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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政治的根本问题是政体道德与个人自由问题。对这个问题提供了最佳答案的是罗马共 和国时代。罗马共和制度的历史经验给人们许多启发，它的精神在于共和制度和个人的道德 与自由紧密联系在一起，罗马共和制不仅创造了良好的制度，还培养出优秀的政治家。罗马 共和制对正义和自由的追求都体现在公民身份这一抽象符号上，罗马共和制在实践中形成了 独特的妥协和对话机制。这些都是其长久发展的基础。罗马共和制的精神对当代中国政治发 展的启示非常深远，促使我们认真构想国家理想和制度变革的问题。
关键词 罗马共和制 公民身份 大地理区域的国家
〔中图分类号〕D033；B03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47-662 X(2007)04-0047-08
政治的根本问题是政治体制和个人自由的关系问题，对此，亚里士多德和卢梭都曾经提出过 。亚里士多德的问题是什么是最优良的政体（注：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65年版，第43页。），而卢梭的问题是什么造成了人的自由的枷锁（注：卢梭：《社会契约论》，商 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8页。） 。两个人的问题结合恰好是政治体制如何创造个人自由的最根本问题。现实中什么政治体制 恰到好处的回答了这一问题呢？这就是本文将要研究的共和制。本文以最典型的罗马共和制 为研究对象，同时结合当下中国的政治现实展开思考。
从罗马共和国的历史经验看共和制的精神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幅员辽阔，用权杖那样触及每一种公共的善和恶的根源”西塞罗：《论共和国》，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79页。的罗马共和 国。罗马共和国在人类文明史上延续了数百年，如果加上罗马帝国时代则有千年历史。她横 跨整个地中海，把地中海地区的众多民族和复杂多样的文明都纳入到自己的版图。罗马 共和国形成了一种多元、持久、动态的治理经验给近代立宪主义，尤其是美国的国体设计提 供了核心的政治制度资源。有人说，她的这艘来自古代的航船一直向西航行，在中途把番号 改成了“五月花号”，然后在新大陆卸下了一个新罗马共和国（注：林国荣：《 罗马史随想》，上海三联书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45页。）。 那么，这个灵魂不死的罗马共和国制度框架的内在精神是什么呢？
共和精神：正义、自由与义务
孟德斯鸠在他的《论法的精神》里面指出，任何一种政体都有它的运作原则。共和政体的运 作原则是道德（注：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19 -23页。）。罗马共和国正是如此。道德和风尚是罗马共和制度运作的根基，早期罗马 更加明显。卢梭认为，如果不是早期罗马人的淳朴的风尚、他们的大公无私，他们对农业的 兴趣、他们对于商业与牟利的鄙视，这种办法（引注：指罗马公民大会）就不能付之实践。 风尚与舆论要比这种制度更有力量。（注：卢梭：《社会契约论》，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151-152页。 ）罗马人的道德风尚体现在政 治行动中常常被概括为一种共和精神。共和精神不仅仅是卢梭所言的农业生活的淳朴，更是 在政治价值和政治生活上体现出来的对正义和自由的热爱。罗马人认为，正义是一种忠实而 永恒的给予每个人以其权利的意愿⑤⑥B13R.H.巴洛：《罗马人》，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0年版，第227、229、238、13页。）。同样，西塞罗也指出，没有什么东西会比非正义更有 害于国家，没有高度的正义便不可能管理国家，或者说维护国家④西塞罗：《论共和国》，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 06 年版，第209、75页。）。他心目中的国家是人民的事业，是许多人基于法权的一致性 和利益的共同性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④。在这里，正义的法权成为一致 性的国家目的。法权也是公民平等的保证，罗马法的精神在塞尔苏斯看来是一门善和公正的 艺术⑤。在法权一致性的约束和保护之下，每个公民都能够平等地享受 自己的权利，在战后也能够得到公平分配的战利品。而这正是罗马人特别重视法治的重要原 因。这个有着“法律直觉的民族”⑥通过实践法的治理来实现其正义的 目标。
