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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判断力批判》中，康德明确地把审美中的想像力界定为“生产性的想像力”。由此，在鉴赏判断中，想像力的活动就是想像力的自身解放。而这种自由合规律性的活动既相关于从知性概念的束缚中摆脱，又相关于知性发动下的归摄形象的先天综合。它具体表现为无概念的活动和无目的的协调，并且在表象方式上只相关于情感状态。
关键词：想像力；鉴赏判断；职能；自由
中图分类号：B83 文献标识码： A DOI：10.3963／j.issn.1671-6477.2011.04.019
对康德的批判哲学而言，想像力的来源与功能问题已早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得到解决，并且想像力在知识判断中的职司也得到了说明。因此，在《判断力批判》这个判断力的“基地”里，对想像力批判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像力在审美中有何职司，如何司职的问题。而且，只要这种批判成为康德在《判断力批判》中关于想像力的主题，那么，有这样两个问题就既是它的前提又是它的内容：一是想像力到底是再生性的还是生产性的?这关系到在审美中与知识判断中想像力职司的变化；二是想像力是如何司职的?这是关于手段和方式的问题。对第一个问题，康德作了明确的回答：“既然在鉴赏判断里想像力必须在其自由中被考察，那么它一开始就不是被看作再生的，如同它是服从于联想律时那样，而是被看作生产性和自身主动的(即作为可能直观的任意形式的创造者)。”在这里，鉴赏判断中的想像力被界定为“生产性的想像力”，它是具有创造性的，它既与知性规律相符合，又由于它的自由创造而不受某种固定的，刻板的知性概念所约束，它是自由地与知性概念的规律性协调一致的。是自由地，自发地按照知性概念的规律活动着的。它如果按照某种外在的概念规则来活动，那就只不过是善，而不是美。也正是这种没有固定的外在规则束缚的自由活动，成为鉴赏判断中想像力活动的基本特色。
关于第二个问题，康德认为，在鉴赏判断中，尽管想像力在领会一个给予的感官对象时是被束缚在这个客体的某种确定的形式之上的，但是“对象恰好把这样一种形式交到想像力手中，这形式包含有一种多样的复合，就如同是想像力当其自由放任自己时，与一般的知性合规律性相协调设计了这一形式似的”。这种在审美鉴赏判断中想像力和知性的协调，既是鉴赏的根本要求(鉴赏是与想像力的自由合规律相关的对一个对象的评判能力)，也是想像力的功用在审美中与在认识中最根本的区别。原因在于，康德在鉴赏中发现的是想像力与知性的一种新的协调。这种新的认识能力间的协调，不同于在认识中为了认识对象，而是一种直观能力和概念能力在那里活动。在认识中，想像力受知性概念的约束，而在鉴赏中，想像力摆脱概念约束，甚至“知性是为想像力服务的”。想像力冲破概念的约束而从事一种自由的活动，使我们让概念立足于一种本身免受概念约束的经验上。
由上述问题的指引，我们把鉴赏判断中想像力的考察具体为以下几个方面而分别阐述之。
一、鉴赏作为情感判断
正如H·w卡西尔认为，康德的审美判断根本不是对任何对象作出判断，而只是涉及主观情感。情感是康德美学体系中绝对被给予性、绝对明证性的开端。康德断言：“美学只能以情感为开端。”他“要求把关于外在实在世界及其知识放入括号里存而不论”。审美判断只是把一个客体得以给予出来的那个表象联系于主体，并且不是使人注意到对象的性状，而只是使人注意到在规定这些致力于对象的表象力时的合目的性的形式。判断之所以被叫做审美的(感性的)，正是因为它的规定根据不是概念，而是对内心诸能力的游戏中运用那种一致的(内感官的)情感，只要这种一致性能被感觉到。不像理性的利害那样把合目的性放在愉快的情感之前，鉴赏的愉快是将合目的性建立在情感之上。
鉴赏判断中，就一个对象由以被给予的某个表象而言来运用判断力，这要求两种表象能力协调一致。也就是想像力(为了直观和直观的多样性的)和知性(为了作为这种复合的统一性表象的概念)的协调一致。既然这判断不以任何客体概念为基础，那么仅仅在于把想像力本身(在一个对象由以被给予的表象那里)归摄到知性一般由以从直观达到概念的那个条件之下。这就在于此种情形下，想像力没有概念而图型化，所以鉴赏判断必然只是建立在想像力以其自由而知性凭其合规律性而相互激活的感觉上。这也就是建立在一种情感上，而这种情感判断是指对象按照表象是否促进诸认识能力的自由活动来评判的。
