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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从文化和葬俗上来看，秦人来源主要有两支，即以甘谷毛家坪屈肢葬为代表的西北土著居民，和以礼县大堡子山直肢葬为代表的东迁赢族，两者都受到先周文化的影响。
【关键词】毛家坪；大堡子山；秦人起源
【中图分类号】K871.41 【文献标识码】A
关于秦人的起源问题，学术界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以来“东来说”和“西来说”这两种观点争论不休。其中“东来说”的学者主要依据有商人和秦人都有共同的玄鸟传说，秦为赢姓，赢姓诸国多在东方，根据“犬丘”、“垂”的地名在《春秋》《左传》中的记载，应属东方地名，“由山东曹县、河南永城县的犬丘，到陕西兴平、甘肃的犬丘，这正是畎夷由我国东方移至我国西方所走过的足迹”。之后随着考古工作的进行，有学者从考古学方面论证了秦人的东来说。秦人在文化上如铜器铭文、宗庙制度、宫寝、陵园等有众多的殷殷周文化因素，而屈肢葬、铲形袋足鬲、洞室墓等西戎文化因素是随着被俘获的民族成员融入秦文化之中的。之后更多的学者将秦人西迁的时间和路线也作了考证，代表学者有尚志儒、何清谷、王玉哲等。“西来说”学者王国维在《秦都邑考》中提到“秦之祖先，起于戎狄”，之后蒙文通《秦为戎族考》《秦之社会》对以上观点进行论证。俞伟超在《古代“西戎”和“羌”、“胡”考古学文化归属问题的探讨》中着重指出秦人也是西戎之一，秦文化和羌戎文化有亲缘关系，后来受到周文化的影响。目前，关于西来说的证据除了史料记载以外，近几年随着考古资料的增加，从考古学方面秦文化与西戎文化方面的联系上进行论证。其中《秦墓初探》中认为秦人的西首葬“可能暗示了秦人是渊于西方的”。
针对这两种观点黄留珠先生提出了一种折中的观点，即秦源于东而兴于西：“秦人、秦文化的原始发祥地在东方；而秦人、秦文化的复兴之地在西方”。这种观点为大多数学者所接受。
1982-1983年天水甘谷毛家坪A组遗存的发掘和2006年陇南礼县大堡子山早期秦文化遗址的发掘，为我们研究秦人的起源提供了依据。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结合近几年的考古发掘和大多数学者的观点，认为在探讨秦人起源的问题时也不能忽略其文化渊源，也不能将秦文化的渊源与秦的族源（包括秦族的祖先、迁徙、世系等等问题）混同起来。如此，从文化和葬俗上来看，秦人主要有两支，即以甘谷毛家坪屈肢葬为代表的西北土著居民，和以礼县大堡子山直肢葬为代表的东迁赢族。
一、甘谷毛家坪遗址
目前所发现的秦人起源阶段的遗存主要集中分布在陇东地区，经过科学发掘年代最早的当属毛家坪遗址。毛家坪遗址位于甘肃省甘谷县盘安乡毛家坪村，该遗址经过1947年和1956年两次调查后在1982年和1983年进行了发掘。从发掘情况来看，遗址主要有三种文化遗存：以彩陶为特征的石岭下类型遗存；以绳纹灰陶为代表的“A组遗存”；以夹砂红褐陶为特征的“B组遗存”。其中甘谷毛家坪A组遗存与关中地区已发现的秦文化遗址进行对比分析，认定A组遗存为秦文化遗存。毛家坪遗存的文化性质分为前、后两段：前段为一、二期属西周时期，包含土坑墓和居住遗址；后段包括三、四、五期土坑墓和居址三、四期，为东周时期。
毛家坪A组遗存包含的鬲棺葬四组，两次发掘的土坑墓二十二座，其中土坑墓葬式为仰身屈肢，墓向向西，陶器的组合与西周墓相似。但是屈肢葬和西首葬又是周墓中所没有的。相应的关中地区发现的秦文化墓葬八旗屯、高庄、西沟道等一些小型的秦墓均为蜷曲特甚的屈肢葬。屈肢葬差不多成为东周时期秦文化的标志，大多数学者认为屈肢葬不是秦人固有的文化，可能來自西戎文化对秦文化的影响。毛家坪遗址中的屈肢葬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中期，在时间上与西部地区生活的寺洼文化和辛店文化晚期并行，这一时期赢秦的贵族还未西迁，因此，这些屈肢葬的人群很有可能是当地的居民。
二、礼县大堡子山遗址
