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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省作为回族分布较为集中的省份之一,回族教育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出现其较为完整的体系特征。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就学生而言,主要由国民教育、伊斯兰宗教教育和阿拉伯语学校三部分构成。其中,国民教育体系部分又可以细分为普通国民教育和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伊斯兰宗教教育则分为传统经堂教育和伊斯兰教经学院教育两大部分。
甘肃省回族教育是中国民族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作为普遍性与复杂性共存的社会实践活动,当我们从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范围来讨论和研究教育问题时,教育在这个背景下就必然与民族问题、宗教问题,与历史问题、现实问题,与政治问题、经济问题,与物质贫困问题、精神匮乏问题,与优秀的传统文化和落后的生活方式等等众多复杂的问题交织在一起,教育的复杂性也要求我们能够从一个方面、一个区域入手,深入地分析其教育特征及发展途径。
回族作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重要一员,不但分布广泛,而且人口众多,总人口数约981.68万。甘肃作为我国回族分布较为集中的省区之一,其回族人口比例高达4.72%,远远高于0.79%的全国回族人口所占比例,因此,甘肃回族教育问题在当今已不仅仅限于教育本身,而是事关本地区长治久安、民族平等团结、社会进步繁荣的重大社会问题。
甘肃省是一个多民族的省份,据2009年甘肃年鉴显示,甘肃全省总人口约2628万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约240万人,其中一半以上是回族人口。而甘肃省境内回族人口比例较高的地区主要是平凉地区、临夏回族自治州和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表1)。
新中国成立后,甘肃省的回族教育体系逐步建立起来,在改革开放之后进入逐步完善和发展的步骤。在回族教育体系完善的过程中,回族教育的重要性逐渐得到认同,各级政府大力支持回族教育发展,制订了一系列优惠政策,社会各界也大力支持回族教育的发展,教育投入的增加,使得办学条件得到改善,基础教育得到切实加强,回族人口文化素质有明显提高,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从回族特点和回族实际出发,在办学形式、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等方面因地制宜,使得甘肃省回族教育出现了较大的发展。
从受教育者的角度出发,甘肃省的回族教育体系可以分为国民教育和伊斯兰宗教教育两个组成部分。本文所讨论的受教育者以学生为主要研究对象,因此回族教育中的妇女教育和家庭教育不列入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研究范围。
1 国民教育
从表1中回族人口比例来看,甘肃省回族教育是少数民族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在国民教育部分,我们主要通过分析甘肃省民族教育体系来探究回族教育体系的国民教育部分。甘肃省民族教育体系按照组织形式和目的的不同分为普通国民教育以及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和预科部。
(1)普通国民教育
普通国民教育,是甘肃省回族教育的主要组成部分。从甘肃省回族人口的地域分布来说,临夏回族自治州、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等民族地区的回族人口比例占到全省回族人口的近80%,因此研究甘肃省回族普通国民教育,其实质就是研究甘肃省民族教育状况。
