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课题周遭遇篮球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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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得越来越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1月中旬——雨季来临。送走感恩节假期,迎来年年不可缺少的“课题周”和篮球赛季。两项冬季学校的重要活动赶在了一起,只不过课题周只有一周,而篮球赛季却要伴随整个冬天直至春天。
  同往年一样,课题周是波特兰华德福学校不变的“传统”。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不同的项目,每个项目都由一到两位老师负责。2012年的课题周时间相比去年推后了几星期,上次分到的课题是中国文化和太极,从那以后,大家就对太极抱着敬而远之的消极态度。这次课题周项目比上次有了更多的自由选择,从烹饪到户外,从台球到摄影,几乎把所有活动领域都涉及了,唯独没见太极,心里还微微有些庆幸。每个人可以选两个志愿,当所选的第一志愿人满的时候,就会被分到第二志愿。我的两个选项分别是运动与冥想和做食物,我自作聪明找了两个不用户外活动的。
  当看到带课老师是“卤蛋”的时候,我们都很开心。有了他,没意思的课程也会妙趣横生。“卤蛋”是我们的体育老师——Mr. McCarter,他来自夏威夷,有着如同卤蛋般的肤色和一个锃亮的光头。他是一个天生就充满喜感的人,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还带点和我们一样的小思想、小叛逆,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吊丝集合痞子的气质。
  “运动和冥想”听上去十分抽象,本以为是整些高深的研究和探索,可怎么也没料到,“运动”是来真格的,而“冥想”竟是指“太极”。学校中有两位老师学过太极,2011年课题周太极的反响并不很好,所以其中一个老师已经放弃教太极,新开了一个摄影的课题。但另外一个老师Mr. Levy却始终没有放弃对太极的热爱,总想将我们都拉进学习太极的队伍,所以用“冥想”代替了太极,更好“忽悠”些。
  “卤蛋”负责“运动”部分,和Mr. Levy一组教学他也很郁闷。Mr. Levy绝对是学校老师中的老顽固,还有点死脑筋。两个人本来是各带一组,可最后被学校集成了一组,5天时间一分为二。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需要整整一星期的时间和同学来完成课题,同学也知道他们两个私底下较着劲。
  前兩天,“卤蛋”带我们去24 Fitness(一家连锁健身馆)尝试不同运动;后两天,Mr. Levy带我们回到了2011年去过的那家不靠谱的太极中心,继续学习和去年同样的动作。太极中心的布置一点儿没变,还是大红灯笼高高挂。
  每年11月中旬,篮球赛季训练,12月初开始比赛。2011年,3个打得很好的队员毕业了,我们这支队伍刚组队的时候,只有4个人。胖教练完全不着急,说你们自己去找人,找不到就4个人打比赛。
  开始训练了三四次,一直只有4个队友。大家本来都想放弃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学校给我们换了新教练。当初,此人经常围观我们训练,还时不时指导一下我们的投篮技术,我们都以为他是男生的教练。大家都觉得他很可爱,想让他和胖教练一起给我们当教练,于是去找“卤蛋”撒娇。
  奇迹发生了,学校居然把胖教练辞了,换上这位一直在围观我们训练的教练——Terry Smith-Harris。从几次对话中,我们得知他是从NBA退役下来的,在来我们学校之前,应聘了8所学校都没人要。他从来没当过教练,所以我们是他带的第一批队员。为了解决只有4位队员的困境,我们在学校早会上多次讲演。功夫不负有心人,队伍强大到有9个人了,其中一个11年级的,曾经在篮球队呆过,如今也被“招安”。
