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延续了两个孤儿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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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小姐弟牵挂着镇领导的心
  
  2001年10月中旬的一天,瑟瑟的秋风已能打透人身上的外衣,加之空旷田野的无遮无挡,秋寒更多了几许阴冷。然而就在这时,静海县沿庄镇通往吉祥村的公路上,一位黑瘦羸弱得像一根枯草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袖衬衣,脚上穿着双凉鞋,艰难地蹬着旧自行车向前行……
  在她的身后,远远开来一辆汽车,车里坐着的人是原东滩头乡书记、现静海县乡并镇后,首任沿庄镇党委书记尹春光。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时闪过昨天与县环卫局长交谈的场景。昨天,环卫局长打来电话,请他到局里坐一坐。尹书记知道,根据县委、县政府关于局包贫困村的安排,县环卫局对口帮扶村是拥有600多口人的吉祥村。放下电话,他来到了环卫局,一进门便下意识地感到气氛不对,平时见面挺自然的局长客气得有些让人受不了,而且交谈中又一直言不及义。“老局长,您到底有什么话,直说吧。”尹书记故意挑出了话头,“好,直说!您知道吉祥村贺秀华家吧?”“知道”。“听说过就好,她家太困难了,对她们娘仨看看镇里是否能帮一把。说啥咱也得救救她的两个孩子……”说到此,环卫局长哽咽了,一声长叹结束了这场不寻常的谈话。第二天清晨,尹书记一上班就来到镇中学,他想看看贺秀华的女儿马姗姗。“她回家了,现在可能还在半道上。”“这孩子现在怎么样?”“身体一直不好,但这学期她的成绩在年级里还是名列前茅。”“走,到吉祥村看孩子去。”
  汽车渐渐追上了骑自行车的小姑娘,小姑娘向路边让道,并无意瞅了一眼车里人。
  “停车!问问这是哪个村的孩子,这么冷的天咋穿得这么少?”汽车在自行车旁戛然而止,尹书记下车走到小姑娘跟前:“哪个村的?”
  “吉祥村”。
  “你就是马姗姗吧。”
  女孩无神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寒冷加上胆怯使她止不住地打着寒战。泪,顿时涌满了尹书记的眼眶,他感到心里割裂般地难受:“走,大伯跟你到家看看去!”
  准确地说当时马姗姗的家只能是个概念,1999年夏天,她的二伯马恩红最先因肺结核去世;2000年秋后,父亲马恩志也因肺结核撒手人寰。年迈的奶奶因无法承受两个儿子的先后离世,不久突然故去;还是这一年,大伯马恩清也死于肺结核。此时,马姗姗的母亲贺秀华也肺部两侧大面积穿孔、12岁的弟弟马高超右侧肺部穿孔左侧肺部严重感染,在乡政府和乡亲们的资助下,住进了县结核病防治所,马姗姗只得暂时寄住在大娘家。马家由于长时间没人住,小院里长满了没膝的荒草,四壁空空的屋内成了蜘蛛的世界。从马姗姗和乡亲们的嘴里,尹书记还了解到,生活完全靠资助的姗姗,每天的伙食不足一元钱,早饭是半碗稀饭、半个馒头,中午一般不吃饭,晚饭是一个或两个小馒头加一碗盐水。
  “中午不吃饭,下午还要上学,不感到饿吗?”“原来我每天中午在学校花4毛钱买个烧饼,可是吃一个烧饼也不管饱反而更难受,所以后来就不吃了。”“不吃就不难受吗?”“开始特别难受,后来习惯了就不怎么难受了。”乡亲们还说,为了省电钱,姗姗一直是在煤油灯下写作业……
  尹书记默默地走出了马家小院,并带走了姗姗。他把孩子送到乡敬老院后,找到镇办公室主任说:先带孩子去买两身暖和的衣服,再带她到饭店吃一顿纯肉馅的饺子。孩子已经5年没吃过有肉的饺子了。
  
