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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运用对比分析学习者语料的方法进行实证研究，调查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口语书面化倾向，并根据统计数据分析大学生口语词汇能力在知识广度和深度，以及词汇知识运用的熟练程度等方面存在的不足，为口语词汇教学、英语教材改革和教学大纲修订提供理论依据和参考。
关键词：学习者语料；词汇知识；口语
［中图分类号］H319.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08)12-0008-5
1. 引言
词汇是构成语言的三大要素之一，也是学习语言必备的起点。掌握词汇是理解与被理解的关键所在。词汇在语言交流中的重要作用，使它成为语言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而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本族语者能够熟练掌握相关词汇知识：搭配、语域、语法特征、比喻含义、联想意义、情感意义等。对于外语学习者而言，从课本或老师所教的内容去掌握词汇是普遍的途径，由于没有本族语言的参考，学习者很难理解到一个词的具体使用情况。进入20世纪80年代，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与普及，语料库作为大量真实语言资料的来源，在现代语言学研究和语言教育中正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并使得这种情况发生根本的改变。语料库能提供词汇在真实语境当中的应用，使学生在自然具体的语境中了解单词的含义及用法；提供丰富实例，提高词汇的复现率，提高学生对词汇的记忆效果；便于学生对单词的辨析及学习短语和典型的搭配，例如词语的搭配关系具有很强的民族文化性。
近些年来，借助于语料库的帮助，语言学家对词汇在口语和书面语两种语体中使用的异同方面，尤其是书面语口语化的研究不断取得进展。McCarthy（1998: 157-202）比较了英语最常用的50个单词在本族语口语和书面语两类语料库中的实际应用，发现它们在口语和书面语中的意义、用法和频率均有差异。Ringbom（1998: 41-52）通过分析欧洲7种不同母语的英语学习者书面语料发现，这些学习者过度使用口语中think，things，people一类的高频词；Cobb（2002: 345-368）分析了加拿大高水平英语学习者书面语中单词的使用情况，发现他们的书面语词汇分布情况与本族语大学生书面语和口语都有明显差别，比较而言，他们的书面语更接近本族语的口语。国内学者文秋芳、丁言仁和王文宇（2003：268-274）的研究也发现我国英语专业学生的书面语有明显口语化倾向，高水平英语学习者过度使用2000个高频词，致使单词缺乏区分性与多样性。随后，在对我国英语专业学生口语和书面语中使用的频率副词的研究结果表明（文秋芳、丁言仁，2004：141-147），学习者使用英语频率副词既有使用过多的倾向，也有使用不足的倾向，但前者比后者严重；学习者口语中有过多使用带有书面语特征的频率副词，书面语中也有过多使用带有口语语体的频率副词。
综观文献材料，这些研究存在共同的不足：词汇作为书面语与口语的融合体，书面语口语化仅是词汇演绎的方向之一，单一视角无法提供对我国本科院校非英语专业的大学生教学效果的准确描述。故本次调查的出发点，即为弥补以上研究的不足，基于语料库研究调查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口语书面化倾向，并从口语能力石化、词汇知识表达等角度进行分析，为口语词汇教学、大学英语教学改革和教学大纲制定提供理论依据和参考。
2. 调查设计
2.1 调查对象
调查范围包括吉林大学、东北师范大学、长春工业大学、长春大学四所高校。语料选材来自第一、二学年听说课堂上的口语会话录音，话题选自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第三版《大学英语听说》教程中的口语会话部分。以会话作为语料来源是因为它们更接近真实的交际，能呈现更多的自然话语特征。由吉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教师负责语料的人工转写及标注，并建立非英语学习者小型口语语料库（简称学习者语料库），总库容量为168836个形符数。
