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咸平小三“房产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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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咸平用法律手段了结与“小三”缪洁晶的情感风波,在上海提起诉讼讨要后者支付的3 800万元购房款的消息,刷爆了9月的朋友圈。“养个小三还赚了几百万元”,成为各家营销号的主流标题。
  作为郎咸平最亲近的家人,郎世玮曾对父亲爱恨交加。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沉默:这不只是一桩涉及郎咸平情感纠葛的官司,背后更有郎家两代人的恩怨。
  不忠的父亲
  2003年,47岁的郎咸平从香港中文大学回到大陆,任教于北京大学EMBA班和长江商学院上海校区。23岁的上海姑娘缪洁晶是他位于长江商学院办公室的普通职员。
  随着工作上的不断熟悉,“独身”教授和日日打交道的下属间,渐渐多了点什么。
  郎世玮知道缪洁晶的存在时,郎咸平已经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热恋中的经济学家不但为她在上海静安区首付了一套三居室,还给她买了一辆二十多万元的别克轿车。短暂的震惊后,郎世玮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你想过我妈的感受没有?”他在电话里冲父亲吼道,却听见一个令他失望无比的回复:“世玮,我和你妈分居两地,老爸年龄大了,只是需要有人照顾一下生活。”
  与郎咸平接触越多,郎世玮越看不懂对方。父亲几次为了事业轻易放弃家庭;反观母亲,无论是被留在中国台湾还是远赴美国,无论丈夫做出怎样的选择,她都会把家庭与自我经营得很好:为家庭,她独自养大两个孩子,还让大儿子从社会混混变成美国高盛公司的高级职员;为自己,她从社会最底层一路打拼,最终考取公务员进入主流社会。
  郎世玮从母亲身上学到坚强,更被熏染上对婚姻忠诚的良好品质。可对父亲的不忠感到愤怒时,他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让妈妈知道这些事,不让她伤心。
  让儿子寒心的事
  郎咸平曾把两套房子写在儿子名下,为了讨小女友的欢心,他想把这两套房转给对方。和儿子谈这件事时,他起初底气十足:房子是我买的,我有权处理自己的资产。可他没想到儿子的反应会那么大。
  “你从来没有管过我,如今,你却为了一个才认识三个月、不知道是何底细的女人,要我转让房子!”郎世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请求何止不可思议,简直让人怒不可遏。
  他回想起自己这两年的艰难,没有稳定的工作,有时穷到吃一顿饭都要算计一下口袋里的钱。可他为了争一口气,从不向父亲求助。当初父亲把两套房子写在自己名下时,他兴奋过,但也没想过要把房子据为己有——父亲的归父亲,他的会自己去挣。
  “我会将房子还给你,但绝对不会转给那个女人!”郎世玮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父子俩不欢而散。直到一年后,郎世玮才恢复和父亲的联系,愿意接听他的电话。而那一次,他听到郎咸平情绪低落的沙哑声:“世玮,我想去看看你。”
  再次见面,郎咸平消瘦了许多。父子俩的感情原本就有些疏离,很久没见,都很尴尬,互相问候后,就无话可说,默默地喝着酒。
  “我和缪洁晶分手了!”借着酒劲,郎咸平突然开口。分手是女方提出的,因为觉得和这个经济学家在一起,不快乐。
  你在乎过我妈妈快不快乐吗?郎世玮在心里冷嘲。这么多年,郎咸平在外风光无限。可当他为别的女人郁郁寡欢时,有没有想过吃了那么多苦的发妻呢?
  缘分天注定?