从表2、3、4我们可以看出,甘肃省民族教育事业发展迅速,2002年到2008年的五年期间,民族地区在全面完成“普初”任务的同时,实现“两基”目标的县达到了14个,比2002年增加10个,占民族地区县(市)的66.66%;民族地区的教师队伍也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学历和能力明显提高,这也为回族教育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但是,在回族教育的普通国民教育部分,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回族普通国民教育的基础教育发展仍不平衡,优质教育资源存在短缺,教师的整体素质仍待提高,高中阶段的教育发展缓慢,不能满足当代回族教育的要求。
(2)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
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班可谓是民族教育的中坚力量和骨干体系。到2005年,甘肃全省高中民族班达到8个,民族高中班招生突破700人。针对回族等民族地区基础教育水平较低的实际情况,继续在甘肃省内9所高校开办少数民族的本科预科班,每年招收学生750名,在普通高校招生工作中实行“适当降分,择优录取”的政策。2005年,甘肃省民族地区升入大专院校的学生共有7084人,录取比例为52.89%,高出全省平均比例4个百分点。
从相关数据来看,甘肃省开办大、中学民族班的工作从1989年开始,不仅发展迅速,而且卓有成效,但是与其他少数民族分布集中的地区相比差距较大。以宁夏回族自治区为例,宁夏回族自治区到2003年各级各类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已经达到205所(个),在校学生人数高达9.95万人,约占整个宁夏回族自治区回族学生总数的23.69%,约占全区学生总数的11.05%。其中回民小学128所,在校回族小学生56977人,约占宁夏回族自治区所有在校回族小学生总数的20.78%,约占全区小学在校生总数的10.58%;回民中学44所,民族班20个,在校回族中学生35175人,约占宁夏回族自治区所有在校回族中学生总数的35.49%,约占全区中学在校生总数的14.74%;民族高等学校1所、预科部3个,在校回族学生6323人,约占宁夏回族自治区在校少数民族高校学生总数的43.94%,约占全区高校学生总数的20.93%(详细情况见表3)。
从表3我们可以看出,在宁夏国民教育体系中,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的在校学生人数约为13.6万人,占全区各级各类学校学生总人数的11.05%。其中回族在校生约为9.95万人,占全区各级各类学校回族学生总数的23.69%。
办好民族班是甘肃省为民族地区培养各类人才的重要途径,是回族“双语”教学模式的实验基地,也是培养回族民族教育骨干力量的基地,抓好甘肃省民族班的教育,对甘肃省回族教育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2 伊斯兰宗教教育
由于回族文化自身所具有的多元性、融合性、宗教性、民族性的特征,回族教育呈现出与宗教教育与普通国民教育相结合的特征。因而,回族教育既包含着普通的国民教育成分,又包含着宗教教育的内容,是宗教教育和普通国民教育的统一体。
回族穆斯林的信仰是伊斯兰宗教文化最深层的结构,回族信仰的伊斯兰教是一个完整的伊斯兰宗教神学体系,它适应中国封建社会的需要,经过长期与外部思想的接触,包括对中国固有的原始宗教、王权思想、儒家和佛、道家学说的吸收和扬弃,也包含对某些类似或一致观点的赞同及改造,加之一大批穆斯林学者、思想家的精深研究及儒学文化的熏陶,在伊斯兰的认主学框架中,使神学赋予了深刻的哲学内涵和意义,建立起了浓厚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伊斯兰哲学体系。这一体系,既对回族教育有正面推动作用也对回族教育向现代化发展有一定负面作用。因此,在探讨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时,伊斯兰 宗教教育是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1)经堂教育