2.2 语料库工作原理
首先，对存储在计算机中的语料库中的材料（如词、标点符号、构成词的字母等）进行计数并整理。由于语料词频统计经常出现功能词，我们通过创建停止列表（stop list），利用截词（stop listing）功能先将部分高频词汇（如the, a, in, of等功能词汇）从词表中排除；其次，由Wordsmith4.0检索工具对附码标注过的语料进行自动搜索并显示所查询的词及其语境，然后把所查询的检索行对齐显示，包括该词出现的上下文、频率及其搭配。检索行的排序一般按关键词前后的词的字母排序，以便发现并总结出关键词的前后搭配及出现的语境；最后利用概率统计分析的方法，分别找出平均值排在前面的动词、形容词和副词。在此基础上计算出频率次数及百分比，再与参照数据进行比较。以相差0.02%为基准，超出此数值为过多使用；在0.02%以内（含0.02%）为接近本族语使用，与本族语无显著差异，据此检验与本族语之间的不同。
3. 调查结果分析与讨论
Biber、Johansson和Leech等（1999: 53-76）在The 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一书中以朗文英语口语和书面语语料库（简称朗文语料库）中的资料为依据，较系统地揭示了英语口语的语法特点。并基于频率从多个角度分析英语口语和书面语在四个语域（即会话、小说、新闻、学术文章）中的区别。本文以The 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中的参数为参照进行对比，研究实词中的动词、形容词和副词在学习者语料库中出现的频率，分析中国英语学习者使用口语词汇的特点。为方便说明，下文所述本族语语料均指朗文语料库中语料。由于篇幅限制，下面仅以出现频率最高的前10个单词为例进行分析。
3.1 对动词分布情况的分析
表1显示：与本族语语料相比，学习者语料中多数动词存在过度使用的现象。如：think在学习者语料中出现的频数百分比为1.68%，是本族语语料基准百分比0.2%的8倍。第1至第10个动词的频数百分比与本族语口语语料的基准百分比相比，均大于0.02%。这些意义宽泛的动词在学习者语料中搭配形式较为简单。以think为例，其搭配形式多为I think、but I think、so I think、do you think等。这说明多数情况下，学习者把I think作为话语填充词使用，以减弱犹豫程度或者缓冲由于思索造成的会话压力。而在朗文语料库中（Biber、Johansson & Leech et al.，1999: 53-76），与think一起搭配使用的词块有很多，如：I should think、I don’t think、well I think、yes I think等。这从一定程度上说明学习者掌握会话词汇量比较少，口语输出的词汇有限，过多使用了他们熟悉的常用词。因此，英语教学在强调口语与书面语区别的同时，也不能割裂口语与书面语的连续，不能忽略对连续体中间地带口语语篇能力的培养。
3.2 对形容词分布情况的分析
表2的数据显示，有9个形容词带有书面语倾向（即第1至第9个形容词），除第6个形容词social外，其余8个形容词的使用频率百分比均在本族语书面语使用的频数百分比范围内。social在学习者语料库中出现的频数百分比是0.03%，与朗文语料库口语中频数的百分比0.008%（Biber、Johansson & Leech et al.，1999）的差值为0.022，因此social出现的频数更趋近于本族语书面语。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明学生对书面语与口语特征的界限不清，反映了目前大学生主要通过书本及阅读学习英语的现状，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学习者使用的是书面语和口语的混合语体。此外，第8和第9个形容词important和different在学习者语料中的频数百分比分别是0.23%和0.08%，比在朗文语料库笔语语料中的基准百分比0.01%和0.05%分别高出0.22和0.03个百分点，存在过度使用现象。这应该是不难理解的，大学英语学习者的词汇量小，词汇运用的多样性、区分性较低，因而很多思想无法用精确的词句表达，只好退而求其次借助某些意义宽泛的常用实词达到交际目的。
3.3 对副词分布情况的分析
