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居笔记

来源 :散文诗(青年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rockonfire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村 庄
  只能在手机里听见年轻的声音
  白发对着白杨树呐喊
  松针落下,松塔睡在草堆里
  老人们升起炊烟
  夜晚交给虫鸣去吟唱
  人越来越少
  果树负担不起自身的重量
  在深夜崩溃
  老鼠终于找到了新的星球
  在一间被丢弃的房子里
  想象着辽阔的生活
  每天醒来,身边的事物
  都在减少
  地里的稗草和天空交换喜悦
  冬天里下了一场雪
  比雪高的地方是坟墓
  比坟墓更高的是草籽
  来年葳蕤的绿色
  是万物的信使
  事 物
  肉身永远
  无法触及到灵魂的疼
  生活的磁场
  总是让他们保持距离
  记忆的瓦片从高空落下
  那时我忘记了赞美
  只记得那哭声
  像是初来这个世界的闹钟
  与虫同眠
  我们在黑夜里放下疲惫
  和戒心
  我们睡在同一张黑布里
  又在同一張白布里醒来
  只有风不睡觉
  它想要咬住自己的尾巴
  但从未得逞
  记 忆
  我在梦里写小说
  十分流畅
  醒来,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
  在梦里写作
  完全是随心而动
  而在现实中
  我们总是看不清自己
  海 棠
  六瓣花变成六瓣果实
  浑身的红
  ——秋日里的灯笼
  点燃了整个果园
  晶莹的糖心是
  身体最后一次发育
  叶子落了
  海棠为自己准备了新房
  它们将嫁给土地
  不信?来年你总会看到
  瘦小的海棠树
  在对你微笑
  孩 子
  现在她安静下来了
  他给母亲喂饭
  陪她散完步
  再陪她说说话
  并不是世界颠倒
  母亲的记忆里只剩下他了
  他知道
  母亲现在变成了一个孩子
  就像多年以前
  和自己一样
  有着很多的熟悉
  但更多的是——陌生
其他文献
1 驿站、烽火台、古渡口流落在无边的尘世,拼接出一条充满荆棘的天路。  一头剃度过去,一头朝圣未来。  一头连着长安,一头伸向西域。  大地诞下一座城,在苍茫的旷野摇旗呐喊。自恋古道,直面西风。  成长的岁月,被秦砖汉瓦、唐诗宋词层层包裹。  一边,聆听塔尔寺虔诚的梵音,伴木鱼而眠。  一边,饮着祁连山皑皑的雪,头枕大漠星辰,精神富足。  2 人来人往的街道,酒旗、商贾、兵卒……一卷西部的《清明上
月亮乃漂泊之客,它流浪到我头顶就哽住了。  看到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月亮起了怜悯之心。  我年纪轻轻却空空荡荡,正好需要一个皎洁的朋友来充滿。
无脊椎动物中的“牛”  提到名字带“牛”的无脊椎动物,大家都会不假思索地说出“蜗牛”的名字。  背上略显沉重的螺壳是蜗牛的标志。它的壳是与生俱来的,并且随着身体的成长而长大。有趣的是,不同种类,甚至不同个体的蜗牛,壳的螺旋方向也有所不同,因此有右旋蜗牛,也有左旋蜗牛。无论左旋、右旋,在人们的心目中,这个壳就是蜗牛的“家”。据说,最早使用“蜗居”一词的人是汉朝末年一位名叫焦先的隐士。直到现在,“蜗居
佛  因为一次意外摔伤,造成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面对这残酷的现实,面对病痛的折磨,我已经清楚我的未来会怎样。但我不会去想象,不会把我的思想永远停留在昨天,而是微笑地昂起头,面对阳光,面对明天。  就这样躺着,一个月,又经历了十年;后来,想起一座山,还有一尊佛,却总感觉只有一天。那一天是下着雨的。  雨天容易激起河水的热情,但也能掠夺一朵莲安静地开放,它说那是一种残酷的美。就像雨天容易抑郁,尤其
就像鸟类和海豚在睡觉时大脑仍然对捕食者保持警惕一样,人类的半个大脑在休息时似乎也会对新环境保持警觉。  安稳的枕头、暖和的羽绒被、崭新的床单——就算是住在舒适的豪华酒店,第一个晚上和家中的平凡一晚相比,也是睡不好的。这种现象对于睡眠研究者而言再熟悉不过了,它甚至还被冠以了一个名称:“首夜效应”。由于一些原因,当我们在陌生的地方入睡时,往往会度过一个不安的夜晚,起床后也会感到昏沉乏力。  科学家们研
主持人语:美国诗人默温说:“不考虑中国诗歌的影响,美国诗就不可想象,这种影响已成为美国诗自己的传统的一部分。”从庞德到施耐德,美国诗人对中国古典诗歌的翻译从未间断过,影响深远,如默温所说“已成为美国诗自己的传统的一部分”。翻译是一种对话,而阅读和写作也可以是一种对话,美国诗人德威特·克林顿的这一组诗就是与苏东坡进行的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读完德威特·克林顿这一组诗,再根据题目重读苏东坡的诗作,会感觉
夜幕下的西单广场  在西单广场,在地铁出入站口C1与C2之间,我是一截香烟,头顶的霓虹亮着,是点燃的烟蒂。  我努力举起右手,以区别拥挤的人流,我把自己举成一个标志,一种信物  ——我在等待一个人。     等待租房的中介,等待他用手中锈迹斑斑的钥匙,为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开启一扇门。  在陌生的城市驾车   突然间,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驾车前行。  车水马龙。  挂挡。加油。
从想看一场电影  到看一场电影  中间的距离是一个季度又一个月  几场大悲大喜已经悄然下线  从郁花园二里到绿地缤纷城  一个人全副武装羽衣夜行  悄无声息  只是风太大,一直往后推  导致15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小时  在一个陌生之地最大的福利  是走到第三个十字路口时现场在某部大片中  毫无顾忌地仰天长啸了三声  影院拐角驚喜地发现有一家湖南米粉店  对一个湖南人来讲  刚刚散场的一场电影  最
齿黑女形象  虽然人们大概都没见过这种妖怪,但日本江户时期,女性在婚后染黑牙齿,是一种常见的传统习俗,现代的许多时代剧和舞台剧中仍在沿用这种化妆,可谓深入人心。但这种传统打扮可能令外人实在欣赏不来,到了江户时代后期,连日本人自己都觉得黑齿太阴森,幻化成妖怪也就不足为奇了。  日本妇女会用一种植物来染黑牙齿,其名为五倍子。作为一种来源于植物的传统药物,五倍子的大名为人们所熟知,在许多地区,这种植物就
光碟、纸杯、瓶盖、橙色卡纸、粗的吸管、剪刀、双面胶、一次性快餐刀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