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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1987年的一部《红高粱》电影，开启了张艺谋的导演之路，之后又有《大红灯笼高高挂》、《我的父亲母亲》等多部享誉国内外的作品，二十多年来，他以艺术的创新和文化的颠覆将中国电影推向了一个高峰，并吸引了世界的目光。然而从2002年，在中国电影市场极度萎靡的状况中，他又以大胆的实践、广阔的胸襟重新撑起了一片天地，成为中国商业电影的铺路者。后期作品有《英雄》、《十面埋伏》、《千里走单骑》、《满城尽带黄金甲》、《金陵十三钗》、《归来》，我们称之为“后张艺谋时代”的电影。前期作品的文艺，后期作品的商业，无疑是张艺谋导演在创作过程中的一个转折，而后期作品中的文艺与前期作品的文艺相比也有一些不同，这也是我们了解和学习张艺谋作品不可缺少的部分。
关键词：张艺谋电影；文艺；商业
张艺谋导演是第五导演的代表之一，他的电影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各界媒体的关注，其作品也频繁获奖。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张艺谋凭借影片《红高粱》荣获第三十八届西柏林电影节最佳故事片金熊奖，此后又陆续拍摄的《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等影片不仅在国内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在国际上也屡获大奖。而新世纪后，伴随着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在世界范围内取得的空前成功，同样蜚声国际的张艺谋，再也无法抵御华语电影“武侠风”的巨大诱惑，毅然决然放弃其唯美的艺术化拍摄风格，转而拍摄了诸如《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三枪之拍案惊奇》等一系列充满商业化气息的大片。鉴于这一明显的风格转型，有人称之为“后张艺谋时代”的开始。张艺谋前期一些被公认的优秀作品，无论从选题还是选材上都能让人深切感受到他对人性的不竭关怀和对社会的高度责任感。然而张艺谋后期作品对形式美的追求高于对内容的追求成了这类作品的特点。
一、中国第五代导演的生活背景
所谓“第五代导演”指的是1982届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一批导演，他们是从改革开放这一特殊的历史年代中走出来的一代人，他们迎来了进入电影学院接受专业学习的机会，并带着创新的激情走上影坛。他们的作品主观性、象征性和寓意性颇为强烈，在选材、叙事、刻画人物、镜头运用、画面处理等方面，都力求标新立异。中国第五代导演们都曾经饱尝生活的艰辛，因而普遍怀有焦虑、寻根、反思意识，影片往往烙有强烈的情绪和人文色彩，通过电影的语言如画面、声音、色彩、意象、表演等来传达自己的思想。经济变革后，人民生活形态大大改观。现代生活节奏日益加快，在工作、生活等多方面的压力之下，人们选择娱乐休闲的方式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而在这一时期出现的娱乐片、商业片也以迅猛之势占领了各大影院的票房之冠。众多电影生产部门面对市场的严峻竞争，为了赢取观众的青睐，追求票房的盈利，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娱乐片。置身于这样的一个困境当中，中国第五代导演开始尝试着去拍摄一些以追求娱乐效果和票房价值为主要目标的影片。这也就让我们了解了张艺谋导演之路发生变化的原因，正是这个原因和一个时代密不可分，才有了现在的张艺谋。
二、“后张艺谋时代”电影重形式轻内容
张艺谋导演最精彩的作品大多是反映乡土的题材，如《秋菊打官司》，《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我的父亲母亲》，包括后期的《千里走单骑》，风格都很质朴。张艺谋的优秀电影给人以震撼心灵的感动，冲击力直指人心。所以说张艺谋导演属于责任感很强的导演，他的电影中充满最根本的人文关怀。
在当今电影全球化和商业化大潮的冲击中，张艺谋迷失了自己一直坚守的创作方向与理念，以及对社会人性的深入考量，制约了“后张艺谋时代”电影题材的选择。现如今他的作品从早期内容与形式并重沦落为形式主义的空壳，我想电影题材选择的变化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像《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大片金黄色的菊花，重金打造的演员服饰，奢华的宫殿场景，都是作为吸引观众眼球的地方，如此大手笔的投入，却忽视了情节的设置、内蕴诠释、主题深化等影片的灵魂元素，从而使影片落入有“境”而无“意”的形式主义俗套中。
三、“后张艺谋时代”电影的文艺性