表3数据显示，学习者使用的副词均带有明显书面语倾向。其中，also和according to在学习者语料中的频数百分比分别为0.27%和0.05%，与在朗文语料库书面语语料中的百分比0.1%和0.01%（Biber、Johansson & Leech et al., 1999: 53-76）相比，分别高出0.17和0.04个百分点，存在过度使用现象。与本族语者相比，学生掌握的实词比较单一，集中使用少数常用的实词。例如very是本族语者和学习者最常用的强调词，但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我国大学生所用的强调词very是本族语者的8倍，存在严重超用的倾向。很多口语中的强调词如“terribly，extremely，particularly”等在学习者口语中出现次数较少，而它们却以高频率出现在英语母语会话中。
3.4 总体对比分析
表4列出了三种实词在两个语料库上的分布对比情况，词频分布来自最常用的第一个千词的统计数据。在学习者语料库中，副词的频数超过朗文语料库书面语中第一个千词所占比例11.67个百分点，也超过朗文语料库口语部分6.86个百分点，说明大学生口语交流中对最常用的一千词中副词的书面语语体倾向使用现象非常严重，甚至超出了本族语者口语中第一个千词的使用程度。其次为形容词，而动词没有明显书面语倾向。值得注意的是，学习者使用形容词和副词有书面语语体倾向的同时，还存在过度使用的现象。学习者使用的动词虽在本族语口语频率范围内，但与形容词和副词相比，过多使用的现象最严重。从总体数据上看，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对副词的使用掌握最弱，对动词的语体掌握最好。
因而，从不同类型的实词词汇分布看，中国大学生英语口语中确实存在着书面语倾向。原因可能在于：会话是实时发生的，是即兴的。为了保证交流的通畅，避免错误或误解，中国大学生英语学习者对个别词汇把握不大而习惯性地选用最熟悉的词汇，因而相对于本族语者，大量超用其最常用的一千个词，比高水平学习者的超用范围更窄；对于其它非常用词，随着词频的降低，少用现象越来越严重。掌握的实词数量有限，而使用面较宽。比如对于“困难”这个词，中国大学生首先想到的是“difficult”或“complicated”这些课本中经常出现的单词，但是根据语料库的统计数据显示，本族语者习惯用“tough”这个简单词。
其次，传统的交际教学法过高估计交际功能的目的性，而忽视学生仍处在外语语言学习过程之中这一事实，在教学过程中应鼓励学生使用回避、换说法或简化等交际策略。有限的语料无法实现对词语间的横向比较，造成中国英语学习者对词义的理解不深，妨碍了对所学词汇的记忆和灵活运用，最终忽视了对语言表达基本能力的训练，导致中国英语学习者口语能力的石化。
最后，词汇知识是处于不同层面之上的多层次聚合体，词汇知识的学习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连续过程（Nishina，2007: 121-148）。而中国学习者对于词汇知识的理解仅限于表层，即仅知道某些词汇的发音、拼写、词性、基本词义，而更深层的词汇知识，如：同义、反义、上下义、搭配、联想等方面知之甚少，甚至有些词汇仅仅能达到根据上下文猜测词义的程度。很多本应达到产出性层次的词汇，学习者仅仅掌握到接受性词汇的程度。如中国大学生笼统地使用“make”来替代“cause，bring，land”等词。这种情况是我们应该特别注意的，其具体解决方法有待在后续工作中从母语影响、大纲、教材、教法、学习策略等方面进行研究。
本文的研究结果支持了文秋芳和丁言仁(2004：141-147)提出的假设：学习者的口语不完全像本族语的口语，书面语也不完全像本族语的书面语，口语带有书面语体特征。本次研究的语料库规模相对较小、研究对象也不同（文秋芳等主要针对专业学习者），因此对学习者语体特征的认定还需要更多的实证研究。但可以确定的是，非英语专业学生经过训练虽然能获得某些语域特征，但这些特征不如专业学生鲜明，更不如本族语者。
4. 结论
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学习外语的最终目标是口头交流和书面交流，而口头交流在实际运用上是占第一位的。因此如何提高学生英语口语交际能力，就成为大学生英语教学必须完成的中心任务。本项研究发现，目前的英语教学使我国大学生对书面语与口语特征界限不清，在副词和形容词的使用上有书面语倾向。随着大学英语教学改革的不断深入，应在英语教学和教材编写中让学生接触到真实的、多样的并和学习者水平相匹配的口语语料，增加他们练习口语的机会。同时，英语教师可以根据学生的学习需要和教学条件，利用语料库辅助词汇教学，指导学生使用一些因特网上的在线语料库资源和口语语料库进行对比，引导学生自己发现使用词汇的不足，这既能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和自主学习能力，又能在有限的教学时间里提高学生的学习效益，适应语言教学发展的趋势，从而提高学生的英语口语水平，改变中国大学生目前的英语口语现状。
