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伴我一路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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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命中注定,我这辈子要跟文学结缘。
   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矿工家庭,父亲是一个有着30多年煤矿生产经历的老工人,我的血管里流着矿工的血。作为一个矿工的后代,我在幼年就已接触到生活的艰辛,17岁那年,考学无望的我步了父亲的后尘,来到义马矿务局(现在的河南义煤集团)常村煤矿当了一名矿工。十七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龄,繁重的井下劳动睡上一觉,立马就又生龙活虎。就像我在小说《涉世之初》(《短篇小说》2017年06期)中主人公亓家宝一样,下了班后百无聊赖,到处乱窜,有时候免不了做一些荒唐事。
   结识《短篇小说》杂志,大概是1988年,那时,我已经在煤矿当了三年矿工。每天10多个小时繁重的井下工作,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危险因素,使我对自己的人生选择产生了怀疑,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待在煤矿井下吗?我不甘心,父亲就劝我,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无法改变环境,就要学会改变自己,就劝我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不要把以前学的那点知识丢下,并拿他的好友杜武臣叔叔做榜样,说杜叔以前和他一样在井下抡大铣,后来就因为会写文章这一条被借到机关摇笔杆子,再后来调到矿务局从事文秘工作。
   为了不使父亲失望,在杜武臣叔叔的帮助下,我拾起了久违的纸和笔。但提起笔,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杜叔叔让我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但矿俱乐部图书室除了张贤亮的《灵与肉》、刘心武的《班主任》、从维熙的《大墙下的红玉兰》等一些伤痕文学外,基本上没啥新书。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俱乐部还有一个阅览室,里面有《人民日报》《工人日报》《中国煤炭报》《河南日报》和《中国青年》《半月谈》等一些时政类种报刊,文学类期刊很少,但其中就有《短篇小说》杂志。乍一看到这份杂志,薄薄的,躺在一个角落里很不起眼,我随手拿出一期,立时就放不下了。里面的文章贴近生活,通俗易懂,有些就像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
   一上午时间,我竟然走马观花看了两本《短篇小说》,等中午管理员下班锁门的时候,我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后来。没事我就去俱乐部阅览室看书,主要是看《短篇小说》,看得多了,就萌发一种试一试的感觉,于是,我就照着《短篇小说》上的模式,比葫芦画瓢写了一篇小小说《愧》,写的是煤矿年终评先的故事:我的工作干得很好,却没有评上先进,于是产生消极情绪,后来班长看我情绪低落,就劝我安心工作,相信不会让工作好的老实人吃亏,我还是无动于衷,评先已经结束,不让吃亏还能咋样?矿上表彰的时候,竟然发现有我的名字,原来是班长大刘让给我的。故事情节很简单,现在看起来也很幼稚,但在那时,对我来说,却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于是,我就郑重其事贴上邮票,寄给了《义马矿工报》,也许是编辑不愿打击我的积极性,就择优给我发了,尽管删得只剩下五百多字,仍然让我高兴了好多天。后来,我又在《中国煤炭报》的太阳石副刊上发了两篇小散文,结识了编辑、著名作家刘庆邦老师。
   因为“会”写文章这么一点“专长”,1994年,我被调到矿党委办公室“摇笔杆子”,从事文秘工作,业余时间写新闻。
   那时候,煤矿上会写文章的人非常少,尤其是能在《中国煤炭报》这种大报上发表文章的人就更少。也许领导认为能在报纸上写文章,就一定会写领导讲话会写工作总结,会写新闻宣传稿,正所谓一通百通是也,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不会写这些东西,只是照猫画虎。最初,我写东西是不讲究质量的,写材料只要领导能“过关”,写宣传稿只要能发表就完事,我就是在这样情况下,开始我的写作职业生涯的。
   就这样写了几年,我写的材料主任改动的地方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连看都不用看,写的新闻稿子不仅发在集团公司内部的矿工报上,而且在《中国煤炭报》和《工人日报》《河南日报》上也有了突破,随着稿子越发越多,后来,就在矿区小有点名气了。再后来,集团公司总医院招聘文秘和写作人才,我凭借厚厚的几本发有我文章的剪贴本,被成功录取。20多年来,我先后在个集团公司以上媒体发表各类新闻稿件3000余篇,其中省级以上1000余篇,有数十篇作品获得河南新闻奖、中国煤炭新闻奖、中国地市报新闻奖、河南煤炭新闻奖、河南卫生新闻奖等。
   写新闻久了,总觉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矿区生活的点点滴滴,矿工兄弟的逸闻趣事,有些不适合用新闻来表达,于是我就想用另一种形式来表述,于是,就又捡起了搁笔许久的小说写作。
   记得第一次在《短篇小说(原创版)》发稿是2008年,我将用心写就的两篇小说《窝火》和《矿井深处那盏灯》发给了《短篇小说》编辑部,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期盼着奇迹出现。2008年12月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写材料,通讯员小田兴冲冲地跑过来说,“晓峰哥,你的小说发表了!”