  每次回忆起2011年的秋天,郎世玮都有说不尽的悲怨嗔怒。
  那天,郎氏父子在上海古北一家素食馆宴请一位高僧。因为儿子信佛,高僧路经上海时特意去看望他。
  开饭前,郎咸平起身去洗手间,在过道上竟意外遇见缪洁晶。分手7年,音信全无,突然在这样一个特殊场合再相见,一瞬间他信了缘分二字,兴冲冲带着前女友回到坐席。
  郎世玮冷着脸没吭声。他听见缪洁晶痛心疾首地道自己识人不清,结了婚又匆匆离了婚,甚至没有保住当年郎咸平送给她的房子和车子;道自己那时太幼稚,离开郎咸平后才明白对方才是最值得爱的人。
  他看见父亲一脸感动,更看见两人纠缠不清的未来。
  2012年,郎世玮已经打拼出自己的公司。年底时突然接到父亲电话,说想从他公司借900万元。因为缪洁晶向他推荐了一位古董商人,他看中了一批古董和红木家具,想投资。
  和缪洁晶有关的事郎世玮都坚决不同意。可这一次郎咸平一反常态,在儿子面前拉下脸反复磨,反复强调“10天后就还给你”的承诺,大有借不到钱就不放弃的意思。郎世玮最终松了口。
  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经济学家
  来办借款手续的是缪洁晶,郎世玮也懒得再管太多,吩咐财务径直办了借款手续。但他不知道这笔钱的真正用途,更不知道就在2011年的秋天,郎咸平与缪洁晶复合了,并瞒着郎家其他人买了房子。
  2012年,上海房价低迷,郎咸平果断买房投资。上海限购,缪洁晶是上海户口,他花了2 000多万元在上海静安区买了一套豪宅,与缪洁晶口头协定将房子放在对方名下代持。不久后又看中松江区一套别墅,限购政策下借缪洁晶父亲的上海户口花500万元买下,同样让对方代持。
  他也的确买了900万元的古董、家具用来布置新房,但向郎世玮借钱是为了还银行的贷款。
  此前,花光了积蓄的郎咸平通过银行贷款买了那批古董,并把钱打给了缪洁晶。可钱过去了,货却没消息。眼看贷款期限将到,缪洁晶既不交付家具也不还钱,被郎咸平多次催促后才建议“先找你儿子的公司借款900万元还贷”,至于货,保证很快就到。
  郎咸平没脸找儿子借钱,由缪洁晶亲自去打了借条定下利息。过了许久,承诺到货的古董依然没到,缪洁晶的解释是:那位古董商人提供的货品不好,她又重新托朋友弄了一批好古董,很快就交货;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重新借贷900万元,先还你儿子的钱。
  郎咸平瞒下了这些,他又去银行贷款900万元,打到缪洁晶的公司账户,让对方还给儿子。他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迹象,可那时他正陷入爱情中。他决定相信对方,更决定拿出自己的诚意——他要和缪洁晶结婚。   还了儿子的钱后,他再次约郎世玮见面。因为自己没法和前妻开口说离婚的事,郎咸平希望能借儿子传声。
  郎世玮气急而笑,“当初,她不是说,跟你在一起不快乐吗?”
  “可这一次,她说再也不离开我了,还想给我生个孩子,我相信这份失而复得、经过了时间考验的爱情是真心的。”郎世玮听见父亲用肉麻的语气说出自己对爱情的深信不疑,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无力感。
  “你和其他女人的事我不过问,可我决不会让你这样伤害老妈。”这是郎世玮作为儿子的底线。
  父子俩没有就这个问题再交谈下去,可郎世玮知道父亲并没有放弃离婚再娶的念头。郎咸平是想等到和缪洁晶有了孩子后,再作商议。
  骗局被揭穿后
  2014年春节,是郎家人永远难忘的人生转折点。
  不愿和郎家人一起过年的缪洁晶和几个同学去了云南玩,但节后大家都上班了她还没回来。这让郎咸平想起了之前保姆和司机的提醒:他不在家期间,经常有个高个子的英俊男人来家里,和缪洁晶非常亲密。
  怀疑产生行动,他去民航系统查了缪洁晶的飞行记录,发现春节期间她根本没有飞出上海。他立刻让司机去缪家找人,两个小时后司机回复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端着在饭店定的饭菜往缪家送,他在缪家门外守了两个多小时,才见那个男人出来。
  出轨的证据很快拿到手,愤怒的郎咸平无法再忍受对方一秒钟:“我不想再见到你,离开我的房子!”
