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的“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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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小是班里出了名的“小调皮”。有一天课后,他突然心血来潮,在黑板上画了一幅画:一个戴眼镜、鹰钩鼻子、笑嘻嘻的人头像。下边还注上一行龙飞凤舞的“李氏体狂草”——“赵爽遗像”。同学们进了教室,看着这幅漫画不由得大笑起来。因为,他画的是新来的班主任赵爽老师,一位头发已有些花白的中年女教师。
  一个胆小的同学不无关切地喊道:“是谁画的?站出来,别株连了别的同学。”小小本想试探一下这位新“老班”的“底细”,听有人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犹豫了,正想要跑上擦掉那幅“杰作”,谁知赵老师已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教室。教室里异常的气氛让赵老师不由得朝黑板瞟了一眼。
  霎时,教室里一片沉寂。班上所有的同学都能预感到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只见这位赵老师微皱眉头,习惯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一声,眯起双眼,表情严肃而凝重地问道:“画得不错,只是还有些不足之处!知道的同学请举手?”
  一向胆大的小小,此时,不仅不敢正视讲台上的老师,更不好意思接触其他同学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他只能做好迎接这位赵老师一顿严厉责骂的准备,把头压得低低的,甚至恨不得一头钻到地里去。
  好一会儿,小小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硬是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一句“应把头像下边的‘赵爽遗像’的‘遗’字去掉。”
  “为什么?”
  “因为赵老师还健在。”
  “还有吗?”
  ……
  此时此刻的小小对于这位“老班”的“穷追不舍”更加不安起来。
  然而,赵老师却出人意料地走到了小小的身边。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小的头,然后走向讲台,大声说道:“漫画不是照片,是允许夸张的。这位小画家敢于把我的鼻子拉长放大,说明他能准确地抓住人物长相的特征。同样的道理,我们写作文,也要像作画那样抓住描写对象的基本特征去写,才能既简约,又鲜明。”说罢,赵老师拿起粉笔,颇为娴熟地在人头漫画的嘴角处添了几笔,立刻,一幅笑容可掬、形神兼备更为生动的人头像出现了。孩子们既被赵老师娴熟的绘画技巧所折服,又因赵老师的意外宽容而震撼,沉寂片刻,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赵老师向大家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突然话锋一转:“鸟在天上飞,鱼在水中游,我们这位小画家的佳作应该出现在哪里呢?理应出现在他的画册上,出现在班级的墙报上,出现在一些漫画艺术的刊物上。画在黑板上,往往容易产生不礼貌之嫌,而且也影响上课及其环境。所以说,我得暂时先擦掉!并请小小同学帮老师设计好下一期班级黑板报的报头,好吗?”
  然后,赵老师拿起黑板擦,一下一下地将那个人头像擦去……
  法国作家拉封丹曾写过这样的一则寓言:
  路人穿着大衣匆匆赶路。北风看见了,便对南风说:“咱们来比赛一下吧,看谁能让这位旅行者脱下他的大衣。”
  “好吧,不过这场比赛一定是我赢。”南风说。
  “你赢?哈哈哈哈”北风骄傲地说:“你一定没见识过我的威力吧。我发起威来,可以吹倒庄稼、吹倒树木、吹倒房子。我能让世界上的一切在我的威力下瑟瑟发抖。别说从他身上吹掉一件大衣,就是把屋顶统统吹翻,我也办得到。”
  北风说完,便开始发起威来。它鼓足了劲,拼命吹了起来。河水翻起了波浪,树木东摇西倒,鸟儿们躲藏了起来,大地万物果然在它的威风下颤抖了起来。
  然而,那个路人,不但没有脱掉大衣,反而把大衣越裹越紧,北风累得筋疲力尽,仍然不能让路人脱掉大衣。
  北风无计可施。
  “现在看我的吧。”南风用温暖的微笑看着老人,暖风轻轻吹过,不久,路人就感到越来越热,于是他解开了衣扣。南风继续徐徐地吹。过了一会儿,他脱掉了大衣。
  南风对北风说道:“看到了吧,温暖和微笑比暴力要来得更为强大。”
  这就是赵老师运用的“南风法则”(也可称为“温暖法则”)。她不愧为一位优秀的教育家,她让我们懂得,要有效地教育学生,需要唤醒、启迪,还有机智。面对调皮学生的“恶作剧”,不必雷霆万钧、勃然大怒,更不要小肚鸡肠、纠缠不休,要的是温情脉脉的呵护、润物无声的点拨。◆(作者单位:江苏省盐城市马沟中学教育科学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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