从一般的规则来说，感觉的功能不可达到它的高级形式，尤其是当它自己从低级的或高级的欲求的功能形式中找到它的規律时。一种高级愉悦应该不与任何感性的诱惑相连，也不应与任何一种智性的倾向相连。感觉的功能只有在它的原则中保持公正无私才能够成为高级的(自律)，一种高级的愉悦只能是一种纯粹判断的感情表现和一种纯粹的判断过程。鉴赏是一种情感判断。那么是否存在着一种特定高级形式的情感?它也就意味着，是否存在着这样的表象——它们先天地决定愉快和不愉快的主体情感状态?康德的回答是否定的。他说：“使愉快和不愉快的情感作为一个结果，去和某个作为其原因的表象(感觉或概念)先天地形成联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那就会是一种因果关系，这种(在经验对象之间的)关系永远只有在后天的并借助于经验本身才能被认识。”一种高级的愉快并不能与一个先天的表象相对应。
在鉴赏判断中，尽管不存在一种先天地决定作为愉快和不愉快的情感状态的表象。但是，却存在着作为“高级愉快效果”(一种主体愉快的心意状态)的表象。既然客体的物质性存在总是无关紧要的，它仍然与一种纯粹形式的表象有关。这是一种关于客体的形式，也并不简单地是直觉的形式。事实上，“形式”意味着一种特殊客体在想像力中的反思，形式是想像力从某一客体所反思的东西，与这一客体引起的感情的物质因素相反。比如，色彩和声音过分具体，过分进入我们的感觉而不能被反思在想像力中，与其说它们是美的因素，不如说它们是美的辅助因素。重要的是构成才是这形式反思的表象。在鉴赏判断中，形式的反思表象是美的高级愉快的原因。
二、想像力无概念的活动
康德按照质的契机分析得出，在审美判断中被作为普遍和必然提出来的东西仅仅是愉快。在此，一种形式的反思表象与这种愉快相关联。在这里，想像力的角色是：从形式的角度对一个特殊的客体进行反思。这样做时，它与知性的某个被限定的概念无关。但是，它与知性本身有关，就如同与一般意义上的概念功能有关；它与知性的一个未被限定的概念有关，这就是说，纯粹自由中的想像力与非被规定的合法性中的知性相一致。可以说，想像力在这里进行无概念的图型化。这是因为，实际上想像力除了图型化(被限定与知性的某一概念一致行动)之外还做其他事情，它在反思客体的形式时表现出了它最深层的自由，它在对
关键词：想像力；鉴赏判断；职能；自由
中图分类号：B83 文献标识码： A DOI：10.3963／j.issn.1671-6477.2011.04.019
对康德的批判哲学而言，想像力的来源与功能问题已早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得到解决，并且想像力在知识判断中的职司也得到了说明。因此，在《判断力批判》这个判断力的“基地”里，对想像力批判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像力在审美中有何职司，如何司职的问题。而且，只要这种批判成为康德在《判断力批判》中关于想像力的主题，那么，有这样两个问题就既是它的前提又是它的内容：一是想像力到底是再生性的还是生产性的?这关系到在审美中与知识判断中想像力职司的变化；二是想像力是如何司职的?这是关于手段和方式的问题。对第一个问题，康德作了明确的回答：“既然在鉴赏判断里想像力必须在其自由中被考察，那么它一开始就不是被看作再生的，如同它是服从于联想律时那样，而是被看作生产性和自身主动的(即作为可能直观的任意形式的创造者)。”在这里，鉴赏判断中的想像力被界定为“生产性的想像力”，它是具有创造性的，它既与知性规律相符合，又由于它的自由创造而不受某种固定的，刻板的知性概念所约束，它是自由地与知性概念的规律性协调一致的。是自由地，自发地按照知性概念的规律活动着的。它如果按照某种外在的概念规则来活动，那就只不过是善，而不是美。也正是这种没有固定的外在规则束缚的自由活动，成为鉴赏判断中想像力活动的基本特色。