经堂教育是以清真寺为中心的在讲经堂进行的一种宗教教育,它产生于中国封建社会王权高度集中的限制和束缚中,是伊斯兰宗教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碰撞和整合的结果。明朝中期,陕西咸阳渭城人胡登洲“目睹中国回教之不振,遂立志兴学”,“慷慨以发明正道为己任,远及负笈来学者,师祖悉为供给,乐于教育”。从那时开始,回族经堂教育成为回族穆斯林最基本的宗教教育体制和教育方法,对回族穆斯林群体的巩固和维系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经堂教育从教育体制来说,分为两部:一是小学,一是大学。小学主要是对儿童进行初级阿拉伯语和基本宗教知识的传授,是回族穆斯林儿童的宗教启蒙教育。当代甘肃省经堂教育的小学多以寒、暑假班的形式进行,儿童在寒、暑假期间在清真寺里接受阿拉伯语和基本宗教知识的教学,教师多由寺内满拉(又称海里凡)担任,也有开学阿訇亲授的情况。这种寒、暑假班的形式既方便了穆斯林家庭在假期期间对儿童的教育,又传播了回族伊斯兰的信仰和价值观,以供养的方式减轻了回族家庭的经济压力,而且现在部分清真寺内的寒、暑假班还请当地回族大学生为儿童补习作业,更加受到回族群众的欢迎。
大学也称经文大学,是对入学者进行系统的宗教专业知识教育和道德陶冶的地方,大学里的学生被称为“满拉”或“海里凡”,由阿訇对其进行言传身教的直接教育,课程内容也无定制,一般由该清真寺的教长决定。就甘肃地区而言,大部分清真寺所教授的是通称的“十三本经”。满拉在学习期间,享受“供养”,参加对外宗教活动,接受穆斯林邀请料理宗教事务。
经堂教育在我国回族的传承和发展史上起到了极为重要的意义,使得回族的伊斯兰文化、宗教信仰和核心价值观得以在一个儒家文化占统治地位的国家代代传承,丰富并发展了东方文化的内涵;在组织功能上,经堂教育维系并巩固了回族伊斯兰社区和伊斯兰群体,使得回族在中国大散居的条件下能够得以维系和发展;在具体的教育功能上,经堂教育为回族培养和造就了大批穆斯林人才,其中有政治家、经学家、文化学家、社会学家等,这些人才又反过来推动了伊斯兰经堂教育的发展。
(2)伊斯兰教经学院
新中国成立以来,由政府创办的伊斯兰教经学院逐渐成为我国伊斯兰宗教教育的主要形式,伊斯兰教经学院为回族的发展和伊斯兰教的传播培养了大批宗教职业人员,我国目前的伊斯兰教经学院的主要情况参见下表(表5)。
甘肃省兰州伊斯兰经学院是我国渐远时间较早的经学院之一,伊斯兰教经学院实施的是统一的教育体制,全国各地方的伊斯兰经学院在办学方式、宗旨、任务及修业年限、课程设置等方面基本是一致的。就开设课程而言,主要有古兰经、阿拉伯语、伊斯兰教史、汉语言文学、历史、体育、计算机应用等。
兰州伊斯兰教经学院在性质上属于国家创办的伊斯兰宗教教育机构,与甘肃省传统的伊斯兰教育不同之处在于传统伊斯兰教育(如经堂教育)多为民间性质的办学,但是经学院的回族教育与传统的经堂教育相比,缺乏其广泛的群众基础和群众影响力。
3 其他
阿拉伯语学校,一般简称为阿语学校,出现于改革开放后,是在回族聚居区兴办和发展起来的回族新型教育的一种形式。一般认为阿拉伯语学校的教育是对回族经堂教育的延伸,但由于其采用新式的教育制度和方法,既普及民族宗教知识,又教授现代科学文化知识,不同地区的阿拉伯语学校间的经费来源、教学目标、学生去向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很难说明阿拉伯语学校的性质,因此,本文将阿拉伯语作为回族教育体系的一个部分单列出来分析。
就甘肃省来说,阿拉伯语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学生学费、社会各界捐资助学和联合兴办经济实体,学生年学费分为1000元、1500元、1800元不等。阿拉伯语学校主要招收初中、高中、职高和中专毕业生,学生主要是本地和省内各地的穆斯林,占学生总数的60%,其余分别来自陕西、青海、宁夏、新疆(大多为甘肃籍的回族学生)、内蒙古、山西、河南、河北、山东、吉林、黑龙江、安徽、四川、云南、海南等15个省(区),约占学生总数的40%,同时也招收极少数汉族学生。
从文化层面来看,阿拉伯语学校的兴起和发展是回族伊斯兰文化的文化保护运动,与传统的回族经堂教育相比,阿拉伯语学校教育明显具有更强的社会互动性,“打破了过去选择普通教育的唯一性局面,这是这种教育兴起以后出现的一个很大变化”。阿拉伯语学校教育提升了穆斯林的整体素质,培养了一些翻译人才,使得回族价值观和文化得以普及,其发展过程中的定性、师资问题应受到重视。
