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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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略特有几句很美的诗:我们不停地探索,所有探索结束时,都是物归初始,都是此境初识,他依然还在探索。从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至今,我在上海中学的讲台上已经探索了十四年了,一直以为走上教师的岗位,不过是生命中的偶然,然而回首初高中的读书生涯,又让人不禁感叹,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始终引导着我走向那三尺讲台。
  我所就读的初中叫里塘中学,这是一所乡镇初级中学,现已经被改成了中心小学。里塘,浙北的一个小乡镇,在上个世纪90年代,和绝大多数农村乡镇一样贫穷落后。然而,这个小乡镇、这所乡镇初中却以人才辈出在当地闻名远近,每年都有六七人考上县里的最高学府长兴中学,这是当地人极为自豪的一件事。这里之所以重视文教、文脉绵延,我愿意将原因归结于历史上的一位名人——范蠡。传说范蠡归隐之后在此地开塘养鱼,并撰写了著名的《养鱼经》,也正因此,此地取名为“蠡塘”。苏轼在《书韩魏公黄州诗后》有这样一段话:“《诗》云:‘有斐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金锡圭璧之所在,瓦石草木被其光泽矣,何必施于用?”若把范蠡比作“金锡圭璧”的话,我们这些“瓦石草木”是受其恩泽的。
  简化字推行之后,“蠡塘”改成了“里塘”。我曾为此愤愤不平,还写了一篇小文章。这篇小文章竟然得到初一语文老师施桂敏老师的垂青。施老师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字写得很潇洒,她在我的作文本上写了八个字:实为佳作,孺子可教。为此,我得意了好一阵。自此,施老师似乎也把我当得意门生了。她不仅在课堂上朗读我的文章,还多次让我登上讲台给同学们讲解习题与文章之法。这对我是极大的触动,一向性格内向的我怎么敢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上课!看着两额出汗的我,施老师笑笑地向我点点头。那笑容瞬间融化了我的紧张。
  初三时,施桂敏老师不再教我们,我们迎来了一位年轻帅气的语文老师陈伟忠老师。陈老师对文言文非常重视,他不仅让我们背熟课本上的每一篇文言文,包括现在都还能成诵的《岳阳楼记》《小石潭记》等经典名篇,而且还印发《古文观止》的一些名文拓展我们的视野。是陈老师,让我第一次知道了《古文观止》,带领我逐步走进古典文学的世界。那时给学生印发课外文章真非易事。當时的里塘中学里并没有现在司空见惯的打印机、复印机,唯有一台老式的油印机。印给学生的学习资料,必须由老师亲手刻写蜡纸,然后在油印机上一张张印刷。有一次,华东师范大学的赵志伟老师说起年轻时刻写蜡纸,我笑说我也刻过。赵老师很惊讶:新强,你这个年纪的人也刻过蜡纸?是的,我刻写蜡纸的经历,也与陈伟忠老师有关。初三毕业之前,我参加了长兴中学的提前招考并被录取,这样就不用再参加中考了。在毕业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赋闲了。这时陈老师交给了我一项光荣的任务,帮他出题目,并刻写蜡纸。刻蜡纸,是要手头功夫的,运力要适宜,太重容易破纸,太轻又印不出来。没有经过什么训练,我居然胜任了这份工作,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否已经规定了我未来的方向。
  进入长兴中学读书,是当地孩子的最大梦想。第一次走进长兴中学,我就被震撼了,竟然是那么大的校园。后来我知道占地仅50亩。可惜当年的校园也不在了,学校在我毕业的次年整体搬迁到现在的新址,据“百度”上的信息看新校园占地216亩。值得欣慰的是,原校址内的大成殿还在。大成殿和其后的明伦堂是长兴的孔庙,是历代学宫。大成殿前有明清28通碑刻,在大殿的后墙墙基上镶嵌石刻3通,分别为“万世师表”碑、“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碑和字迹清晰可见的“康熙十五年”碑。引领我去认识这些碑刻的正是语文老师徐明学老师。在当时的县城教育中,徐老师是比较开明的老师,他不只是要求学生做题,也鼓励学生阅读。正是在徐老师的指引之下,我把学校内的大成殿当作了一处私密的读书之所。上学日的午休,我会跑到大成殿前的一个角落里读书,记得当时正迷余秋雨的《文化苦旅》,看着《文化苦旅》,摩挲着一旁漫灭的碑文,不免激起少年人的激愤。周日,因为住校不回乡下家里(那时六天上课,唯有周日休息,家离县城较远,一般一月回去一次),大成殿前的几处角落更是我终日盘桓之所。
  说起碑刻,记得徐老师在教授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时,自豪地告诉我们归有光做过长兴县的县令,长兴县博物馆内有一块碑刻写了《项脊轩志》。但可能是我听错了,那个周末我在长兴县博物馆内找了好久,并没有找到《项脊轩志》的碑文。后来在馆内老师的指引下,我倒是找到了一块叫《圣井铭并序》的碑,碑是断碑修补而成,碑文最后隐约可见“吴郡归有光撰,淮阴吴承恩书”。“吴承恩”,不就是《西游记》的作者吗?一块断碑竟然牵连着中国历史上两位伟大的文学家,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大发现。回校之后,我立刻兴致勃勃地给大家讲当天的发现。彼时的意气,不知当年的室友们还记得吗?