关于第二个问题，康德认为，在鉴赏判断中，尽管想像力在领会一个给予的感官对象时是被束缚在这个客体的某种确定的形式之上的，但是“对象恰好把这样一种形式交到想像力手中，这形式包含有一种多样的复合，就如同是想像力当其自由放任自己时，与一般的知性合规律性相协调设计了这一形式似的”。这种在审美鉴赏判断中想像力和知性的协调，既是鉴赏的根本要求(鉴赏是与想像力的自由合规律相关的对一个对象的评判能力)，也是想像力的功用在审美中与在认识中最根本的区别。原因在于，康德在鉴赏中发现的是想像力与知性的一种新的协调。这种新的认识能力间的协调，不同于在认识中为了认识对象，而是一种直观能力和概念能力在那里活动。在认识中，想像力受知性概念的约束，而在鉴赏中，想像力摆脱概念约束，甚至“知性是为想像力服务的”。想像力冲破概念的约束而从事一种自由的活动，使我们让概念立足于一种本身免受概念约束的经验上。
由上述问题的指引，我们把鉴赏判断中想像力的考察具体为以下几个方面而分别阐述之。
一、鉴赏作为情感判断
正如H·w卡西尔认为，康德的审美判断根本不是对任何对象作出判断，而只是涉及主观情感。情感是康德美学体系中绝对被给予性、绝对明证性的开端。康德断言：“美学只能以情感为开端。”他“要求把关于外在实在世界及其知识放入括号里存而不论”。审美判断只是把一个客体得以给予出来的那个表象联系于主体，并且不是使人注意到对象的性状，而只是使人注意到在规定这些致力于对象的表象力时的合目的性的形式。判断之所以被叫做审美的(感性的)，正是因为它的规定根据不是概念，而是对内心诸能力的游戏中运用那种一致的(内感官的)情感，只要这种一致性能被感觉到。不像理性的利害那样把合目的性放在愉快的情感之前，鉴赏的愉快是将合目的性建立在情感之上。
鉴赏判断中，就一个对象由以被给予的某个表象而言来运用判断力，这要求两种表象能力协调一致。也就是想像力(为了直观和直观的多样性的)和知性(为了作为这种复合的统一性表象的概念)的协调一致。既然这判断不以任何客体概念为基础，那么仅仅在于把想像力本身(在一个对象由以被给予的表象那里)归摄到知性一般由以从直观达到概念的那个条件之下。这就在于此种情形下，想像力没有概念而图型化，所以鉴赏判断必然只是建立在想像力以其自由而知性凭其合规律性而相互激活的感觉上。这也就是建立在一种情感上，而这种情感判断是指对象按照表象是否促进诸认识能力的自由活动来评判的。
从一般的规则来说，感觉的功能不可达到它的高级形式，尤其是当它自己从低级的或高级的欲求的功能形式中找到它的規律时。一种高级愉悦应该不与任何感性的诱惑相连，也不应与任何一种智性的倾向相连。感觉的功能只有在它的原则中保持公正无私才能够成为高级的(自律)，一种高级的愉悦只能是一种纯粹判断的感情表现和一种纯粹的判断过程。鉴赏是一种情感判断。那么是否存在着一种特定高级形式的情感?它也就意味着，是否存在着这样的表象——它们先天地决定愉快和不愉快的主体情感状态?康德的回答是否定的。他说：“使愉快和不愉快的情感作为一个结果，去和某个作为其原因的表象(感觉或概念)先天地形成联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那就会是一种因果关系，这种(在经验对象之间的)关系永远只有在后天的并借助于经验本身才能被认识。”一种高级的愉快并不能与一个先天的表象相对应。
在鉴赏判断中，尽管不存在一种先天地决定作为愉快和不愉快的情感状态的表象。但是，却存在着作为“高级愉快效果”(一种主体愉快的心意状态)的表象。既然客体的物质性存在总是无关紧要的，它仍然与一种纯粹形式的表象有关。这是一种关于客体的形式，也并不简单地是直觉的形式。事实上，“形式”意味着一种特殊客体在想像力中的反思，形式是想像力从某一客体所反思的东西，与这一客体引起的感情的物质因素相反。比如，色彩和声音过分具体，过分进入我们的感觉而不能被反思在想像力中，与其说它们是美的因素，不如说它们是美的辅助因素。重要的是构成才是这形式反思的表象。在鉴赏判断中，形式的反思表象是美的高级愉快的原因。
二、想像力无概念的活动
康德按照质的契机分析得出，在审美判断中被作为普遍和必然提出来的东西仅仅是愉快。在此，一种形式的反思表象与这种愉快相关联。在这里，想像力的角色是：从形式的角度对一个特殊的客体进行反思。这样做时，它与知性的某个被限定的概念无关。但是，它与知性本身有关，就如同与一般意义上的概念功能有关；它与知性的一个未被限定的概念有关，这就是说，纯粹自由中的想像力与非被规定的合法性中的知性相一致。可以说，想像力在这里进行无概念的图型化。这是因为，实际上想像力除了图型化(被限定与知性的某一概念一致行动)之外还做其他事情，它在反思客体的形式时表现出了它最深层的自由，它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