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情是一场犯傻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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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张柯扬第一次遇到陈素馨的时候,她正独自在酒吧喝酒,大滴大滴的泪不停地从眼中滚落,那种梨花带雨的美把张柯扬惊呆了。
  张柯扬是银行运钞车押款员,经常戴着钢盔穿着防弹衣威风凛凛地拿着枪酷酷地守在车附近,似乎比警察还威风。
  可是,今天,张柯扬却一点不威风,他还没有从一个星期前的血腥事件中解脱出来。一个星期前,有个家伙意图抢劫运钞车里的钞票,被张柯扬一枪击中心脏,当场毙命。虽然对方是抢劫犯,可毕竟是人命,他看过心理医生,仍无法释怀。
  张柯扬低下头,仰脖喝下一杯酒。
  这时,女孩却过来了,撅着小嘴巴凶巴巴地问,你小子看什么看!
  这年头,竟然看看人都算是个事!张柯扬腾地站了起来,冷不丁在女孩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坏坏地摆出一副“我就这样,你咋地”的架势!
  女孩子冲上来一阵粉拳绣腿,周围人开始起哄,张柯扬无奈,只得紧紧抱着女孩纤细的腰对起哄的人说,大家各忙各的吧,这是俺媳妇,喝醉了耍酒疯呢!说完,把女孩子横起来抱出了酒吧!
  女孩抬起手来想打,被他一把抓住。
  女孩却笑了,谢谢你啊,我今天心情不好,打你一顿发泄下心情终于好了!我是故意找茬的!
  张柯扬笑了,这番闹腾,他积压在心里的阴霾,何尝不是散去了很多!
  那个晚上,女孩理所当然跟他回了家。
  在床上,这个女孩犹如一只急需发泄的小兽,热烈地迎合着张柯扬的每一次进攻。张柯扬因为女孩的热情,也一扫近日的阴霾,变得神勇无比。
  
  2
  自从击毙那个歹徒后,张柯扬晚上经常睡不好觉,噩梦不断,梦中无数次那个清瘦的男人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眼睛中泪水汪汪。
  事后媒体爆料,这个劫匪拿的是把假枪,据说,他抢押款车是为了给她母亲治病。劫匪从小没有父亲,由母亲一人带大,母亲得了癌症,他却不死心,不停地往老太太身上砸钱,试图挽救老太太的性命。
  大街上的报纸把这件事传得满天飞,街头巷尾的人唏嘘不已。好事的记者甚至还把张柯扬的照片发了出来,害得张柯扬无处躲藏。
  为了减轻内心的负罪感,张柯扬偶尔去看望劫匪的母亲,顺便给老太太留点零花钱,但是他从来不进去,只在门口远远地观望一下,然后让护士把水果和零花钱送进去。
  那天,张柯扬又到了门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却看到一个女孩在里面抹眼泪,竟然是陈素馨。他听见陈素馨低低地叫老太太妈,心不觉沉了下来。
  那天,他没敢把水果送进去,而是一直在楼下等着,直到陈素馨出来,然后漫无目的地走着,满脸的沮丧。
  陈素馨在天桥上猛然看到了尾随的他,她睁着迷离的大眼睛说,能不能再陪我去酒吧喝杯酒?
  她的眼神是不容拒绝的,张柯扬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张柯扬觉得是有负于她的。
  酒吧里,陈素馨素面朝天,抓着一根筷子和张柯扬玩老虎杠子鸡,把碟子敲得叮当响。两人各有胜负,玩得很开心,酒也跟着一杯杯下肚。酒入愁肠,陈素馨借着酒劲说他哥哥死了,只剩下一个得了绝症的老母,所以她现在成了个没有亲人没有家的人。张柯扬听得泪水涟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许这个女孩的命运不会一下子陡转急下。
  那晚,张柯扬和陈素馨相互楼抱着跌跌撞撞到了张柯扬的家。
  也许是太累了,陈素馨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坐在床边,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白净的脸,娇嫩的唇。他的心有片刻的恍惚,这么美丽的女孩无论如何他不能允许她再在外边漂泊,如果可能,他要照顾她,不管以何种方式!
  
  3
  第二天一大早,张柯扬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刀击打案板的声音弄醒的。
  他看见陈素馨裹着自己的大T恤,露出两条光洁修长的腿,正在厨房里挥着小胳膊切水果。看见他也不吭声,只是神秘地一笑。
  一会儿,陈素馨叫张柯扬吃早点。在茶几上,放着一透明玻璃缸的水果沙拉。切成丁的各种水果,缠绕在柔婉诱人的奶油中,张柯扬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沙拉入口,奶油的甜很快就化到了心里。就这样,陈素馨在张柯扬这儿住了下来。张柯扬白天去工作,一下班,素馨就会缠上来,急急把他拉到床上索要。她会瞬间在床上开成最妖娆风情的玫瑰,潮红着脸蛋微眯着星眸嚷着快给我爱快给我爱,加把劲加把劲,不够不够,还要还要。
  多少个晚上,他们都没有睡觉,偶尔聊天,偶尔亲吻,或者再来一次。素馨的脸上有股沉静的美,美得让人心疼。
  
  4
  那天,张柯扬回到家时,素馨却不在家。
  很晚了才回来,没有往日对他的亲昵,直接进了洗澡间。
  她出来上了床还不肯脱掉睡衣,张柯扬的疑心上来了,乘她不注意一把拉掉了她的睡衣。女孩的乳房上清晰的几个齿痕,触痛了张柯扬的心。
  张柯扬的脸阴了下来。空气仿佛变得黏稠,有种窒息的压抑。
  终于,素馨主动缠了上来,她说她妈妈的医药费该交了,她没有办法置母亲的生命于不管,那样对不起死去的哥哥。所以,她去做援助交际了,因为要给妈妈治病。
  张柯扬不说话,叹了口气紧紧抱住了她。男人的身体,温暖结实,素馨的眼泪,一滴一滴地下来了,沿着张柯扬结实的胸肌滑落到床单上。
  
  5
  张柯扬的押款车再次被劫。加上张柯扬,后车一共两个保安。另外一个在车里被张柯扬不费吹灰之力用麻药枪打晕,然后张柯扬把整整100万装到包里扔了下去,下面的女孩子捡起来匆匆走了。是陈素馨!
  那个晚上,张柯扬搂着陈素馨动情地说,他要做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不要陈素馨再生活在没钱的绝望中。于是,他设计了这桩抢劫案。陈素馨当时是拒绝的,她怕他再出事她就没法活了,可是她的拒绝反而坚定了他的决心。
  可是,张柯扬在跳车的时候出了意外。前面的司机和保安发现了他跳车,于是追捕行动开始了。甚至附近的警察也在警笛声中赶了过来。
  张柯扬转来绕去,竟然转进了老太太所在的医院,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他想,肯定跑不掉了。他想不管怎么说,至少他要见见老太太,至少也算对素馨还有个交代。
  他冲进了病房,老太太却不在了!他一把抓住那个吓傻了眼的小护士,他冲她吼,以前那个因为抢押款车被击毙的劫匪的母亲呢?
  小护士战战兢兢,老太太的儿子死了后没三天就过世了,无依无靠的,走了也算是不遭罪了,这不关我事啊,当初我可没有虐待她!
  张柯扬愤怒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小护士哆嗦着说,从来没有见老太太有什么女儿啊,这个病床上都换了三茬子人了,可没有一个有女儿的呀!
  张柯扬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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