从上述分析中我们应该注意到,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中的各组成部分之间缺乏联系、沟通,使得回族教育无法在这样的体系下发挥最大的教育作用。从全国回族教育情况来看,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有其普遍性和特殊性,在研究和发展甘肃省回族教育时,应注意把握其回族教育体系中的薄弱环节和特殊部分,发展好甘肃省回族的民族班、传统经堂教育和阿拉伯语学校,促进甘肃省回族教育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出现新的飞跃。
甘肃省回族教育是中国民族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作为普遍性与复杂性共存的社会实践活动,当我们从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范围来讨论和研究教育问题时,教育在这个背景下就必然与民族问题、宗教问题,与历史问题、现实问题,与政治问题、经济问题,与物质贫困问题、精神匮乏问题,与优秀的传统文化和落后的生活方式等等众多复杂的问题交织在一起,教育的复杂性也要求我们能够从一个方面、一个区域入手,深入地分析其教育特征及发展途径。
回族作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重要一员,不但分布广泛,而且人口众多,总人口数约981.68万。甘肃作为我国回族分布较为集中的省区之一,其回族人口比例高达4.72%,远远高于0.79%的全国回族人口所占比例,因此,甘肃回族教育问题在当今已不仅仅限于教育本身,而是事关本地区长治久安、民族平等团结、社会进步繁荣的重大社会问题。
甘肃省是一个多民族的省份,据2009年甘肃年鉴显示,甘肃全省总人口约2628万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约240万人,其中一半以上是回族人口。而甘肃省境内回族人口比例较高的地区主要是平凉地区、临夏回族自治州和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表1)。
新中国成立后,甘肃省的回族教育体系逐步建立起来,在改革开放之后进入逐步完善和发展的步骤。在回族教育体系完善的过程中,回族教育的重要性逐渐得到认同,各级政府大力支持回族教育发展,制订了一系列优惠政策,社会各界也大力支持回族教育的发展,教育投入的增加,使得办学条件得到改善,基础教育得到切实加强,回族人口文化素质有明显提高,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从回族特点和回族实际出发,在办学形式、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等方面因地制宜,使得甘肃省回族教育出现了较大的发展。
从受教育者的角度出发,甘肃省的回族教育体系可以分为国民教育和伊斯兰宗教教育两个组成部分。本文所讨论的受教育者以学生为主要研究对象,因此回族教育中的妇女教育和家庭教育不列入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研究范围。
1 国民教育
从表1中回族人口比例来看,甘肃省回族教育是少数民族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在国民教育部分,我们主要通过分析甘肃省民族教育体系来探究回族教育体系的国民教育部分。甘肃省民族教育体系按照组织形式和目的的不同分为普通国民教育以及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和预科部。
(1)普通国民教育
普通国民教育,是甘肃省回族教育的主要组成部分。从甘肃省回族人口的地域分布来说,临夏回族自治州、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等民族地区的回族人口比例占到全省回族人口的近80%,因此研究甘肃省回族普通国民教育,其实质就是研究甘肃省民族教育状况。
从表2、3、4我们可以看出,甘肃省民族教育事业发展迅速,2002年到2008年的五年期间,民族地区在全面完成“普初”任务的同时,实现“两基”目标的县达到了14个,比2002年增加10个,占民族地区县(市)的66.66%;民族地区的教师队伍也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学历和能力明显提高,这也为回族教育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但是,在回族教育的普通国民教育部分,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回族普通国民教育的基础教育发展仍不平衡,优质教育资源存在短缺,教师的整体素质仍待提高,高中阶段的教育发展缓慢,不能满足当代回族教育的要求。