自2002年张艺谋导演拍摄的《英雄》开始，便开创了中国商业大片的时代，但是张艺谋从未忘记他一直钟情的文艺片。像2010年拍摄的《山楂树之恋》就是典型的在商业大片的夹缝中创作出的一部文艺片。虽然《山楂树之恋》在不到10天时间里，斩获8300万元票房，创十年来文艺片票房新高，但是与前期作品相比，无论在叙事造型、情节表现，还是主题升华上，都稍有逊色。2011年的《金陵十三钗》是一部有文艺范的商业电影，是张艺谋导演对于商业与艺术的揉合。《金陵十三钗》的首款预告片一经发布，网络上便反响强烈，整个预告片的气势十足好莱坞范儿。高达6个亿的投资，第83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克里斯蒂安·贝尔为其男主角，在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线上映。并且在技术方面，张艺谋邀请了中、英、意、澳、日、韩等多个国家的制作团队，其中包括完成所有《007》系列、《哈利波特》、《古墓丽影》等好莱坞巨制的以Joss Williams为领袖的世界顶级战争场面特效团队。一个世界级的导演，一个世界级的影星，一个世界级的特效团队，三大元素构建出一部具有全球视野的电影——《金陵十三钗》。大手笔、大投资、大场景，如此重金打造，也没有“冲奥”（冲击奥斯卡奖）成功。
2014年张艺谋带着《归来》回归荧屏，他坦言“这一次是沉浸下来的作品”。尽管口碑上褒贬不一，但从商业价值而言，《归来》无疑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截至2014年5月28日，《归来》的票房总额已经超过2.45亿元，再一次打破了此前国产文艺片票房的最高纪录。虽然是一部艺术片，却采用了4K的技术，还发行了IMAX版，一般都是商业大片在用，演员的演技当然不用说，像巩俐和陈道明这样的老戏骨，把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但这次张艺谋再一次忽视了情节内容。从故事上讲，该影片只是讲个一个回家的故事，一个妻子失忆，丈夫不离不弃的陪伴的故事。而这样的故事在任何年代都有可能发生，就是说张艺谋导演忽视了故事的完整性，忽视了这个家庭的命运如何因那个特殊的年代的变化而变化。不了解那段特殊的年代的人们，会把该影片当作一个简单的故事来看待，这样，就缺少了原作《陆犯焉识》中的深刻主题。“后张艺谋时代”电影中的文艺片，与前期作品相比，不论是故事内容，还是受众上，都无法得到更广泛的共鸣。
总之，“后张艺谋时代”的一系列影片都可以被看作是“中国式商业大片”的典型。从2002年开启中国电影“大片”时代的《英雄》开始，无一不采用“大投入、大场面、大炒作、大回报”的商业运行模式，试图以此获取最大额度的商业回报，“后张艺谋时代”的作品已经完全颠覆了以前的风格，而是以“大”取胜。这到底是张艺谋艺术追求上的进步还是倒退，我想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毕竟，从商业的角度，张艺谋确实赢得了不菲的票房，而从艺术性来讲，他的后期作品令人遗憾地丢掉了他最擅长的历史反思与人文关照，丧失了精神内涵与社会责任感，而这恰恰是一部影片最能触碰观众心灵的灵魂部分。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成功电影要能恰当地处理好商业和文艺二者之间的关系，追求两者之间的平衡以及效益的最大化，绝不能厚此薄彼，独走偏锋。（作者单位：河北大学）
关键词：张艺谋电影；文艺；商业
张艺谋导演是第五导演的代表之一，他的电影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各界媒体的关注，其作品也频繁获奖。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张艺谋凭借影片《红高粱》荣获第三十八届西柏林电影节最佳故事片金熊奖，此后又陆续拍摄的《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等影片不仅在国内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在国际上也屡获大奖。而新世纪后，伴随着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在世界范围内取得的空前成功，同样蜚声国际的张艺谋，再也无法抵御华语电影“武侠风”的巨大诱惑，毅然决然放弃其唯美的艺术化拍摄风格，转而拍摄了诸如《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三枪之拍案惊奇》等一系列充满商业化气息的大片。鉴于这一明显的风格转型，有人称之为“后张艺谋时代”的开始。张艺谋前期一些被公认的优秀作品，无论从选题还是选材上都能让人深切感受到他对人性的不竭关怀和对社会的高度责任感。然而张艺谋后期作品对形式美的追求高于对内容的追求成了这类作品的特点。
一、中国第五代导演的生活背景
所谓“第五代导演”指的是1982届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一批导演，他们是从改革开放这一特殊的历史年代中走出来的一代人，他们迎来了进入电影学院接受专业学习的机会，并带着创新的激情走上影坛。他们的作品主观性、象征性和寓意性颇为强烈，在选材、叙事、刻画人物、镜头运用、画面处理等方面，都力求标新立异。中国第五代导演们都曾经饱尝生活的艰辛，因而普遍怀有焦虑、寻根、反思意识，影片往往烙有强烈的情绪和人文色彩，通过电影的语言如画面、声音、色彩、意象、表演等来传达自己的思想。经济变革后，人民生活形态大大改观。现代生活节奏日益加快，在工作、生活等多方面的压力之下，人们选择娱乐休闲的方式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而在这一时期出现的娱乐片、商业片也以迅猛之势占领了各大影院的票房之冠。众多电影生产部门面对市场的严峻竞争，为了赢取观众的青睐，追求票房的盈利，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娱乐片。置身于这样的一个困境当中，中国第五代导演开始尝试着去拍摄一些以追求娱乐效果和票房价值为主要目标的影片。这也就让我们了解了张艺谋导演之路发生变化的原因，正是这个原因和一个时代密不可分，才有了现在的张艺谋。