关键词：学习者语料；词汇知识；口语
［中图分类号］H319.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08)12-0008-5
1. 引言
词汇是构成语言的三大要素之一，也是学习语言必备的起点。掌握词汇是理解与被理解的关键所在。词汇在语言交流中的重要作用，使它成为语言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而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本族语者能够熟练掌握相关词汇知识：搭配、语域、语法特征、比喻含义、联想意义、情感意义等。对于外语学习者而言，从课本或老师所教的内容去掌握词汇是普遍的途径，由于没有本族语言的参考，学习者很难理解到一个词的具体使用情况。进入20世纪80年代，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与普及，语料库作为大量真实语言资料的来源，在现代语言学研究和语言教育中正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并使得这种情况发生根本的改变。语料库能提供词汇在真实语境当中的应用，使学生在自然具体的语境中了解单词的含义及用法；提供丰富实例，提高词汇的复现率，提高学生对词汇的记忆效果；便于学生对单词的辨析及学习短语和典型的搭配，例如词语的搭配关系具有很强的民族文化性。
近些年来，借助于语料库的帮助，语言学家对词汇在口语和书面语两种语体中使用的异同方面，尤其是书面语口语化的研究不断取得进展。McCarthy（1998: 157-202）比较了英语最常用的50个单词在本族语口语和书面语两类语料库中的实际应用，发现它们在口语和书面语中的意义、用法和频率均有差异。Ringbom（1998: 41-52）通过分析欧洲7种不同母语的英语学习者书面语料发现，这些学习者过度使用口语中think，things，people一类的高频词；Cobb（2002: 345-368）分析了加拿大高水平英语学习者书面语中单词的使用情况，发现他们的书面语词汇分布情况与本族语大学生书面语和口语都有明显差别，比较而言，他们的书面语更接近本族语的口语。国内学者文秋芳、丁言仁和王文宇（2003：268-274）的研究也发现我国英语专业学生的书面语有明显口语化倾向，高水平英语学习者过度使用2000个高频词，致使单词缺乏区分性与多样性。随后，在对我国英语专业学生口语和书面语中使用的频率副词的研究结果表明（文秋芳、丁言仁，2004：141-147），学习者使用英语频率副词既有使用过多的倾向，也有使用不足的倾向，但前者比后者严重；学习者口语中有过多使用带有书面语特征的频率副词，书面语中也有过多使用带有口语语体的频率副词。
综观文献材料，这些研究存在共同的不足：词汇作为书面语与口语的融合体，书面语口语化仅是词汇演绎的方向之一，单一视角无法提供对我国本科院校非英语专业的大学生教学效果的准确描述。故本次调查的出发点，即为弥补以上研究的不足，基于语料库研究调查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口语书面化倾向，并从口语能力石化、词汇知识表达等角度进行分析，为口语词汇教学、大学英语教学改革和教学大纲制定提供理论依据和参考。
2. 调查设计
2.1 调查对象
调查范围包括吉林大学、东北师范大学、长春工业大学、长春大学四所高校。语料选材来自第一、二学年听说课堂上的口语会话录音，话题选自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第三版《大学英语听说》教程中的口语会话部分。以会话作为语料来源是因为它们更接近真实的交际，能呈现更多的自然话语特征。由吉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教师负责语料的人工转写及标注，并建立非英语学习者小型口语语料库（简称学习者语料库），总库容量为168836个形符数。
2.2 语料库工作原理