(2)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
国民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班可谓是民族教育的中坚力量和骨干体系。到2005年,甘肃全省高中民族班达到8个,民族高中班招生突破700人。针对回族等民族地区基础教育水平较低的实际情况,继续在甘肃省内9所高校开办少数民族的本科预科班,每年招收学生750名,在普通高校招生工作中实行“适当降分,择优录取”的政策。2005年,甘肃省民族地区升入大专院校的学生共有7084人,录取比例为52.89%,高出全省平均比例4个百分点。
从相关数据来看,甘肃省开办大、中学民族班的工作从1989年开始,不仅发展迅速,而且卓有成效,但是与其他少数民族分布集中的地区相比差距较大。以宁夏回族自治区为例,宁夏回族自治区到2003年各级各类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已经达到205所(个),在校学生人数高达9.95万人,约占整个宁夏回族自治区回族学生总数的23.69%,约占全区学生总数的11.05%。其中回民小学128所,在校回族小学生56977人,约占宁夏回族自治区所有在校回族小学生总数的20.78%,约占全区小学在校生总数的10.58%;回民中学44所,民族班20个,在校回族中学生35175人,约占宁夏回族自治区所有在校回族中学生总数的35.49%,约占全区中学在校生总数的14.74%;民族高等学校1所、预科部3个,在校回族学生6323人,约占宁夏回族自治区在校少数民族高校学生总数的43.94%,约占全区高校学生总数的20.93%(详细情况见表3)。
从表3我们可以看出,在宁夏国民教育体系中,各级各类学校中的民族学校、民族班、预科部的在校学生人数约为13.6万人,占全区各级各类学校学生总人数的11.05%。其中回族在校生约为9.95万人,占全区各级各类学校回族学生总数的23.69%。
办好民族班是甘肃省为民族地区培养各类人才的重要途径,是回族“双语”教学模式的实验基地,也是培养回族民族教育骨干力量的基地,抓好甘肃省民族班的教育,对甘肃省回族教育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2 伊斯兰宗教教育
由于回族文化自身所具有的多元性、融合性、宗教性、民族性的特征,回族教育呈现出与宗教教育与普通国民教育相结合的特征。因而,回族教育既包含着普通的国民教育成分,又包含着宗教教育的内容,是宗教教育和普通国民教育的统一体。
回族穆斯林的信仰是伊斯兰宗教文化最深层的结构,回族信仰的伊斯兰教是一个完整的伊斯兰宗教神学体系,它适应中国封建社会的需要,经过长期与外部思想的接触,包括对中国固有的原始宗教、王权思想、儒家和佛、道家学说的吸收和扬弃,也包含对某些类似或一致观点的赞同及改造,加之一大批穆斯林学者、思想家的精深研究及儒学文化的熏陶,在伊斯兰的认主学框架中,使神学赋予了深刻的哲学内涵和意义,建立起了浓厚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伊斯兰哲学体系。这一体系,既对回族教育有正面推动作用也对回族教育向现代化发展有一定负面作用。因此,在探讨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时,伊斯兰 宗教教育是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1)经堂教育
经堂教育是以清真寺为中心的在讲经堂进行的一种宗教教育,它产生于中国封建社会王权高度集中的限制和束缚中,是伊斯兰宗教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碰撞和整合的结果。明朝中期,陕西咸阳渭城人胡登洲“目睹中国回教之不振,遂立志兴学”,“慷慨以发明正道为己任,远及负笈来学者,师祖悉为供给,乐于教育”。从那时开始,回族经堂教育成为回族穆斯林最基本的宗教教育体制和教育方法,对回族穆斯林群体的巩固和维系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经堂教育从教育体制来说,分为两部:一是小学,一是大学。小学主要是对儿童进行初级阿拉伯语和基本宗教知识的传授,是回族穆斯林儿童的宗教启蒙教育。当代甘肃省经堂教育的小学多以寒、暑假班的形式进行,儿童在寒、暑假期间在清真寺里接受阿拉伯语和基本宗教知识的教学,教师多由寺内满拉(又称海里凡)担任,也有开学阿訇亲授的情况。这种寒、暑假班的形式既方便了穆斯林家庭在假期期间对儿童的教育,又传播了回族伊斯兰的信仰和价值观,以供养的方式减轻了回族家庭的经济压力,而且现在部分清真寺内的寒、暑假班还请当地回族大学生为儿童补习作业,更加受到回族群众的欢迎。