  一封求助信挽救了家庭
  
  2001年11月24日,天津市慈善协会接到市政协副主席、市慈善协会会长陆焕生转来的马姗姗、沿庄镇中学、沿庄镇政府写给他的信,及他本人的批示。
  姗姗在信中写道:陆爷爷:我叫马姗姗,今年14岁,是静海县沿庄镇八年级的学生。两年来,我的爸爸、大伯和二伯相继被肺结核病夺去了生命,奶奶也因承受不了巨大的打击,突然故去。如今,我和妈妈还有弟弟也感染了肺结核这个可怕的病魔。今年7月份,在县环卫局和镇政府领导的帮助下,我们三口住进了县肺科医院。为了帮助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环卫局的叔叔、阿姨,还有镇政府、教委、派出所,以及镇内企业的厂长、经理们都捐了款,县领导也专门送来慰问金。我们依靠这些充满爱心的捐助,集中治疗了四个月,虽然病情有所控制,但由于家庭感染的程度较重,无力支付治疗费用,如今病情又开始恶化……
  今年暑假过后,我曾一度回到了我渴望学习的课堂,并取得了年级第二的好成绩。但10月份,由于病情又有恶化,不得不再次休学,听大夫说,我和弟弟及妈妈的病如果再不送到市里的医院治疗,可能就很难治愈了。陆爷爷,我已失去了爸爸、大伯、二伯,还有奶奶,再不能没有妈妈和弟弟,求您救救我们吧。
  沿庄镇政府在信中介绍说:本镇吉祥村农民贺秀华,今年39岁。今年7月,贺秀华及两个孩子马姗姗与马高超均在全镇机关干部、环卫局干部,及镇中学全体师生的捐助下住进了县结核病院。但几个月的治疗,3人的病情没有太大的好转(因他们所带菌是抗药菌),加之县里医疗条件相对较差,如今,贺秀华两侧肺已大面积穿孔,儿子马高超右肺出现直径3厘米的穿孔,女儿马姗姗肺部也出现小空洞。恳请慈善组织能给予救助。
  陆会长在批示信中写道:“我认真地阅读了马姗姗小朋友的来信,深为这一家所遭遇的严重不幸而感慨万分。如不给予关怀,则一家人将被病魔夺去生命,特别是两个孩子。为此,建议请即与静海县沿庄镇政府及沿庄镇中学联系了解情况。一定要想办法挽救其一家……”
  与此同时,陆焕生会长派工作人员到静海县了解马姗姗的家境和病情,并还亲自到市卫生局、市卫生疾病防治所与有关领导磋商治疗方面,并争取了对姐弟俩减免治疗的批示。
  读罢上述这些来信,市慈善协会的同志被深深打动了。他们说:慈善协会本身没有更多的资金,但是我们要尽最大的可能,为两个孩子的生命募集资金。他们立即找到市卫生局、市结核病防治院、市肺科医院,咨询有关治疗费用与方法的问题。市卫生局有关领导表示,尽可能给予支持;市肺科医院的领导承诺清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治疗、最低的收费、最佳的服务,让两个孩子尽早摆脱病魔的困扰。并立即派出全国肺科专家、市肺科医院主任医师苑松林,到静海县结核病防治所给马姗姗及她的母亲和弟弟检查病情。根据病情,苑主任对沿庄镇杨副镇长说:“两个孩子必须立即与他们的母亲隔离,送市肺科医院治疗。如继续发展下去,两个孩子的情况也将同他们的母亲一样(贺秀华的病情已发展到四型纤维空洞),病情不可逆转。”
  在慈善组织的积极救助,静海县沿庄镇领导的积极努力和市卫生医疗机构的全力支持下,马姗姗发出求助信后仅10天,姐弟俩很快转入到天津市胸科医院,从此,改变了生活。
  