大堡子山遗址位于礼县县城以东西汉水北岸，西汉水与由北向南而来的支流永坪河在此交汇，行政区划属永坪乡赵坪村。2006年秦文化联合考古队对礼县大堡子山遗址进行调查、钻探和发掘。考古学者们根据随葬的青铜礼器判定这是一处规格很高且年代偏早的秦国贵族墓地。在大堡子山发掘的墓葬中，M2为“中”字形大墓，坐西朝东，设东、西两条墓道，墓室内设二层台，东、北、南三面二层台上殉葬七人，均直肢葬，都有葬具。墓主葬式为仰身直肢葬，头西脚东。墓室底部有腰坑，内殉犬、玉琮各一。西墓道填土中殉人12，均为蜷曲特甚的屈肢葬。从墓葬的形式来看，不同的葬式代表了不同的等级，即墓主人是直肢葬，二层台上的殉人为直肢葬，而墓道中的殉人却为屈肢葬，由此可见，屈肢葬并不是所有秦人的葬式。
三、屈肢葬、直肢葬与秦人起源
从甘谷毛家坪遗址的发掘到礼县大堡子山秦人遗存的发掘，为我们寻找秦人的起源提供了线索。毛家坪遗址可以早到西周中期，而礼县大堡子山的遗址则为东周早期秦人遗存，这二者在时间上衔接，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秦人的变迁。
屈肢葬本来是源于甘青地区原始文化的一种葬俗，从半山、马厂、齐家起均流行这种葬式。赵化成先生认为，秦的王室以及高级贵族也许采用直肢葬，而中小贵族和平民则采用屈肢葬。“秦墓中的直肢葬和屈肢葬既有等级高下之分，可能又有族群方面的含义，即社会上层和下层各有不同的来源”。刘军社先生和张天恩先生认为直肢葬为周遗民。从墓葬来看，直肢葬一般出现在规模大的一些墓葬中，而甘谷毛家坪遗址更接近于平民遗址，相反，礼县大堡子山则为贵族墓葬，而礼县大堡子山也明显有着等级差别。直肢葬的等级明显要高于屈肢葬。如果从这方面分析的话，屈肢葬在秦人东迁之初可能代表的是一种葬俗和等级差异。
如果说屈肢葬本来是源于甘青地区原始文化的一种葬俗，那么就可以认为甘谷毛家坪遗址的秦文化遗存的居民就是甘青地区的土著居民，并不是从东方迁徙而来的。葬俗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最明显的文化因素，屈肢葬源于甘青地区，那么就可以认为这批秦人本来就是当地的居民，且区别于西戎部落，与西戎部族和先周民族杂居，在先周文化的影响下，依然保留了自己的独特的葬俗，但是在随葬器物方面接受了先周文化。大多数学者也认为甘谷毛家坪遗址中包含了周文化因素。“毛家坪地区秦文化墓葬考古报告，这个墓葬区的12座西周中晚期墓在葬式上体现了独特的秦文化特色，而在墓葬形制和随葬器物上又具有周文化因素。这些都表明，最迟自西周中期开始，秦人就在吸收周文化了。” 考古发掘表明，直肢葬始终是关中地区商、西周墓葬的葬式，秦人在没有迁徙之前，也是在周的统治之下，因此秦人文化原是承袭中原的夏、殷、周文化而来的，秦公钟、簋等器物的铭文，与周代的铜器铭文比较，在形、音、义等方面都是一致的。秦与殷周宗庙制度如出一辙，秦人的宫寝制度和陵园制度也反映了殷周文化因素。因此，使用直肢葬的这支秦人与使用屈肢葬的秦人曾经都处于周的统治之下，两者都受到周文化因素的影响。使用直肢葬的这支贵族级别、承袭先周文化的秦人自东迁徙而来，首先将使用屈肢葬的这支秦人纳入自己的统治。从关中地区发掘的大量的秦墓中的屈肢葬来看，使用屈肢葬的人數众多，而关中地区的屈肢葬也是随着秦的统一而东进的，也就是说屈肢葬是一个从西向东的过程。
秦文化应该是赢秦氏族迁到陇东地区的这一支系列所创造的，可能包括东夷文化、甘青古文化、殷商文化、先周文化等。既然秦文化可以多源，那么秦人也有可能多源，因为文化是由相应的民族创造的。因此可以说在陇东地区居住时代较早的屈肢葬文化的秦人应该是当地的土著居民，而秦上层统治者即直肢葬的赢秦民族则相对较晚来到这一地区，而他们在未融合之前又都继承了较多的殷商文化，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认为的秦文化。
参考文献：
[1]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
[2]陈洪.秦文化之考古学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6.
