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的面子与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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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活动正成为新西兰的又一探险性户外活动,相比于南岛的蹦极、跳伞等刺激性体验,北岛的“轻度探险”活动同样吸引着大批游客前来。来自世界各地的洞穴探险好手,纷纷以在新西兰发现地下洞穴、钟乳洞窟为乐为荣。

藏在洞穴里的爱情


  摄影师尼尔·希尔弗伍德,不久前在新西兰内托贝洞穴里拍摄了大量照片,展示一系列奇妙壮观的景象,于是引得很多人也把探索新西兰的洞穴作为一种新的旅游体验。
  怀托摩洞(Waitomo Cave)就位于罗托鲁瓦附近。在3000万年前,怀托摩藏在深海底下,经过无数次的地质变化,许多坚硬的石灰岩受到扭曲变形而被带到海平面上。又经过漫长的雨水侵蚀,形成许多的岩缝。雨水与空气中带着微酸的二氧化碳,日积月累地侵蚀,使得岩缝逐渐扩大成为钟乳石和石笋。Angus Stubbs是怀托摩洞穴的开发者之一,也是洞穴旅行的第一位导游。他带我们前往的是一个新开发的名叫鲁阿库利洞(Ruakuri Cave)的洞穴。
  “Ruakuri”的意思是狗窝,据说毛利人发现此地时,先占据洞穴的狗群对他们狂吠不止。但其实当时的毛利人是很喜欢吃狗肉的,狗于是很快被吃掉了,洞也从此得名。从洞口进去,Angus逐渐打开了洞窟里的灯,这是一个很深的洞井,从上往下看,灯光一层层地点亮,很有仪式感,也很神秘。我们沿着环形的通道,一圈一圈地走到洞底。根据毛利人的传统,准备进洞的人,要用这个水洗净自己的心灵才能进入,这个传统让有些看多了盗墓故事的人,感到有些心底发凉。我们最终都煞有介事地用手接水,在自己身上泼了几把。微弱的灯光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并微微照亮了周围湿漉漉的钟乳石。我想起中国也有很多喀斯特地貌山洞,在里面布满各种颜色的彩灯,这里的灯光相比下显得“寒碜”许多,当然这只是土豪的审美观。
  其中一段路没有任何光源,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们的前进方式就是一个人把手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由Angus领头,慢慢地挪进去,确实很有恐怖感。这段路的黑暗是为了完全打开探访者的瞳孔——在走了几步之后,我们就被美景给震撼到了。黑暗中,我突然发现头顶和周围的石壁上,星星点点全是光,那就是Glowworm,一种蠕动的会发光的虫。那种视觉感受就像置身在太空中,周围的光点就像繁星。
  随着Angus的手电筒光,我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Glowworm。它虽然在发光,却不是我们印象中的萤火虫——它根本不会飞,甚至可以说不怎么动,就像一条蚯蚓一样,牢牢地吸附在石壁上。这是一种两翼昆虫的幼虫期, 每一只Glowworm可以吐出最多70条湿黏的透明丝线, 最长的甚至有近20cm,悬挂在身体下边,这是它的陷阱。它们就是靠屁股上发出的光做诱饵吸引如蚊子等小虫等靠近,但它主要的捕捉对象,却是它自己成年后的“亲戚”。这种昆虫的生命周期不到一年,其中有6个多月是这样条状的幼虫状态,吸附在岩壁上,然后慢慢它就会结蛹,化为一种飞虫。它没有嘴巴,所以无法进食,一化为成虫,完成交配和产卵任务后,就是迎接饥饿和等待死亡。它的死亡也很壮烈——被幼虫的丝给缠住,然后变成幼虫的食物,周而复始。
  在黑暗中听到这样的故事,让我开始思考一些哲学问题:Glowworm的一生有什么样的意义呢?它努力长大,最后成为幼虫的食物,它存在的意义只是繁衍,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生命?但Angus说,也许Glowworm一生都在等待交配和产卵的那个瞬间,可能它的全部的快乐和意义就在于这种转瞬即逝的“Glowworm式的爱情”……洞穴的后段,我们看到了最早毛利人发现这个洞穴的入口,在那里,我依稀还能想象出一群狗和一群毛利人互相对峙的场面。而后,这个洞穴成为了毛利人埋葬死去亲人的地方。这里还有一条天然形成的通道,当地人称它为螺旋式步道(Spiral Entrance),传说毛利人的灵魂在死后将穿过这个通道,一直走到悬崖边,然后跳入海中,回到哈瓦基(Hawaiki)——传说中毛利人发源的地方。