  看到队伍逐渐壮大,新教练也来了劲头。他的训练方式和胖教练完全不一样,首先注重队员的体能,比男生更为艰苦的训练我们都领教过了。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新教练上任也干了3件事:第一取消一周3天的休息;第二取消提前结束训练,并且尽可能经常延长训练时间;第三强化实力,体力要和男生不相上下。原以为新教练会有几丝怜香惜玉之情,没想到却成了自己找罪受。训练的时候,新教练极为认真,我们累得够呛,每天一回家倒头便睡。
  当课题周和篮球赛季撞到一起,简直是超级忙碌的一周。在这一周中,几乎没有正常的作息时间。课题周的第一天,早上看到手机显示已经7:11的时候,我“噌”地就从床上蹦起来了。糟糕,我睡过头了。我也很佩服自己,在半个多小时里梳妆完毕,泡好了一天的茶,整理好东西,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两根香蕉。出门时已将近8点。
  还好,准时到达学校。早会之后,我们直奔健身馆。“卤蛋”让我们蒸桑拿,大家刚踏入桑拿房无不发出“Wow”的一声,因为里面实在太热了。不一会儿,我们个个汗流浃背,“卤蛋”却没事儿人一样在里面跟我们说着一些运动时的注意事项。搞笑的是,桑拿房其实是给游泳的人准备的,如今却站满了我们这群穿着运动服的家伙。很多刚游完泳的人走到了门口,看到我们就望而却步,面露尴尬,然后果断放弃。
  “卤蛋”给我们解释说,运动前先热乎热乎身子很重要。旁边一个同学脸颊通红,眼镜上挂两团白色的雾气,十分无力地跟我说:“楠楠,我觉得我在里面一吸气,鼻子就像被点燃了一样,再多呆一会儿我就熟了。”
  从桑拿房出来,我们在跑步机和脚踏机上先练习10分钟,活动筋骨、调整呼吸。没多久,大家便累得够呛,不由得放慢了速度。这时,“卤蛋”特别气人地说:“叫你们平常不训练,连体育课都懒得动,现在感到累了吧。”然后,自己加快了速度,一脸得瑟地看着我们。
  有氧运动结束后,大家来到二楼的无氧器械区,“卤蛋”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区域。我认真看了看,肌肉在他身上可是没怎么体现。所有女生都对无氧器械毫无兴趣。
  中午1点左右,“卤蛋”又拉着我们一群人去上大课,学习瑜伽。因为我们的加入,本来不大的团操课教室顿时显得拥挤不堪,其他学生也向我们投来了嫌弃的目光。我们都是第一次做瑜伽,像我这种平衡感不好、骨头硬的简直丢死人了。撑在地面上做动作的时候,浑身颤抖不止,动作完全走样。无论如何我也适应不了这种优雅缓慢的运动,在这漫长的1个小时里,我不停祈祷着:赶紧结束吧!
  下课的时候已经2点多了,午饭还没吃,准备打道回府。临近放学,“卤蛋”特意叮嘱我们明天务必带泳衣。他的这种“突击”总会搞得大家措手不及,我根本不记得我的泳衣丢到哪里去了。
  3:30放学,我们的篮球训练紧随其后。在健身馆折腾了一上午,已经没心情再练了。我和队友抱怨了一句:“能不能少训一点呀!”当教练得知我们在健身馆的辛苦,居然拍手说道:“很好啊!如果你们每天都这样的话,对训练的帮助简直太大了!能更好地激发你们的潜力!”不关心就算了,还幸灾乐祸,要是胖教练的话肯定让我们多做些技巧放松放松。想想还是女性更有同情心。
  第二天上午几乎和第一天一样,只是我们的大课变成了动感单车。泳衣也派上了用场,“卤蛋”让我们体会了在水中运动的感觉。结束为期两天的课题,“卤蛋”恋恋不舍地将后两天交给了Mr. Levy。
  去健身馆的第一天,Mr. Levy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以至于全身酸痛,第二天缺席了。当第三天和第四天到了太极中心后,他似乎又恢复了状态,找回了自己的一片天。太极中心还是2011年的那位老爷子,虽然他的讲解十句有七句不准确,但他仍坚定地认为自己继承了太极中心创建人的精髓。
  篮球训练一直贯穿着课题周,因为要备战周末的精英赛,教练特别重视,这是他教练生涯的第一场比赛。可是我们队的主力双胞胎姐妹却因为考试不能参加,最后能去的只有5个人,我和Alma晋升为主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编辑/麻 雯 mawen214@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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