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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邦·米雄和樊尚·贝尔泰乘坐皮艇沿着格陵兰岛的东侧开始了为期一个半月长达1000公里的长途旅行,这期间他们还完成了冰下潜水,米雄讲述了这次奇妙的经历。
在峡湾停留的时间越长,情况就越危险。随着北极冬天的到来,冰层开始形成,海面结冰,使得驾驶皮艇前进成为奢望。在这个峡湾里,米雄和贝尔泰在努力摆脱初冻的冰层。“我们用桨打破冰层,这延缓了前进的速度,消耗了我们的体能,损坏了设备。”米雄说。他们抵达塔西拉克(Tasiilaq)一个星期后海面完全结冰。
米雄与贝尔泰驾船始终形影不离,互相照应。“有人跟我说离冰山如此之近非常危险,确实如此,但我有什么选择呢?这里到处都是冰,如果能有别的路,我肯定愿意选择别的路。是的,这样做很危险,但这正是冒险的意义。”为了减少风险,米雄和贝尔泰每个晚上都会在帐篷里通过并不精准的地图准备第二天的行程。很快他们的手变得伤痕累累。“我的手没有被冻坏,只是因为潮湿有些小伤,有点疼但不严重。”米雄不在乎地说。
在格陵兰岛,米雄有幸目睹了极光,“这真是太神奇了。”奇妙的景象让他们忘记了航行时遇到的困难。“我们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走峡湾,更安静,但可能会遇到海面被结冰的情况。或者选择外海,那里冰少一些,但风很大,怎么选择是个战略问题。”
“冰山水下的部分会让你觉得这才是它的核心,底下一片漆黑,但你可以听到崩裂的声音。”米雄最多潜到水下40米的深度,大约用时1小时。“下水后脸部马上就麻木了,半个小时到45分钟后就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当我离开水面时,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在米雄上岸后,他又与一只熊狭路相逢,在20分钟里,他经历了这次格陵兰岛之行最惊险的一次体验,好在这只熊没有理会米雄。“这是我和动物之间最美丽的故事了。”
再遇米雄时,他穿着白衬衫,敞怀套着一件羽绒服。巴黎的严寒对于这个在格陵兰岛冰冻的水面下潜过水的职业潜水者来说算不上什么。不久前,在经过了两年的精心准备后,34岁的职业潜水员、蒂涅冰下潜水学校校长阿尔邦·米雄和31岁的水手、水下摄影师樊尚·贝尔泰开始了格陵兰岛的冒险之旅,他们驾驶着皮艇从伊托考托米特岛(Ittoqqortoormiit)出发沿着陵兰岛东侧行驶了1000多公里抵达塔西拉克(Tasiilaq),这也是历史上最艰苦的一次冒险。
格陵兰的冰山让米雄赞叹不已,“冰山的体积、历史让我震惊。我能听见它们的碎裂声,能看到它们在移动。冰山可以转圈,还会有大块的冰脱落,考虑到它们的重量都以吨计,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虽然水温只有0摄氏度,但米雄一共潜过16次水,其中一次还是夜潜:“夜潜时我们的历程已经行将结束,我也精疲力竭了,但在格陵兰岛夜潜是我的梦想,我必须完成。”他穿戴好装备跃入海中。在漆黑一片的水下,米雄感到有东西在靠近,“我感到黑暗处有东西在向我靠近,我心想:这到底是啥?我与它越来越接近,这才发现是条鲨鱼!”格陵兰的鲨鱼身长在4-5米之间,主食水底的腐尸,没有攻击性。
按计划,米雄和贝尔泰每天行进20公里,天气好的话可以前进40公里,但遇到6-7级的暴风雨时,他们只能安营扎寨寸步难行。“有一次我们在帐篷里呆了3天,感觉太漫长了。”悲剧与他们始终如影随形,两人将性命交给了只有300公斤重的皮艇,在风雨中摇摆起伏。他们还要应付时常从冰山上滑落的巨大冰块。没过多久米雄和贝尔泰就遇到了噩梦般的一天,水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冰块。“好几次我们试图强行穿越这些冰块靠岸,但最终没能成功,只得停留在海里。”米雄回忆道,“晚上10点,我们俩人困马乏,看起来距离岸边不远,大约50-100米的距离。我们再次决定强行靠岸。”但当时气温骤降,皮艇开始结冰,无法移动。这一晚他们是没法睡个安稳觉了。“我们拿出救生服,心想:但愿能熬过这一晚。这实在是奇怪的感觉,我们不仅在起伏的波浪里颠簸,而且饥寒交迫,冰块还不停地撞击皮艇……”在通讯联系被切断前,贝尔泰对安管人员说:“明天我们会联系你们,如果我们还活着的话。”第二天他们还活着,但两个老爷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无忧无虑。在经过了36小时的连续航行后,米雄和贝尔泰钻进帐篷倒头就睡。“是的,有时候你会想,你这么做到底为啥,也会自我怀疑。但当你看到北极熊和极光时,就会找到答案。当你跟身边的朋友分享这些视频和照片,他们发出‘哇噢’的赞叹声时,成就感会更高。”
至于环保意识的问题,米雄更愿意给人以梦想而不是说教,“我不会让所有人每天坐三次飞机,但也不愿意高呼冰川要融化了,我们都会死,大家都骑车出行吧。我只会说看看我们的地球吧,多么美。我不想让人们感到恐怖,我只想向他们展示美好的东西。不过按着现在的发展,预计50年后格陵兰岛就会面目全非。”
未来米雄准备再次前往格陵兰岛,他对于下一次行程的目的选择保密,“我很喜欢冷海,那里正在发生改变,有很多东西需要见证。至于暖海,我更愿意把假期留给它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