[3]中华文化通志编委会.中华文化通志·宗教与民俗典[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4]祝中熹.早期秦史[M].兰州：敦煌文艺出版社，2004.
[5]傅斯年.民族与中国古代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
[6]雍际春.关于秦早期文化形成的思考[J].中国史研究动态，2017（4）.
[7]王洪军.新史料发现与“秦族东来说”的坐实[J].中国社会科学，2013（2）.
[8]林剑鸣.秦人早期历史探索.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40.
[9]陈秀云.秦族考.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29.
[10]段连勤.关于夷族的西迁和秦赢的起源地、族属问题，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83.
[11]韩伟.关于秦人族属及文化渊源管见.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115.
[12]尚志儒.早期赢秦西迁史迹的考察.何清谷.赢秦族西迁考王玉哲.秦人的族源及迁徙路线.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150，159，168.
[13]王国维.观堂集林·卷十二[M].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269.
作者简介：曹肖肖（1992-），女，汉族，甘肃，庆阳，西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硕士研究生，考古学专业。
【关键词】毛家坪；大堡子山；秦人起源
【中图分类号】K871.41 【文献标识码】A
关于秦人的起源问题，学术界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以来“东来说”和“西来说”这两种观点争论不休。其中“东来说”的学者主要依据有商人和秦人都有共同的玄鸟传说，秦为赢姓，赢姓诸国多在东方，根据“犬丘”、“垂”的地名在《春秋》《左传》中的记载，应属东方地名，“由山东曹县、河南永城县的犬丘，到陕西兴平、甘肃的犬丘，这正是畎夷由我国东方移至我国西方所走过的足迹”。之后随着考古工作的进行，有学者从考古学方面论证了秦人的东来说。秦人在文化上如铜器铭文、宗庙制度、宫寝、陵园等有众多的殷殷周文化因素，而屈肢葬、铲形袋足鬲、洞室墓等西戎文化因素是随着被俘获的民族成员融入秦文化之中的。之后更多的学者将秦人西迁的时间和路线也作了考证，代表学者有尚志儒、何清谷、王玉哲等。“西来说”学者王国维在《秦都邑考》中提到“秦之祖先，起于戎狄”，之后蒙文通《秦为戎族考》《秦之社会》对以上观点进行论证。俞伟超在《古代“西戎”和“羌”、“胡”考古学文化归属问题的探讨》中着重指出秦人也是西戎之一，秦文化和羌戎文化有亲缘关系，后来受到周文化的影响。目前，关于西来说的证据除了史料记载以外，近几年随着考古资料的增加，从考古学方面秦文化与西戎文化方面的联系上进行论证。其中《秦墓初探》中认为秦人的西首葬“可能暗示了秦人是渊于西方的”。
针对这两种观点黄留珠先生提出了一种折中的观点，即秦源于东而兴于西：“秦人、秦文化的原始发祥地在东方；而秦人、秦文化的复兴之地在西方”。这种观点为大多数学者所接受。
1982-1983年天水甘谷毛家坪A组遗存的发掘和2006年陇南礼县大堡子山早期秦文化遗址的发掘，为我们研究秦人的起源提供了依据。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结合近几年的考古发掘和大多数学者的观点，认为在探讨秦人起源的问题时也不能忽略其文化渊源，也不能将秦文化的渊源与秦的族源（包括秦族的祖先、迁徙、世系等等问题）混同起来。如此，从文化和葬俗上来看，秦人主要有两支，即以甘谷毛家坪屈肢葬为代表的西北土著居民，和以礼县大堡子山直肢葬为代表的东迁赢族。