   我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两本散发着墨香的《短篇小说》2008年第11期杂志展现在面前。我翻开,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两篇小说被合在一起以《窝火(外一篇)》为题,足足占了五个页码,那一刻,我好高兴,我写作的劲头更足了。2019年第2期《短篇小说》又刊发了我的《李小毛的幸福生活》。
   创作矿区人物笔记系列小说是2012年底,当家乡的煤矿延伸到青藏高原的时候,我也随着从中原老家来到了青海,在工作之余,以前煤矿的点点滴滴充分发酵,于是,就有了《矿区笔记》这样一组矿区人物系列小说。《矿区笔记》是煤矿生产一线和生活一线的人物传记,是煤矿人的普通人生故事。我在《矿区笔记》前写下了这样一段题记:我十七岁参加工作,30多年来,一直在煤矿、矿区、煤城这个圈子“打转转”。这些人物,有的是我的父辈,有的是我的同事,甚或有的就是我自己,爱他们,惜他们,疼他们,把他们的事记录下来,以表达我的思念。
   截止目前,我共计写了近百个人物,约30多万字。后来,这些矿区人物小说陆陆续续发表在《短篇小说》《阳光》《星火》《当代小说》《百花园》《火花》《中国煤炭报》《羊城晚报》等报刊上,其中,仅《短篇小说》杂志就发过六次,其中有多篇入选2013、2014、2016、2017中国年度小小说、微型小说。可以说,是《短篇小说》帮助我走上了文学的道路。再后来,我凭借这些成绩,加入了省作协、中国煤矿作协和中国散文学会。2017年9月的一天,我网上浏览新闻时,无意中看到首届中国工业文学作品大赛征文的报道,尤其是看到本次大赛“传播好中国工业声音,讲好中国工业故事,展现当代中国工人精神风貌,唱响中国工业强国梦”的主题词,更是心潮澎湃,我写的矿区人物系列小说不正是讲的中国煤矿工业几十年的发展故事吗?虽然从单篇来看,比较单薄,但一组十几篇呢,能不能从一个侧面进行反映?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把近两年来刊发在《短篇小说》《阳光》等杂志的矿区人物小说筛选了13篇约4万余字投了出去,因为我写的都是矿区的人和事,所以在大赛官网发表出来后,反应还不错。有些工友甚至对号入座,说你写的某某某不就是咱们矿上的那个谁吗?在这里,我需要说明的是,我的矿区人物系列小说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物原型了,套用电视剧《聊斋》的一句歌词“鬼也不是鬼,怪也不是怪……”,在这里我可以这样说,本小说纯属虚构,你也不是你,他也不是他……因此,请君切勿对号入座。最后,该组小说《矿区人物志》获得首届中国工业文学大赛中篇小说推荐作品奖,这对来自煤矿基层的作者来说,是鼓励,更是鞭策。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我很喜欢袁枚的这首《苔》,这首诗可以说是大多数业余文学爱好者的真实写照,他们不因卑微而放弃自己對文学的爱好和追求,就如那微小的苔花。
   结识《短篇小说》,我之所幸!感谢《短篇小说》,伴我一路成长!感谢何为、文媛、董晓晓等各位编辑老师,文学路上有你们,真好!
   最后,祝《短篇小说》杂志越办越好!
   责任编辑/董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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