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梦中的黑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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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美国美人》作为1999年度奥斯卡最佳影片,导演门德斯借助电影意象如玫瑰花、塑料袋、照片等犀利地揭示了美国日常生活的“众生相”。它以一个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家庭为例,展示了隐藏在美国社会肌肤内的种种“癌症”。我们可以通过对影片主要意象的分析来揭示影片的主题,并探讨意象在电影中的作用。
  [关键词] 《美国美人》 意象 主题
  
  中国古人对意象的定义为:意象即是情景交融。就是说意象是物理世界里的“景”和感性世界里的“情”相结合的产物。而西方学者认为:意象是在一瞬间表现出来的理性和感性的集合体……[1]这和中国对意象的定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意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只是一个思想,它是一团、或一堆相交融的思想,具有活力。在艺术作品中,作者往往通过意象来发挥一种象征的修辞作用,意象更多体现了审美情感。在《美国美人》中,导演充分运用了意象的写意功能,全方位地揭示了影片的主题。
  一、“玫瑰”的诱惑
  “美国美人”——一株名字充满诱惑的玫瑰,导演门德斯用这种玫瑰象征了生命中的美好。这些美好亦或是人们生活的意义,需要去追求去把握,亦或是记忆碎片里海市蜃楼的遥远,只能被回味,被留念,亦或是大脑胡思乱想之后想入非非,但是能够被咀嚼,被释放。
  艳丽的玫瑰出现在电影的不同场景,它是妻子卡洛琳屋前花园中的红色绸缎,用它盛开的姿态妖艳在庭院之中,对卡洛琳来说,玫瑰就是一种精神的补偿,看到它们盛开,她能感受到热烈的生命,穿着工整的职业装,套着围裙,动作拙劣,但是依旧将玫瑰修剪得一丝不苟,这就是卡洛琳的执着,即使在不设防的围栏花园中,也施展着她女强人的强势。玫瑰正是这部电影里最重要的意象,导演用玫瑰陪衬卡洛琳,刻画出她雷厉风行的性格,同时导演利用玫瑰构建了莱斯特的想象空间。莱斯特,四十不惑的年纪遭遇着现实的残酷:作为员工,他面对的是日复一日的工作,讨厌透顶的上司,作为丈夫,他只拥有不再相爱的家庭,以及浴室自慰时候的独自亢奋,作为父亲,他和女儿隔膜着,碌碌无为。对于莱斯特来说生活就是昏睡中度日如年般辗转,而恰在此时,美丽的女中学生突然出现了,见到安吉拉的第一眼,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就在莱斯特的想象中散漫——浴池里的安吉拉浑身包裹了玫瑰花瓣,嫩滑的肌肤散发着火热的勾引。之后,莱斯特对安吉拉的每一次幻想,必定玫瑰相伴,每一次相遇,必定玫瑰饶人,安吉拉就如同落寞与诱惑的组合,撩人如荒野上的玫瑰。这一系列玫瑰花,是导演对莱斯特的一种慰藉,男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依旧拥有缤纷的想象,然而玫瑰带刺,想象也总是肤浅,就如同画饼充饥一般,莱斯特有一天会从幻想中苏醒,那么除却那些仅有的玫瑰之后,他又剩下了什么了呢。电影由此开掘出关于“诱惑”的主题。人受到诱惑,必定希望拥有,然而逐步去占领的道路却又异常艰难。
  这就是“美国美人”, 极尽美丽,却浑身带刺。这就是生活,在不经意之间,遗落着些许香甜,甜蜜美好却总是需要代价的付出。当莱斯特,一声枪响后,倒在血泊之中,墙上一朵鲜艳的血色玫瑰成为莱斯特死前的最终幻想。单纯,热烈的简单色彩构成的狂野之美,本源之美,莱斯特在这朵花中找回了生命最初的美好。海德格尔认为,人的存在的终结就是死亡。死亡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必然的,不可替代的。这就是电影需要告诉我们的生命真谛:在死亡时我们才会发现生命的价值,在拥有时却任意挥霍。
  二、“塑料袋”之舞
  世界上最卑微的生命总有其存在的必然价值,于是莱斯特邻居的儿子瑞奇的小DV便成了价值的记录者,他那个DV承载了无数厚重的空镜头。正是那些不经意存在的“空”传达出影片的第二层主题。
  在瑞奇的DV带上,有珍妮的眼睛,有死去的白鸟,有飞舞的塑料袋,他记录下了一切他观察到的美,这些我们所不屑于扫一眼的东西,居然在他的眼里焕发出了新的价值。“塑料袋之舞”的空镜头是瑞奇拍摄的“最美丽的影片”——一个迎风飞舞的透明塑胶袋贴着红砖墙角不断翻飞,上、下,左、右,镜头跟随着塑胶袋,以它作为视觉中心点,镜头推进,音乐更是平淡单调,时间彷佛那一刻暂停了,只剩下那单纯的节奏紧扣每位观众的内心,当世界的视点只有一个塑料袋的时候,观众落入了无尽的思考。几分钟的光景,导演用一个平凡无奇的塑胶袋,交代了影片一个重要的主题——“那天,我意识到世事万物都有生命……有时世上有些东西,是多么的美,美得让我难以承受,而我的心几乎要陷落。”这是瑞奇所看见的世界,是他思想的体现。电影中的他是众人眼中的怪胎,生活在别人的嘲笑之中,但是卑微的只是表面,他的灵魂依旧强大,当别人在盲目中寻找着人生的价值,用肤浅的骄傲来掩饰自己时,只有瑞奇是清醒的。那一个塑料袋,让观众领略到了一个旁落的世界,塑料袋是一种另类生命的象征,它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可以不需要别人的欣赏,但是精彩依旧。
  然而具有讽刺意义的是电影中只有瑞奇拥有这双发现的眼睛,而其他所谓的正常人,对此却是嗤之以鼻,他们根本不理解这样的生命价值。这一个塑料袋印证了这个冷漠社会的实质,人们都太匆忙,以至没有时间停下脚步检阅自己的人生,没有间隙去体验除了自己生活之外的美好。人们已经习惯于循规蹈矩的生活,一旦有陌生化的东西出现,就被视为“敌人”,一旦“敌人”表现出了不同,就被列为“疯人”。没有博大的胸襟去容纳新的事物,这就是一个社会的悲哀。
  除了这两个典型的意象之外,导演在影片中还刻意安排了很多重复出现的意象,引导观众去发现主题。比如前后两次出现的拉斯特一家的全家福像片,第一次是全家并不和谐的饭桌上,镜头转向桌边的全家福,像片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今昔对比;第二次它出现在莱斯特遇害之前目视像片露出微笑,预示着家庭和解的希望,而这希望突遭破灭,更加令人叹惋。再比如是印有布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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