另一种核心价值“自由”在马基雅维利看来可以看作罗马人的灵魂。罗马人为自由而征战， 他们从筑城开始，到建立自己的王国，无不是以自由为指标。凡是有损于自由的行为，特别 是特权人物的不良行为都会遭到罗马人民的反抗。平民的每次撤离运动都和他们的自由权受 到侵害有关系，通过非暴力的撤离运动，平民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保护了自己的权利， 维护了自由民的荣誉特奥多尔
关键词 罗马共和制 公民身份 大地理区域的国家
〔中图分类号〕D033；B03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47-662 X(2007)04-0047-08
政治的根本问题是政治体制和个人自由的关系问题，对此，亚里士多德和卢梭都曾经提出过 。亚里士多德的问题是什么是最优良的政体（注：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65年版，第43页。），而卢梭的问题是什么造成了人的自由的枷锁（注：卢梭：《社会契约论》，商 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8页。） 。两个人的问题结合恰好是政治体制如何创造个人自由的最根本问题。现实中什么政治体制 恰到好处的回答了这一问题呢？这就是本文将要研究的共和制。本文以最典型的罗马共和制 为研究对象，同时结合当下中国的政治现实展开思考。
从罗马共和国的历史经验看共和制的精神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幅员辽阔，用权杖那样触及每一种公共的善和恶的根源”西塞罗：《论共和国》，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79页。的罗马共和 国。罗马共和国在人类文明史上延续了数百年，如果加上罗马帝国时代则有千年历史。她横 跨整个地中海，把地中海地区的众多民族和复杂多样的文明都纳入到自己的版图。罗马 共和国形成了一种多元、持久、动态的治理经验给近代立宪主义，尤其是美国的国体设计提 供了核心的政治制度资源。有人说，她的这艘来自古代的航船一直向西航行，在中途把番号 改成了“五月花号”，然后在新大陆卸下了一个新罗马共和国（注：林国荣：《 罗马史随想》，上海三联书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45页。）。 那么，这个灵魂不死的罗马共和国制度框架的内在精神是什么呢？
共和精神：正义、自由与义务
孟德斯鸠在他的《论法的精神》里面指出，任何一种政体都有它的运作原则。共和政体的运 作原则是道德（注：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19 -23页。）。罗马共和国正是如此。道德和风尚是罗马共和制度运作的根基，早期罗马 更加明显。卢梭认为，如果不是早期罗马人的淳朴的风尚、他们的大公无私，他们对农业的 兴趣、他们对于商业与牟利的鄙视，这种办法（引注：指罗马公民大会）就不能付之实践。 风尚与舆论要比这种制度更有力量。（注：卢梭：《社会契约论》，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151-152页。 ）罗马人的道德风尚体现在政 治行动中常常被概括为一种共和精神。共和精神不仅仅是卢梭所言的农业生活的淳朴，更是 在政治价值和政治生活上体现出来的对正义和自由的热爱。罗马人认为，正义是一种忠实而 永恒的给予每个人以其权利的意愿⑤⑥B13R.H.巴洛：《罗马人》，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0年版，第227、229、238、13页。）。同样，西塞罗也指出，没有什么东西会比非正义更有 害于国家，没有高度的正义便不可能管理国家，或者说维护国家④西塞罗：《论共和国》，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 06 年版，第209、75页。）。他心目中的国家是人民的事业，是许多人基于法权的一致性 和利益的共同性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④。在这里，正义的法权成为一致 性的国家目的。法权也是公民平等的保证，罗马法的精神在塞尔苏斯看来是一门善和公正的 艺术⑤。在法权一致性的约束和保护之下，每个公民都能够平等地享受 自己的权利，在战后也能够得到公平分配的战利品。而这正是罗马人特别重视法治的重要原 因。这个有着“法律直觉的民族”⑥通过实践法的治理来实现其正义的 目标。
另一种核心价值“自由”在马基雅维利看来可以看作罗马人的灵魂。罗马人为自由而征战， 他们从筑城开始，到建立自己的王国，无不是以自由为指标。凡是有损于自由的行为，特别 是特权人物的不良行为都会遭到罗马人民的反抗。平民的每次撤离运动都和他们的自由权受 到侵害有关系，通过非暴力的撤离运动，平民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保护了自己的权利， 维护了自由民的荣誉特奥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