二、“后张艺谋时代”电影重形式轻内容
张艺谋导演最精彩的作品大多是反映乡土的题材，如《秋菊打官司》，《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我的父亲母亲》，包括后期的《千里走单骑》，风格都很质朴。张艺谋的优秀电影给人以震撼心灵的感动，冲击力直指人心。所以说张艺谋导演属于责任感很强的导演，他的电影中充满最根本的人文关怀。
在当今电影全球化和商业化大潮的冲击中，张艺谋迷失了自己一直坚守的创作方向与理念，以及对社会人性的深入考量，制约了“后张艺谋时代”电影题材的选择。现如今他的作品从早期内容与形式并重沦落为形式主义的空壳，我想电影题材选择的变化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像《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大片金黄色的菊花，重金打造的演员服饰，奢华的宫殿场景，都是作为吸引观众眼球的地方，如此大手笔的投入，却忽视了情节的设置、内蕴诠释、主题深化等影片的灵魂元素，从而使影片落入有“境”而无“意”的形式主义俗套中。
三、“后张艺谋时代”电影的文艺性
自2002年张艺谋导演拍摄的《英雄》开始，便开创了中国商业大片的时代，但是张艺谋从未忘记他一直钟情的文艺片。像2010年拍摄的《山楂树之恋》就是典型的在商业大片的夹缝中创作出的一部文艺片。虽然《山楂树之恋》在不到10天时间里，斩获8300万元票房，创十年来文艺片票房新高，但是与前期作品相比，无论在叙事造型、情节表现，还是主题升华上，都稍有逊色。2011年的《金陵十三钗》是一部有文艺范的商业电影，是张艺谋导演对于商业与艺术的揉合。《金陵十三钗》的首款预告片一经发布，网络上便反响强烈，整个预告片的气势十足好莱坞范儿。高达6个亿的投资，第83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克里斯蒂安·贝尔为其男主角，在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线上映。并且在技术方面，张艺谋邀请了中、英、意、澳、日、韩等多个国家的制作团队，其中包括完成所有《007》系列、《哈利波特》、《古墓丽影》等好莱坞巨制的以Joss Williams为领袖的世界顶级战争场面特效团队。一个世界级的导演，一个世界级的影星，一个世界级的特效团队，三大元素构建出一部具有全球视野的电影——《金陵十三钗》。大手笔、大投资、大场景，如此重金打造，也没有“冲奥”（冲击奥斯卡奖）成功。
2014年张艺谋带着《归来》回归荧屏，他坦言“这一次是沉浸下来的作品”。尽管口碑上褒贬不一，但从商业价值而言，《归来》无疑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截至2014年5月28日，《归来》的票房总额已经超过2.45亿元，再一次打破了此前国产文艺片票房的最高纪录。虽然是一部艺术片，却采用了4K的技术，还发行了IMAX版，一般都是商业大片在用，演员的演技当然不用说，像巩俐和陈道明这样的老戏骨，把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但这次张艺谋再一次忽视了情节内容。从故事上讲，该影片只是讲个一个回家的故事，一个妻子失忆，丈夫不离不弃的陪伴的故事。而这样的故事在任何年代都有可能发生，就是说张艺谋导演忽视了故事的完整性，忽视了这个家庭的命运如何因那个特殊的年代的变化而变化。不了解那段特殊的年代的人们，会把该影片当作一个简单的故事来看待，这样，就缺少了原作《陆犯焉识》中的深刻主题。“后张艺谋时代”电影中的文艺片，与前期作品相比，不论是故事内容，还是受众上，都无法得到更广泛的共鸣。
总之，“后张艺谋时代”的一系列影片都可以被看作是“中国式商业大片”的典型。从2002年开启中国电影“大片”时代的《英雄》开始，无一不采用“大投入、大场面、大炒作、大回报”的商业运行模式，试图以此获取最大额度的商业回报，“后张艺谋时代”的作品已经完全颠覆了以前的风格，而是以“大”取胜。这到底是张艺谋艺术追求上的进步还是倒退，我想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毕竟，从商业的角度，张艺谋确实赢得了不菲的票房，而从艺术性来讲，他的后期作品令人遗憾地丢掉了他最擅长的历史反思与人文关照，丧失了精神内涵与社会责任感，而这恰恰是一部影片最能触碰观众心灵的灵魂部分。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成功电影要能恰当地处理好商业和文艺二者之间的关系，追求两者之间的平衡以及效益的最大化，绝不能厚此薄彼，独走偏锋。（作者单位：河北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