一、甘谷毛家坪遗址
目前所发现的秦人起源阶段的遗存主要集中分布在陇东地区，经过科学发掘年代最早的当属毛家坪遗址。毛家坪遗址位于甘肃省甘谷县盘安乡毛家坪村，该遗址经过1947年和1956年两次调查后在1982年和1983年进行了发掘。从发掘情况来看，遗址主要有三种文化遗存：以彩陶为特征的石岭下类型遗存；以绳纹灰陶为代表的“A组遗存”；以夹砂红褐陶为特征的“B组遗存”。其中甘谷毛家坪A组遗存与关中地区已发现的秦文化遗址进行对比分析，认定A组遗存为秦文化遗存。毛家坪遗存的文化性质分为前、后两段：前段为一、二期属西周时期，包含土坑墓和居住遗址；后段包括三、四、五期土坑墓和居址三、四期，为东周时期。
毛家坪A组遗存包含的鬲棺葬四组，两次发掘的土坑墓二十二座，其中土坑墓葬式为仰身屈肢，墓向向西，陶器的组合与西周墓相似。但是屈肢葬和西首葬又是周墓中所没有的。相应的关中地区发现的秦文化墓葬八旗屯、高庄、西沟道等一些小型的秦墓均为蜷曲特甚的屈肢葬。屈肢葬差不多成为东周时期秦文化的标志，大多数学者认为屈肢葬不是秦人固有的文化，可能來自西戎文化对秦文化的影响。毛家坪遗址中的屈肢葬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中期，在时间上与西部地区生活的寺洼文化和辛店文化晚期并行，这一时期赢秦的贵族还未西迁，因此，这些屈肢葬的人群很有可能是当地的居民。
二、礼县大堡子山遗址
大堡子山遗址位于礼县县城以东西汉水北岸，西汉水与由北向南而来的支流永坪河在此交汇，行政区划属永坪乡赵坪村。2006年秦文化联合考古队对礼县大堡子山遗址进行调查、钻探和发掘。考古学者们根据随葬的青铜礼器判定这是一处规格很高且年代偏早的秦国贵族墓地。在大堡子山发掘的墓葬中，M2为“中”字形大墓，坐西朝东，设东、西两条墓道，墓室内设二层台，东、北、南三面二层台上殉葬七人，均直肢葬，都有葬具。墓主葬式为仰身直肢葬，头西脚东。墓室底部有腰坑，内殉犬、玉琮各一。西墓道填土中殉人12，均为蜷曲特甚的屈肢葬。从墓葬的形式来看，不同的葬式代表了不同的等级，即墓主人是直肢葬，二层台上的殉人为直肢葬，而墓道中的殉人却为屈肢葬，由此可见，屈肢葬并不是所有秦人的葬式。
三、屈肢葬、直肢葬与秦人起源
从甘谷毛家坪遗址的发掘到礼县大堡子山秦人遗存的发掘，为我们寻找秦人的起源提供了线索。毛家坪遗址可以早到西周中期，而礼县大堡子山的遗址则为东周早期秦人遗存，这二者在时间上衔接，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秦人的变迁。
屈肢葬本来是源于甘青地区原始文化的一种葬俗，从半山、马厂、齐家起均流行这种葬式。赵化成先生认为，秦的王室以及高级贵族也许采用直肢葬，而中小贵族和平民则采用屈肢葬。“秦墓中的直肢葬和屈肢葬既有等级高下之分，可能又有族群方面的含义，即社会上层和下层各有不同的来源”。刘军社先生和张天恩先生认为直肢葬为周遗民。从墓葬来看，直肢葬一般出现在规模大的一些墓葬中，而甘谷毛家坪遗址更接近于平民遗址，相反，礼县大堡子山则为贵族墓葬，而礼县大堡子山也明显有着等级差别。直肢葬的等级明显要高于屈肢葬。如果从这方面分析的话，屈肢葬在秦人东迁之初可能代表的是一种葬俗和等级差异。