大学也称经文大学,是对入学者进行系统的宗教专业知识教育和道德陶冶的地方,大学里的学生被称为“满拉”或“海里凡”,由阿訇对其进行言传身教的直接教育,课程内容也无定制,一般由该清真寺的教长决定。就甘肃地区而言,大部分清真寺所教授的是通称的“十三本经”。满拉在学习期间,享受“供养”,参加对外宗教活动,接受穆斯林邀请料理宗教事务。
经堂教育在我国回族的传承和发展史上起到了极为重要的意义,使得回族的伊斯兰文化、宗教信仰和核心价值观得以在一个儒家文化占统治地位的国家代代传承,丰富并发展了东方文化的内涵;在组织功能上,经堂教育维系并巩固了回族伊斯兰社区和伊斯兰群体,使得回族在中国大散居的条件下能够得以维系和发展;在具体的教育功能上,经堂教育为回族培养和造就了大批穆斯林人才,其中有政治家、经学家、文化学家、社会学家等,这些人才又反过来推动了伊斯兰经堂教育的发展。
(2)伊斯兰教经学院
新中国成立以来,由政府创办的伊斯兰教经学院逐渐成为我国伊斯兰宗教教育的主要形式,伊斯兰教经学院为回族的发展和伊斯兰教的传播培养了大批宗教职业人员,我国目前的伊斯兰教经学院的主要情况参见下表(表5)。
甘肃省兰州伊斯兰经学院是我国渐远时间较早的经学院之一,伊斯兰教经学院实施的是统一的教育体制,全国各地方的伊斯兰经学院在办学方式、宗旨、任务及修业年限、课程设置等方面基本是一致的。就开设课程而言,主要有古兰经、阿拉伯语、伊斯兰教史、汉语言文学、历史、体育、计算机应用等。
兰州伊斯兰教经学院在性质上属于国家创办的伊斯兰宗教教育机构,与甘肃省传统的伊斯兰教育不同之处在于传统伊斯兰教育(如经堂教育)多为民间性质的办学,但是经学院的回族教育与传统的经堂教育相比,缺乏其广泛的群众基础和群众影响力。
3 其他
阿拉伯语学校,一般简称为阿语学校,出现于改革开放后,是在回族聚居区兴办和发展起来的回族新型教育的一种形式。一般认为阿拉伯语学校的教育是对回族经堂教育的延伸,但由于其采用新式的教育制度和方法,既普及民族宗教知识,又教授现代科学文化知识,不同地区的阿拉伯语学校间的经费来源、教学目标、学生去向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很难说明阿拉伯语学校的性质,因此,本文将阿拉伯语作为回族教育体系的一个部分单列出来分析。
就甘肃省来说,阿拉伯语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学生学费、社会各界捐资助学和联合兴办经济实体,学生年学费分为1000元、1500元、1800元不等。阿拉伯语学校主要招收初中、高中、职高和中专毕业生,学生主要是本地和省内各地的穆斯林,占学生总数的60%,其余分别来自陕西、青海、宁夏、新疆(大多为甘肃籍的回族学生)、内蒙古、山西、河南、河北、山东、吉林、黑龙江、安徽、四川、云南、海南等15个省(区),约占学生总数的40%,同时也招收极少数汉族学生。
从文化层面来看,阿拉伯语学校的兴起和发展是回族伊斯兰文化的文化保护运动,与传统的回族经堂教育相比,阿拉伯语学校教育明显具有更强的社会互动性,“打破了过去选择普通教育的唯一性局面,这是这种教育兴起以后出现的一个很大变化”。阿拉伯语学校教育提升了穆斯林的整体素质,培养了一些翻译人才,使得回族价值观和文化得以普及,其发展过程中的定性、师资问题应受到重视。
从上述分析中我们应该注意到,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中的各组成部分之间缺乏联系、沟通,使得回族教育无法在这样的体系下发挥最大的教育作用。从全国回族教育情况来看,甘肃省回族教育体系有其普遍性和特殊性,在研究和发展甘肃省回族教育时,应注意把握其回族教育体系中的薄弱环节和特殊部分,发展好甘肃省回族的民族班、传统经堂教育和阿拉伯语学校,促进甘肃省回族教育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出现新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