首先，对存储在计算机中的语料库中的材料（如词、标点符号、构成词的字母等）进行计数并整理。由于语料词频统计经常出现功能词，我们通过创建停止列表（stop list），利用截词（stop listing）功能先将部分高频词汇（如the, a, in, of等功能词汇）从词表中排除；其次，由Wordsmith4.0检索工具对附码标注过的语料进行自动搜索并显示所查询的词及其语境，然后把所查询的检索行对齐显示，包括该词出现的上下文、频率及其搭配。检索行的排序一般按关键词前后的词的字母排序，以便发现并总结出关键词的前后搭配及出现的语境；最后利用概率统计分析的方法，分别找出平均值排在前面的动词、形容词和副词。在此基础上计算出频率次数及百分比，再与参照数据进行比较。以相差0.02%为基准，超出此数值为过多使用；在0.02%以内（含0.02%）为接近本族语使用，与本族语无显著差异，据此检验与本族语之间的不同。
3. 调查结果分析与讨论
Biber、Johansson和Leech等（1999: 53-76）在The 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一书中以朗文英语口语和书面语语料库（简称朗文语料库）中的资料为依据，较系统地揭示了英语口语的语法特点。并基于频率从多个角度分析英语口语和书面语在四个语域（即会话、小说、新闻、学术文章）中的区别。本文以The 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中的参数为参照进行对比，研究实词中的动词、形容词和副词在学习者语料库中出现的频率，分析中国英语学习者使用口语词汇的特点。为方便说明，下文所述本族语语料均指朗文语料库中语料。由于篇幅限制，下面仅以出现频率最高的前10个单词为例进行分析。
3.1 对动词分布情况的分析
表1显示：与本族语语料相比，学习者语料中多数动词存在过度使用的现象。如：think在学习者语料中出现的频数百分比为1.68%，是本族语语料基准百分比0.2%的8倍。第1至第10个动词的频数百分比与本族语口语语料的基准百分比相比，均大于0.02%。这些意义宽泛的动词在学习者语料中搭配形式较为简单。以think为例，其搭配形式多为I think、but I think、so I think、do you think等。这说明多数情况下，学习者把I think作为话语填充词使用，以减弱犹豫程度或者缓冲由于思索造成的会话压力。而在朗文语料库中（Biber、Johansson & Leech et al.，1999: 53-76），与think一起搭配使用的词块有很多，如：I should think、I don’t think、well I think、yes I think等。这从一定程度上说明学习者掌握会话词汇量比较少，口语输出的词汇有限，过多使用了他们熟悉的常用词。因此，英语教学在强调口语与书面语区别的同时，也不能割裂口语与书面语的连续，不能忽略对连续体中间地带口语语篇能力的培养。
3.2 对形容词分布情况的分析
表2的数据显示，有9个形容词带有书面语倾向（即第1至第9个形容词），除第6个形容词social外，其余8个形容词的使用频率百分比均在本族语书面语使用的频数百分比范围内。social在学习者语料库中出现的频数百分比是0.03%，与朗文语料库口语中频数的百分比0.008%（Biber、Johansson & Leech et al.，1999）的差值为0.022，因此social出现的频数更趋近于本族语书面语。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明学生对书面语与口语特征的界限不清，反映了目前大学生主要通过书本及阅读学习英语的现状，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学习者使用的是书面语和口语的混合语体。此外，第8和第9个形容词important和different在学习者语料中的频数百分比分别是0.23%和0.08%，比在朗文语料库笔语语料中的基准百分比0.01%和0.05%分别高出0.22和0.03个百分点，存在过度使用现象。这应该是不难理解的，大学英语学习者的词汇量小，词汇运用的多样性、区分性较低，因而很多思想无法用精确的词句表达，只好退而求其次借助某些意义宽泛的常用实词达到交际目的。
3.3 对副词分布情况的分析
表3数据显示，学习者使用的副词均带有明显书面语倾向。其中，also和according to在学习者语料中的频数百分比分别为0.27%和0.05%，与在朗文语料库书面语语料中的百分比0.1%和0.01%（Biber、Johansson & Leech et al., 1999: 53-76）相比，分别高出0.17和0.04个百分点，存在过度使用现象。与本族语者相比，学生掌握的实词比较单一，集中使用少数常用的实词。例如very是本族语者和学习者最常用的强调词，但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我国大学生所用的强调词very是本族语者的8倍，存在严重超用的倾向。很多口语中的强调词如“terribly，extremely，particularly”等在学习者口语中出现次数较少，而它们却以高频率出现在英语母语会话中。