  社会的爱延续了姐弟俩的生命
  
  2001年12月4日,马姗姗、马高超姐弟俩住进了市肺科医院,当时X光片检查表明,11岁的马高超右肺上部空洞直径3厘米,左侧肺呈多发性空洞;痰细菌培养检查4个“+”号,为排菌量之最,医学称:活动性肺结核。马姗姗虽痰细菌培养为阴性,但X光片检查表明两侧肺均有不同程度的小空洞,且病情在继续发展。为了尽快控制住他们的病情,市肺科医院组织了全院各科的医学专家进行会诊,制定了治疗方案,并委派经验丰富的主治医师徐佩坤负责治疗。
  在人们的概念中,自从1943年美国科学家瓦克斯曼在一种细菌里分离出链霉素,可以杀死结核杆菌后,结核病就既不是疑难病,也不是不治之症了,怎么可能因肺结核病而死人?!但目前我国的状况是,曾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在中国已经灭绝的结核病不仅死灰复燃,而且多数病人由于不规范治疗,而成为耐药型结核患者。据国际卫生组织统计,结核病多发在发展中国家,我国的结核病人也占了较大的比重。因此,我国政府再次提出要重视结核病的预防与早期治疗,并提出耐药性结核病与艾滋病同为21世纪重点医学攻关项目。马姗姗、马高超已是耐药性肺结核,对于这样的病人,每人每月的治疗费用至少要1万元以上。
  为了保证马姗姗姐弟俩的治疗,市慈善协会也从微薄的基金中拿出1万元。
  协会秘书长佟树海还向爱心企业天津大田集团董事长王树生介绍了马姗姗的情况,他当即表示捐助2万元,帮助姗姗一家度过难关。
  此时此刻,沿庄镇党委、政府也在积极为马姗姗和她的弟弟马高超募集治疗资金。首先,沿庄镇的70名民政干部用自己微薄的收入捐款6000元。镇党委与政府联合给全镇的企业厂长、经理们发出了求助信,恳请他们献出一份爱心,慷慨解囊,帮助两个孩子摆脱死神的阴影。接到信后,全镇的厂长与经理们一个不落地全捐了款45000万元。县邮电局的全体职工,也自发捐助2万元。
  在市胸科医院马姗姗、马高超的不幸牵动了广大医护人员的心。医院一方面减免了他们的部分诊疗、治疗费外,还号召医护人员奉献爱心捐款近3000元。
  2002年2月19日天津日报生活频道刊登了《情系一双小姐弟》的报道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县民政局、乡政府、老师、同学、村民、企业家等许多好心人都给了他们姐弟俩浓浓的爱。一时间,一个个关切的电话,一封封诚挚的来信,折射出一颗颗美丽而善良的心。天津市岳阳道小学四年级学生刘博扬用妈妈给的200元压岁钱买了一本《英汉字典》和文曲星,还有两套手工游戏,送给姗姗姐姐和高超哥哥,让他们一边养病一边做手工。天津市天泰设计院的钟新华同志专程到市肺科医院看望了姐弟俩,并捐助了500元人民币;市人保公司的两名干部委托记者立即给两姐弟每人送去了一件防寒服,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便悄然离去;天津日报记者张俊兰得知了小姐弟俩的情况后,为了让她们和见不到面的妈妈能通话,悄悄地到电话局给贺秀华家里安装了电话。她说:我也是一个母亲,能体会得出另一位母亲的心。市佛教学会的李可家居士,通过报纸了解到小姐弟俩情况之后,带着满满一车的营养品,到医院看望小姐弟俩,并捐款1500元捐款。
  最令人感动的是,原天津市副市长、市政协副主席、现任市慈善协会会长的陆焕生同志,读过报纸后在元宵节上午,第4次来到医院看望小姐弟俩,并给了俩孩子1000元压岁钱。陆老对记者说:我们这个社会需要爱心,需要帮助。帮助有困难的人渡过难关,帮助不幸的家庭走出痛苦,既是被帮助者的需要,同时也是帮助者的幸福。当医院老主任苑松林告诉他,姐姐马姗姗已基本痊愈,可以带药回镇复读;弟弟马高超病情已明显向好的方向发展时,陆老连声说:“谢谢!”。并表示要继续帮助这两个孩子,帮助她们恢复健康,帮助她们完成学业,帮助她们长大成人。
  
  有家有爱,春风化雨情满人间
  
  如今,姗姗出院了,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学校,高超还留在市肺科医院继续治疗。母亲贺秀华因病情严重,已不可逆转,为防止姗姗再被传染结核,镇领导决定将她安排在镇敬老院,从此姐弟俩就成了市慈善协会一双特殊“儿女”,市慈善协会、沿庄镇的党委书记尹春光,原副镇长、现任县政协秘书长赵建民、原副镇长、现任镇党委副书记杨禄田,乡民政协理员王建民、霍之林,敬老院院长张宝明,沿庄镇中学校长王炳顺,还有姗姗的班主任于继良老师也成了她们最亲最近的人。据沿庄镇原副镇长、现沿庄镇党委副书记杨禄田回忆说:“那时大家捐助小姐弟的款项不很多,而且用于治疗先后就支出了10余万元,但为了把他们今后的生活妥善安排好,镇政府还专门为马姗姗一家设立了爱心账户,而且,每支出一笔钱都要由姗姗签字。”
  在沿庄镇敬老院,姗姗的生活全部由院里负责,为了保证孩子的营养,张院长想尽办法每天让姗姗吃到四个鸡蛋。市慈善协会和镇政府每年分别为她们支付1800元的生活费和学杂费。民政干部王建民几年如一日帮助姐弟俩料理家事,往返于学校医院,并按时将生活费、学费送到他们手中。在学校同学和老师都非常可怜姗姗,在校领导的号召下全校师生为姗姗捐款数千元,帮助她渡过难关。同村同学柳亚静的家也成了姗姗的娘家,柳星月、王云萍向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亲姗姗。特别是在贺秀华去世的时候,国家规定传染病患者死后须立即火化,姗姗没赶上,心里很难过。王云萍像母亲一样照顾她,从此姗姗有了依靠,有了两个“家”,并一直称呼王云萍“娘”。
  大家的爱给了姗姗学习的动力,尽管她休学近一年,但是在她的刻苦努力下,2003年她顺利考入静海一中。在离开生活了三年,给了她巨大帮助的沿庄镇和镇中学的时候,王校长将捐给姗姗剩余的2000元钱交给了她,让她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市慈善协会通过“手拉手”助学活动为她结上爱心对子,苏宁电器的龚经理资助了她三年的高中学费 。自打天津市天泰设计院的钟新华阿姨了解了姐弟俩的情况后,四年如一日每月都给她们寄营养品。慈善协会项目部负责人、协会副秘书长张牧田代表协会领导经常到静海去看望姐弟俩,并把领导的关怀送到她们身边,几年来,市慈善协会用于资助马姗姗上学、生活的费用达3万余元。
  一晃五年过去了,姗姗在这个“大家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年节假日。她说由于有了这个家,她感受到了亲人般的关爱;由于有了这些像爹娘一样的叔叔阿姨,她不再伤感自卑。
  2006年姗姗结束了在静海一中高中三年的生活,以高考585分的好成绩考取了天津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环境工程专业。在得知姗姗考入天津大学的消息后,陆焕生会长再次通过市慈善协会为她捐助2000元助学款,9月16日一大早,在天津大学有关领导的陪同下,“大家庭”的家长——年逾七旬的老同志、市慈善协会会长陆焕生率领市慈善协会的工作人员专程来到天津大学送他们资助了五年的孤儿马姗姗走入大学校门,见证了她迈入崭新人生的关键时刻。
  天津大学的校领导和师生们被马姗姗的故事所感动,大家抢着帮助这位学妹办理注册手续,安排住宿。校领导当场表示,为孤儿马姗姗免除大学的全部学费和住宿费,并计划为她安排勤工俭学的工作,建立高年级学生与她的一助一帮扶对子,尽学校所能帮助她克服困难,完成学业。
  
