。[ 1992年全国县以上新建和兴办的经济开发区从1991年的117个突然猛增到2000个。]此外，国家这一重大的土地制度改革措施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直至今日中国城市的发展以及相关的城市扩张进程。而到1995年后，政府出于对城市空间扩展失控后出台的一系列政策措施调控，使得1995年到2000年间，城市建成区面积年均增长仅为3.11%，不到前一时期的一半。
2000年后，城市空间拓展进入高速阶段，2000年至2010年间，城市建成区面积年均增速达5.90%。1998年后，国家住房分配制度停止，商品房市场急剧膨胀，地方政府也逐渐在工业用地、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三者之间找到了合理的收支平衡函数，各地开发区、新区建设再次进入高潮，截止到2004年底，全国开发区数量达到6866个，规划面积达3.86万平方公里。
表3改革开放以来城市空间拓展的四大阶段
Table3. Four Stages of Urban space extension After Reforming and Opening Up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整理
2公共资本影响城市空间扩展的数量分析
2.1 公共资本形成量的估算
根据国家统计局资料，选取“各地区财政支出”、“预算外财政支出”的资本形成部分与“国有企业投资”三者加总，采取永续存盘法对1981年以来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分解，得到固定资本存量以及公共资本和私人资本形成量如图3所示。
图3我国固定资本存量、公共资本形成量和私人资本形成量（1984-2010）
Fig3. Fixed capital, public capital and private capital in China (1984—2010)
2.2 公共资本形成量与城市空间拓展数量关系分析
通过将“城市空间增长”、“公共资本形成量”、“私人资本形成量”三者做数量分析发现，城市空间拓展的过程与公共资本的增长基本同步，而私人资本虽然在前期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但是进入2000年以后，私人资本的快速增长却没有有效的拉动城市空间扩展。
2000年到2009年间，私人资本形成量提高了7倍，年均增速为24.26%，而城市建成区面积仅提高了70%，年均增速为6.11%。这一时期公共资本年均增速为13.0%，与城市空间增速几乎同步。这是因为公共资本的支出范围大多是在提供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等方面，主要作用是培育城市骨架，使之壮大而有序，而私人资本的支出目的更多在于发展产业等方面，作用是充实城市肌体，使之丰裕而充满活力。
图4城市建成区面积与两类资本的关系（1984-2010）
Fig4. Urban space, public capital and private capital in China (1984—2010)
3公共资本推动城市空间扩展的内在逻辑
3.1 建设基础设施与提供公共服务是公共资本最主要的支出内容
本文定义的公共资本由“各地区财政支出”、“预算外财政支出”与“国有企业投资”三部分组成，从三者数量关系看，其最主要来源于地区财政支出，而支出的内容主要是提供公共产品。2012年地方财政支出结构中（表4），占比超过5%的支出包括交通运输、公共安全等方面，可以分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两部分内容，正是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快速发展使得我国城市空间的高速拓展得以实现。
表4 2012年地方财政支出结构
Table4. Structure of fiscal expenditure of local government in 2012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3.2 基础设施建设对城市空间拓展的作用
基础设施是其他生产部门的基础性条件，特点投资规模大建设周期长而产出效率较低，其建设费用一般依靠公共资本承担，公共资本的投放的多寡影响着一个地区基础设施的建设进度与改善程度。基础设施建设对城市的空间扩展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基础设施建设本身就是城市空间拓展的重要内容。1991年到2008年间，公共设施、道路广场、市政公用设施和绿地这四类基础设施类用地的占建成区总用地的比例从22.92%提高到37.14%，提高了近15个百分点。（图5）其次，基础设施具有较强的外部性，其建设能有效提升或降低土地价值，进而深刻影响着城市空间拓展的方向。实际情况中，城市政府在短期加大对某一区域基础设施的投入，能有效提高土地的综合使用价值，降低周边空间开发成本，达到吸引投资及空间拓展的效果。
图5城市建设用地中基础设施类用地变化情况（1991-2008，单位：%）
Fig5. Changes of infrastructure land in city (1984—2010)
3.3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对城市空间拓展的影响
公共服务设施主要提供生产性和生活性两类公共服务，生产性公共服务包括社保、培训、就业保障等；生活性公共服务主要包括教育、医疗、文化、公共安全等，前者能提高劳动力技能水平，保障就业者合法权益，促进就业健康发展；后者增强城市福利，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两者共同作用能有效吸引人才集聚，提高市场容量与活力，进而提高工业用地、基础设施用地、商业用地、居住用地的刚性需求，以此推动城市空间拓展。
3.4 小结：公共资本影响城市空间拓展的机制分析
公共資本通过建设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来推动城市空间拓展，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就好比城市发展的“硬件”和“软件”，硬件建设使城市空间骨架成型，为城市空间拓展提供了基础性支撑；软件建设丰富了空间的内容，保障了空间拓展的有效性。基础设施建设方面，通过站点式集中建设和骨架式网络建设，基础设施空间拓展的同时，各相关联的基础设施互相作用，形成高效的覆盖区域的基础设施网络，为企业生产降低成本，促进企业入驻，最终带来工业用地空间拓展。公共服务设施方面，通过提供一系列的公共服务内容，为人才流动和商业集聚创造条件，最终带来商业空间和居住空间的拓展。（图6）
图6公共资本与城市空间拓展机制图
Fig6. Public capital and city spatial expansion mechanism
4 结论与展望
（1）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逐步完善，我国城市空间拓展呈现出“补课式增长”特征，1980年到2010年间，城市建成区面积以年均6.1%的速度增长，其中工业空间、居住空间拓展较为明显。
（2）在城市空间拓展过程中，公共资本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第一，公共资本为城市空间拓展提供基础设施，提高地区的综合承载力，改善了城市空间拓展的基底；第二，公共资本为城市空间扩展提供公共物品，降低了企业的成本，提高了居民的福利，提升了空间的价值。
（3）若依靠非公共资本，或公共资本投资不足时，城市空间拓展是否能有效进行，公共资本投入不足是否是形成“鬼城”、“空城”的直接原因。
（4）由于主要依靠政府财政为主体的公共资本，城市空间拓展模式又进一步演化为“土地财政”模式，地方政府也面临着巨大的财政风险，这需要在下一步探索如何建立可持续的城市发展模式。
参考文献（References）
1.Lefebvre H.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Translated by D. Nicholson Smith) [M]. Oxford： Blackwell, 1991.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in 1974).
2.Harvey D. The Urbanization of Capital： Studies in the History and Theory of Capitalist Urbanization[M]. Baltimore ： the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85.
3.顾朝林，甄峰，张京祥。集聚与扩散—城市空间结构新论[M]。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0。
4.何流，崔功豪。南京城市空间扩展的特征与机制[J]。城市规划汇刊，2000，(6)，56-60。
5.刘盛和。城市土地利用扩展的空间模式与动力机制[J]。地理科学进展，2002，21(l)，43-49。
6.谈明洪，李秀彬，吕昌河。我国城市用地扩张的驱动力分析[J]。经济地理，2003，23(5)，635-638。
7.许彦曦，陈凤，濮励杰。城市空间扩展与城市土地利用扩展的研究进展[J]。经济地理，2007，27(2)。
8.张五常。中国经济制度[M]。北京：中信出版社，2009。
9.赵燕菁。关于土地财政的几个说明[J]。北京规划建设，2008，166-169。
10.叶裕民。中国城市化与可持续发展[M]。科学出版社，2007年。
【作者简介】
张国彪男，1987年，硕士，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助理规划师，中国城市规划学会秘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