如果说屈肢葬本来是源于甘青地区原始文化的一种葬俗，那么就可以认为甘谷毛家坪遗址的秦文化遗存的居民就是甘青地区的土著居民，并不是从东方迁徙而来的。葬俗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最明显的文化因素，屈肢葬源于甘青地区，那么就可以认为这批秦人本来就是当地的居民，且区别于西戎部落，与西戎部族和先周民族杂居，在先周文化的影响下，依然保留了自己的独特的葬俗，但是在随葬器物方面接受了先周文化。大多数学者也认为甘谷毛家坪遗址中包含了周文化因素。“毛家坪地区秦文化墓葬考古报告，这个墓葬区的12座西周中晚期墓在葬式上体现了独特的秦文化特色，而在墓葬形制和随葬器物上又具有周文化因素。这些都表明，最迟自西周中期开始，秦人就在吸收周文化了。” 考古发掘表明，直肢葬始终是关中地区商、西周墓葬的葬式，秦人在没有迁徙之前，也是在周的统治之下，因此秦人文化原是承袭中原的夏、殷、周文化而来的，秦公钟、簋等器物的铭文，与周代的铜器铭文比较，在形、音、义等方面都是一致的。秦与殷周宗庙制度如出一辙，秦人的宫寝制度和陵园制度也反映了殷周文化因素。因此，使用直肢葬的这支秦人与使用屈肢葬的秦人曾经都处于周的统治之下，两者都受到周文化因素的影响。使用直肢葬的这支贵族级别、承袭先周文化的秦人自东迁徙而来，首先将使用屈肢葬的这支秦人纳入自己的统治。从关中地区发掘的大量的秦墓中的屈肢葬来看，使用屈肢葬的人數众多，而关中地区的屈肢葬也是随着秦的统一而东进的，也就是说屈肢葬是一个从西向东的过程。
秦文化应该是赢秦氏族迁到陇东地区的这一支系列所创造的，可能包括东夷文化、甘青古文化、殷商文化、先周文化等。既然秦文化可以多源，那么秦人也有可能多源，因为文化是由相应的民族创造的。因此可以说在陇东地区居住时代较早的屈肢葬文化的秦人应该是当地的土著居民，而秦上层统治者即直肢葬的赢秦民族则相对较晚来到这一地区，而他们在未融合之前又都继承了较多的殷商文化，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认为的秦文化。
参考文献：
[1]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
[2]陈洪.秦文化之考古学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6.
[3]中华文化通志编委会.中华文化通志·宗教与民俗典[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4]祝中熹.早期秦史[M].兰州：敦煌文艺出版社，2004.
[5]傅斯年.民族与中国古代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
[6]雍际春.关于秦早期文化形成的思考[J].中国史研究动态，2017（4）.
[7]王洪军.新史料发现与“秦族东来说”的坐实[J].中国社会科学，2013（2）.
[8]林剑鸣.秦人早期历史探索.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40.
[9]陈秀云.秦族考.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29.
[10]段连勤.关于夷族的西迁和秦赢的起源地、族属问题，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83.
[11]韩伟.关于秦人族属及文化渊源管见.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115.
[12]尚志儒.早期赢秦西迁史迹的考察.何清谷.赢秦族西迁考王玉哲.秦人的族源及迁徙路线.礼县博物馆、礼县秦西垂文化研究会.秦西垂文化论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5：150，159，168.
[13]王国维.观堂集林·卷十二[M].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269.
作者简介：曹肖肖（1992-），女，汉族，甘肃，庆阳，西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硕士研究生，考古学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