  “这是我的房子。”缪洁晶冷笑着把这句话扔给郎咸平。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的模样。
  上海那么大,可以说话的人却只有儿子。再见面时,郎世玮被父亲一夜苍老的模样和一个又一个真相打得措手不及。
  原来当年缪洁晶还的本金是从银行贷的款,原来父亲被一个女人骗了一次又一次;而现在,这个曾让许多企业家俯首帖耳的经济学家,竟然连自己被骗的两套房子和900万元贷款是否能拿回,都不知道。
  郎世玮看着父亲,一句话也不想说。
  儿子冷漠的态度让郎咸平更加羞愤难当。2014年3月,他将缪洁晶起诉到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两套房子当时的购买价和贷款的900万元现金,共计3 800万元。
  被起诉后,缪洁晶发微信警告郎咸平:我不想打官司,不想把你搞得身败名裂。而到开庭前那段时间,郎咸平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拍照。有一天下雨,他发现车子底下露出了一块黄色的塑料包装袋,司机把塑料袋扯下来后发现是吸在车底下的GPS定位仪。再检查其他车辆,每辆车底下都被安装了一个GPS定位仪。
  惊恐、愤怒的郎咸平立刻去普陀区公安分局和宝山区公安分局报了案,可并没有查出结果。
  2014年5月,法院开庭审理此案,缪洁晶胸有成竹地拿出了许多录音资料。和郎咸平在一起的3年里,她录下了几乎每一次对方许下的甜言蜜语和承诺,支持了她“两套房产系原告自愿赠予”的说法。
  郎咸平一审败诉。
  最无辜的受害者
  从法院回来,郎咸平大病了一场。郎世玮本不想参与他的事,经济学上的大牛又如何?在情感生活方面,他只会一次次让子女们失望。
  母亲却在此时回了国。一直以来,她在大洋彼岸,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儿子,但儿子出于保护目的一次次隐瞒了真相。郎咸平此时的样子却让郎世玮再也瞒不下去。
  真相固然让人愤怒,可在这个传统又坚强的女人看来,计较过去毫无意义。她习惯凡事都为别人着想,不忍再说什么,默默地叹了口气,开始照顾起丈夫的饮食起居。
  眼见父亲一天天好转,郎世玮有了更多想法。母亲一心一意对待她的丈夫,哪怕对方只会荒唐地一次次伤害她;这么多年是她一直忍辱负重维护着丈夫的颜面,维护这个家的安宁。那么,父亲挣回的所有钱都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所以这起官司里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母亲,父亲没有权利单独处置夫妻共同财产。
  那段时间,他或直接或旁敲侧击地和母亲就父亲的官司谈了好几次。一向温良、不愿惹事的母亲终于被儿子说服,同意和郎咸平一起上诉,追回900万元贷款。
  这一次因为证据确凿,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缪洁晶负连带责任,返还原告900万元。
  郎家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舆论又一次沸腾了,“郎咸平将一个弱女子逼上了绝路”,不明真相或者博人眼球的自媒体们纷纷撰文,舆论轻易就站在缪洁晶一方:一个经济学家,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逼迫一个弱女子?
  总计3 800万元的诉讼包括的只是两套房子当时的购买价和900万元现金,而几百万元的装修款、上百万元的车子、数不清的奢侈品,以及最早交往时为缪洁晶买的房子和车子都未包括在内。而以上海如今的房价,仅静安区的那套房子就已远超3 800万元,何来将她逼上绝路之说?郎咸平蒙了。
  郎世玮也有些后悔,他的初衷是希望维护母亲该有的权益,可在那些文章里,母亲成了郎咸平追讨“小三”的帮凶,本是受害者的母亲被迫承受着情感背叛和舆论指责的双重压力。
  是不是不该让母亲参与这场官司?他无数次问自己,他本不在乎官司的输赢,可这场看似赢了的官司,却几乎要把母亲逼回美国——按照原计划,明年就退休的母亲将按照当年和父亲的许诺回到国内,夫妻团圆安享晚年。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没脸回来了。
  但这个传统的女人依然尽心扮演好妻子与母亲的角色。2016年6月21日,郎咸平60岁大寿,她再次专程飞回来给他庆寿。那是一家人难得的一次团圆,面对大家的生日祝福,他终于露出笑脸。
  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后,妻子还能一如往常地原谅他造成的那些伤害吗?也许那张把郎咸平和缪洁晶一并告上法庭的诉状,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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