  徐明学老师做了我三年的高中语文老师,也是我高二高三的班主任。高一升高二分文理科时,我毅然地选择了文科班。高一时的班主任李建新老师知道后,遗憾地对我说:“怎么选文科呢,读理科以后有更大的选择面。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9名,选文科可惜了!”彼时的我正沉浸在归有光、吴承恩等先贤的故事中,总觉得斯文不丧,我辈当有所作为。一个做着虚幻文学梦的男孩子哪里听得进李老师中肯的建议。这样,我就到了徐老师做班主任的文科班高二(12)班。
  到了徐老师的班里,徐老师对我颇为看重,有一个场景至今依然清晰在目。初一开始,我爸妈就都在深圳的制衣厂打工,常年不在家,我是那个时代的留守少年。有一个周日,我回到了里塘会头村的外婆家。那天临近中午时,一个男人身穿带着泥点的黑色皮夹克,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冲进了院子,大喊:樊新强在吗?我出门一看,是徐老师!徐老师一看是我,满脸笑容地说:“你爸妈不在家,我来看看你!”我呆在那里,边上的二表哥赶紧请进家里,并嘱咐大舅妈杀鸡烧饭。徐老师挥手忙说:“不用杀鸡,我肚子倒是饿了,有什么我就吃什么。吃完了,还要赶回去。”外婆家离县城大约有35公里,不像城市有大路,有门牌,也不像现在有导航系统,农村歧路繁多难走,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徐老师是怎么找到我外婆家的。   徐老师对我的看重,还在于他期待着把我送进北京大学,因为当时的长兴中学已经多年没有文科生考进北大了。有一次,在校园里,遥遥地,有一个小个子男老师向我招手。走近一看,原来是肖惠康校长。肖校长拍拍我的肩,说:“你叫樊新强吧?我听你们徐老师说起你,加油哦!”我点了点头。这是我唯一一次与长兴中学的校长对话,然而我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徐老师还和各位任课老师商量着帮我补齐短板,英语显然是的。于是,我走进了英语老师蒋亚琴老师的小班里,她免费帮我补课。每个周日的晚上,在蒋老师家的小阁楼里,我就跟着蒋老师学习《新概念英语》。蒋老师身材微胖,中气很足,洪亮的声音在小阁楼里回荡,也回荡在我永远的记忆里。
  虽然有各位老师的爱护加持,当时懵懂的我却更愿意在文学的世界中游荡。记得高三一次月考,我忘了参加上午的历史考试,竟然在寝室里睡过头了。因为前一天晚上,整个通宵看完了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打着小手电,缩在被窝里,翻到最后“维尔福发疯,基督山实现了全部的复仇计划”,心中竟然畅快得不能自已。
  后来,北京大学自然是没考上!我的中学时代结束了,我的文学梦也结束了。
  到了杭州、上海念书之后,一会儿想做记者,在《文汇报》实习过;一会儿想做律师,在大学里辅修了法学的双学位;一会儿想做公务员,曾去参加了香港中联办的公务员面试并进入最后一关。兜兜转转,似乎都不如意。
  直到上海中学来校招聘,很随意地投了一份简历,很随意地参加了一次试讲。试讲的课文是诸葛亮的《梁甫吟》。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初中施桂敏老师的教室里,又好像回到了大成殿前石碑边上。那一课应该是讲得不错的,上海中学选择了我,我似乎又找到了自己。
  十四年来,蓦然再回首,你还在这里。
  听“生”说感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王国维将这句极美的词引在《人间词话》中,是为治学的最高境界。樊老师一篇《原来你还在这里》,似与这百年来的著作遥相呼应。时间与空间在此交汇。
  人们总是感叹物是人非。唐代的刘希夷写下“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明代的归有光在《项脊轩志》里写“今已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不知是不是也和刘希夷的这句诗取得了跨越时空的共鸣。时间抓不住空间的维度,空间消磨成时间的碎片,感叹时间之链与空间之链的脱节,是自古以来的情节。
  然而,在樊老师这篇传记式的叙事文章里,我却看到了另一个感受时空的角度。十四年来,兜兜转转,那个“做着虚幻文学梦的男孩”回到了三尺讲台。冥冥之中时间得到了一场洗礼式的轮回,时空的流逝不再只是割裂的悲戚与感伤,却恰在灯火阑珊中,在氤氲青烟中,轻轻叩响往昔的回音,升华到生命的礼赞。
  樊老师是一位有故事的老师。
  如今,他在讲台上给我们讲归有光写《项脊轩志》,给我们讲高三在长兴中学苦乐并存的日子,比如,他用当时他一周六天上课,只有周日休息,一般一月回家一次来勉励同在高三艰苦学习的我们。这一切细细想来,又何尝不是对他曾经的中学时代星星点点的回应呢?一个人最真挚的生命体验能够经由文学的笔墨悉数记下,又融汇于语文教学的底蕴之中,何尝不是一种传承,对曾经赤诚初心的坚守与践行?