3.4 总体对比分析
表4列出了三种实词在两个语料库上的分布对比情况，词频分布来自最常用的第一个千词的统计数据。在学习者语料库中，副词的频数超过朗文语料库书面语中第一个千词所占比例11.67个百分点，也超过朗文语料库口语部分6.86个百分点，说明大学生口语交流中对最常用的一千词中副词的书面语语体倾向使用现象非常严重，甚至超出了本族语者口语中第一个千词的使用程度。其次为形容词，而动词没有明显书面语倾向。值得注意的是，学习者使用形容词和副词有书面语语体倾向的同时，还存在过度使用的现象。学习者使用的动词虽在本族语口语频率范围内，但与形容词和副词相比，过多使用的现象最严重。从总体数据上看，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对副词的使用掌握最弱，对动词的语体掌握最好。
因而，从不同类型的实词词汇分布看，中国大学生英语口语中确实存在着书面语倾向。原因可能在于：会话是实时发生的，是即兴的。为了保证交流的通畅，避免错误或误解，中国大学生英语学习者对个别词汇把握不大而习惯性地选用最熟悉的词汇，因而相对于本族语者，大量超用其最常用的一千个词，比高水平学习者的超用范围更窄；对于其它非常用词，随着词频的降低，少用现象越来越严重。掌握的实词数量有限，而使用面较宽。比如对于“困难”这个词，中国大学生首先想到的是“difficult”或“complicated”这些课本中经常出现的单词，但是根据语料库的统计数据显示，本族语者习惯用“tough”这个简单词。
其次，传统的交际教学法过高估计交际功能的目的性，而忽视学生仍处在外语语言学习过程之中这一事实，在教学过程中应鼓励学生使用回避、换说法或简化等交际策略。有限的语料无法实现对词语间的横向比较，造成中国英语学习者对词义的理解不深，妨碍了对所学词汇的记忆和灵活运用，最终忽视了对语言表达基本能力的训练，导致中国英语学习者口语能力的石化。
最后，词汇知识是处于不同层面之上的多层次聚合体，词汇知识的学习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连续过程（Nishina，2007: 121-148）。而中国学习者对于词汇知识的理解仅限于表层，即仅知道某些词汇的发音、拼写、词性、基本词义，而更深层的词汇知识，如：同义、反义、上下义、搭配、联想等方面知之甚少，甚至有些词汇仅仅能达到根据上下文猜测词义的程度。很多本应达到产出性层次的词汇，学习者仅仅掌握到接受性词汇的程度。如中国大学生笼统地使用“make”来替代“cause，bring，land”等词。这种情况是我们应该特别注意的，其具体解决方法有待在后续工作中从母语影响、大纲、教材、教法、学习策略等方面进行研究。
本文的研究结果支持了文秋芳和丁言仁(2004：141-147)提出的假设：学习者的口语不完全像本族语的口语，书面语也不完全像本族语的书面语，口语带有书面语体特征。本次研究的语料库规模相对较小、研究对象也不同（文秋芳等主要针对专业学习者），因此对学习者语体特征的认定还需要更多的实证研究。但可以确定的是，非英语专业学生经过训练虽然能获得某些语域特征，但这些特征不如专业学生鲜明，更不如本族语者。
4. 结论
非英语专业大学生学习外语的最终目标是口头交流和书面交流，而口头交流在实际运用上是占第一位的。因此如何提高学生英语口语交际能力，就成为大学生英语教学必须完成的中心任务。本项研究发现，目前的英语教学使我国大学生对书面语与口语特征界限不清，在副词和形容词的使用上有书面语倾向。随着大学英语教学改革的不断深入，应在英语教学和教材编写中让学生接触到真实的、多样的并和学习者水平相匹配的口语语料，增加他们练习口语的机会。同时，英语教师可以根据学生的学习需要和教学条件，利用语料库辅助词汇教学，指导学生使用一些因特网上的在线语料库资源和口语语料库进行对比，引导学生自己发现使用词汇的不足，这既能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和自主学习能力，又能在有限的教学时间里提高学生的学习效益，适应语言教学发展的趋势，从而提高学生的英语口语水平，改变中国大学生目前的英语口语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