火山,也可以是天堂


  毛利人之所以可以保持着原始的面貌,直到欧洲人踏上这片大陆,也是因为新西兰的火山为他们提供了过于闲适的生存环境。这一点在参观罗托鲁瓦的地热公园的时候体会就特别的深。
  在地狱之门公园(Hell’s Gate)里,遍布着被火山地热煮沸的泥浆,到处都是泥灰色,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的确有种来到地狱的感觉。这里的泥浆甚至温度高达140℃,有一处泥浆的酸碱度PH值在1以下。工作人员Scott告诉我,以前毛利人就是把尸体扔进这个极酸的泥浆里,第二天,连骨头都看不到了。更让人惊叹的是,在这泥浆边不足五米处,就有一个沸腾的清泉,这是以前毛利人喝热水茶的地方,大自然的安排只能说是太过于诡异了。“电影《指环王》中,白袍巫师萨鲁曼就是在这片泥浆池中,生产强兽人的。”Scott一边介绍一边还随手挖出一块“岩石”,他即将表演一个魔术:只见他把石头捏成一个球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像滚豆腐脑一样左右晃动双手。不到一分钟,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石头在Scott的手上化成了水,最后成为一团泥浆。
  比较科学的解释是震动可以改变这种“岩石”的分子结构,让它变为液态。据说这个泥浆有保养皮肤的功能,还可做成火山泥面膜,非常畅销。
  距离地狱之门不远就是蒂普亚(TePuia)毛利文化保护村。在一片温泉池中,地热鼓动着热泉像鲸鱼喷水一样,将一柱一柱的热水射向空中,水雾弥漫开来,仙境一般,让人不由得想起电影中的精灵王国瑞文戴尔(Rivendell)。
  地热在这里幻化成另一种场景,普罗米修斯神在新西兰也就没有市场了,因为毛利人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取火。他们将食物包起来扔进一个地热很强的洞中,盖上盖子——听上去很像是我们的叫花鸡做法,来烹饪食物。很多地表的石头也被温热了,这在新西兰的冬天来说,真是恰到好处。很多韩国来的游客大妈,一到那里就什么形象都没了,直接躺在地上。   夜晚来临,是毛利人的表演时间: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然后与一个毛利部落正面“交锋”。对方会煞有介事地先示威,吹响战斗号角,然后丢下象征和平的树叶,我们这边出一个代表作为“首领”,去把树叶捡起来,大家就可以“和睦相处”了。然后他们就领着大家进帐篷里去看一场歌舞表演。据说此前曾有人在“交锋”的时候,心不在焉地晃到一边打电话去了,气得文化表演的主管直接打电话到旅游管理局去“投诉游客”,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有旅游景点的工作人员投诉游客的,新西兰人对于自己文化的看重和执拗,让人觉得充满了萌感。

骨子里,还是有点萌


  说到“萌”,新西兰人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刚刚抵达奥克兰的当天,我先就在“Food Store”(食品店)的店里吃了晚饭,而后又在一家叫“Store”(店)的店里喝了杯咖啡。
  就不肯好好花心思取个名字,感觉很快就会混淆了,我心里嘀咕着。咖啡馆里的一位服务员告诉我:新西兰人的特点就是这样,喜欢简单。比如店里的咖啡,明明就是卡布基诺,把上面厚厚一层奶泡给抚平了,所以就叫“平白”(Flat White)。“就像一句人人都会说的顺口溜,我们有North Land(北岛),有South Land(南岛),还有Flat White。”
  也正因此,新西兰人很多事情都是不清不楚的。比如说奥克兰(Auckland)这个地名,其实是从土著毛利语里出来的。再比如新西兰的国土面积,官方也没有一个准数。因为丈量的时间不一样,有时会涨潮有时会退潮。新西兰最高的山有多高,他们当地人也不确定。包括当地的毛利人,他们是没有文字的,事儿都是靠口口相传,后来都没有统一版本,新西兰人似乎都习惯了就这样简单过日子。
  但他们同时也是非常有正能量的,就像Angus告诉我的Glowworm的“短暂一生的爱情故事”,还有几维鸟(Kiwi,又译“奇异鸟”)。它最大的特点是不会飞,浑身长满蓬松细密的羽毛,整个身体就像一个肉球。它的翅膀很小,嘴又很大,双腿粗短有力还善于奔跑,时速可达10英里(约16公里)。但同时,它另一个很萌的特点是眼睛很小,视力也很弱,犹如瞎子似地乱冲冲,活脱一个动画片里的夸张形象。
  奥斯卡有部获奖动画短片就叫《Kiwi无翼鸟》,故事讲述的是那个小几维鸟从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随着它渐渐长大,它发现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于是傻傻的他决定用生命来交换梦想,它纵身跳下悬崖,在下落的那短短的数秒中,它飞起来了,虽然这不是真正的飞翔。这就是新西兰和新西兰人吧,他们并不精明,很和善,有时显得有些萌,但时常充满着正能量。这里也是世界上犯罪率最低的几个国家之一。一位在新西兰生活了11年的朋友,在我们准备出发之前跟我说,六七八月你就不要来了。但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出发了。对有些人的爱是跨越性别的,同样对有些地方的爱也是跨越季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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