  我想,樊老师一定很珍视这些他自己中学时代的故事,甚至因为长时间文学性的、诗性的揣摩,他一定流连着这期间的片羽时光。最终,他回到了时空开启的起点,回到了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三尺讲台。
  这次,他挣脱了自古以来时空注定难以交汇的诅咒。这次,他成为了我们中学时代的启幕人。
  (上海中学 张诗颖)
  物归初始,此境初识。樊老师以这篇文字带领我们跨越荏苒时光,回忆他求学年代的点点滴滴,深深触动了我。文字是绝对诚实的东西,若非亲临体验蕴含在文字中的真挚情感,是无法想象如今满腹经纶、举重若轻的樊老师少年时竟是一个因半夜读书误了考试的“非主流”学霸的。但正是这样一个个生活中的小细节串联起了樊老师完整的成长脉络,使我能无意中撞破光阴的帷幕,一睹他少年时书生意气的风采。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静水流深,亦能昂扬。樊老师向我们分享的更多是他在少年时所遇见的老一辈教师们,他们当年在乡镇中学的生活处境与刘慈欣笔下的《乡村教师》大抵类似吧。然而他们仍在治学上各具特色,并都以极大的热情和关心呵护着学生的成长,在灵魂层面指引初出茅庐的他们走上人生的正轨。从樊老师深沉地流露于字里行间的对教师这一职业的热爱,我们得以再次窥见樊老师在少年时就已深埋于心的那个关于传承的承诺。而如今,樊老师也毫无疑问更好地担当了这样一份教书育人的责任。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他接过了老师们的期许,将教育的薪火继续传承。
  平日在三尺讲坛上侃侃而谈、用三寸粉笔写出一手好板书的樊老师,今天像朋友一样分享了充满书生意气的少年事,也道出了教师之所以为教师的真谛。红烛啊,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上海中学 胡 迪)
  樊老师是一登上讲台就可以抓住我们的心的,他的渊博、纯熟、老练让我们折服。我們却更惊异于樊老师不时显出的“少年气”:是讲述重耳人生选择时的慷慨激昂,是评点乾隆“文人意趣”时的神气,也是回忆通宵阅读忘记考试时快意的容光。无数瞬间迸发出的少年人的活力,竟与樊老师一贯的深沉调和甚佳。读罢樊老师的文章,我终于了解到这份情怀来自何处,也对樊老师独特的人格魅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樊老师的气质与中国古典文学无疑是很契合的。“斯文不丧,我辈当有所作为”,在樊老师身上我们能看到古代士人的才情和气节。他不只是教书的匠人,他的洞见总能在三言两语中启发我们,将我们引向考试之外更广阔的天地。他在《困教录》中的思索,这是他在教学上实实在在的追求,让我们看见他的严格与细致,看见他的原则和要求,看见他把自己视为学人,孜孜不倦突破自我。樊老师少年时在大成殿读书,在长兴县博物馆寻碑文,文字的原始魔力为他搭起通往历史、通往亘古的桥梁,承继斯文的志向大概就此生根。绵延文脉的滋养造就这样出色的老师,我们能如草木受老师恩泽,这是缘分,是我辈的幸事。
  学校里挂有樊老师的书法作品,扇面两幅,“清”“雅”二字,正如其人。正是这样一位儒雅随和的谦谦君子,将他少年的梦传给了更多的人。
  (上海中学 高培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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