  另附:马姗姗写给天津日报的一封信,以感谢社会各界多年来对她们的帮助。
  来信———
  
  回头望,身后的路铺满爱
  7月18日,对我来说将是终生难忘的一天。这天,我接到了天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看到上面写着马姗姗三个字时,眼泪禁不住滚滚而下。此时此刻,我眼前闪过许多人的身影,他们是那些一直关爱、呵护我的人———市慈善协会的陆焕生爷爷、张牧田阿姨,原乡党委书记尹春光叔叔、副镇长杨禄田叔叔、乡民政协理员王建民与霍之林叔叔,苏宁电器的总经理龚叔叔,天津天泰设计院的钟新华阿姨,沿庄镇中学的于继良老师……我知道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成为大学生的今天。
  记得妈妈在世时曾对我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我一直牢牢铭记在心,可是如今我所接受的众人之“恩”,不是一滴水而是一条河,我忘不了这些年来镇党委与政府对我们一家人的照顾,我也忘不了在镇中学读书时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关心,还有我在静海一中的班主任李建华老师及宿舍里的伙伴们。记得天津日报记者周莲娣阿姨,把我和弟弟的事情写成报道《情系一双小姐弟》,在报纸上刊出的第二天,就有许多素不相识的人来看我和弟弟,有人送来了防寒服、奶粉,有人送来了学习用品和书籍,有人送来钱交给医院用于我们的治疗,就连肺科医院的叔叔、阿姨们也为我们姐弟捐了不少钱。说实话,这些关爱像一座山,让我和弟弟有了依靠有了支撑,那时我就对弟弟说:不用害怕了,有那么多爱咱俩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可以继续治疗,我也有希望回学校去。
  有人说,我和弟弟是两个不幸的人,幼年丧父少年丧母,从这方面讲的确如此。但是,我却又觉得自己那么幸运,我虽然失去了亲生父亲,但却有那么多叔叔像父亲一样疼爱我、关照我,比如苏宁电器的老总龚叔叔,用自己的钱为我交了三年的高中学费;我失去了生身之母,但却有那么多的阿姨把我当成了亲闺女,钟阿姨自打了解了我的情况,三年如一日每月给我寄营养品,张牧田阿姨经常到静海来看望我,当我生病时还带我去医院。还有我娘(王云萍),疼我比疼她自己的女儿还多。这一切一切让我怎能忘记?让我用什么来报答?
  我知道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大学生,与其说自身的努力不如说是爱的鞭策。因为这些年我常想,自己所得到这么多的关爱,终生无法回报,能回报的只有努力学习,不让关爱我的人失望。所以,我学习的劲头就很大,决心也很大。再过不久,我就要迈入天津大学的门,我会更加努力学习早日成才,回报社会、回报国家、回报给我健康身体给我学习机会的善良长辈们。
  马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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