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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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读班气氛十分压抑。我和芥根这种,算是有退路的,只要不犯蠢,重点大学还是有保证的。好多同学成绩很差,家庭条件也很差,全指着复读一次翻身,所以心理压力也特别大。

独自求生


   我2002年參加了第一次高考。在高考之前,我被老师寄予了非常高的期望。老师嘱咐同学时,都是“查漏补缺”,嘱咐我的时候,是“放平心态”。
   于是我真的放平了心态。别人都出现了考前焦虑症,要么吃不下饭,要么睡不着觉,我则吃得香,睡得沉。早晨我妈喊我起床,我赖了一会儿,我妈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今天高考啊!你打起精神啊!”
   到了考场上,我心态依然很平,答题答得十分顺手。然而,由于我心态太平,作文写走题了。
   那年作文题是“心灵的选择”,阅读材料是:你登山时遇到暴风雪,在你跑路时,发现一个冻僵的人。你是选择独自求生,还是冒着死掉的危险去救他?
   我用正楷一笔一划地选择了独自求生。
   我不但这么写了,还很得意,觉得自己思路不俗。结果教我语文的翟老师说:“你准备复读吧。”
   果然不出老师所料,我最擅长的语文创了历史最低。这一下导致总成绩崩溃。
   最后,我的总成绩是594分。在那之后,我无数次假设,如果我的作文正常发挥, 我将是怎样的成绩,但凡事都没有如果——如果我当年买几套房子,我还发了呢,对吧?
   594分是一个比较尴尬的成绩,现在的孩子可能没有直观的感受,我看了近两年的高考分数,动不动就上700,当年可不这样。我班的芥根同学考了630分,就能在山东排文科130名。我虽然不知道名次,但也比一本线568分高出许多,所以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我原本是想到外地上大学的,但自己既然没考好,也就不想那么多了,报了山东大学。可是等报完之后,互相一问,我发现600分左右的同学全都报了山大。
   当时我就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老子预感真是准。那年,由于过于扎堆,山大的分数奇高,老子彻底凉了。将近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山师大历史系的通知书:“恭喜你被我校录取。”

初入复读班


   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对着山师大的通知书叹气。考砸就算了,报志愿又报砸了,教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我接到好朋友老芋头电话,老芋头读的是理科,考了656分,报了南京大学,但南京大学的录取线是660分,他也凉了。
   他在电话里说:“我活了将近20年,一直浑浑噩噩,不知道要干点什么,有时候觉得自己活得没有目标,真没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说:“啊?”
   他说:“我要去研究导弹,把我做出的第一枚导弹丢到南京大学,炸他娘的!操,有眼无珠的垃圾学校,今天拒绝了我,我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我当时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山师大。讲道理,山师大也还凑合,我又爱学历史,我爸妈都觉得老师是天底下最好的职业了,都劝我去。
   但是老芋头说:“咱俩回去复读吧!今年运气不好,明年运气还能不好吗?”
   我还在犹豫,老芋头又道:“山师大和山大都在济南啊,你天天看着旁边的山大,心里不膈应?”
   我一想,还真挺膈应。于是我说:“好!”
   估计我爸妈也有点不甘心,所以我宣布要回去复读时,他俩也立刻就同意。
   我回学校报名复读。接待我的老师跟我很熟,听说我要复读,都要高兴死了:“哎呀欢迎啊!今年学校有政策,一本线以上的学生,不收学费的!”
   复读班早就开课了,很多学生考完之后觉得没戏,连录取通知都不等,就回来复读,我算回来晚的。当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大家都在埋着头看书,我先认出了几个老同学,小声跟他们打招呼。
   在复读班里呆了两天,我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悲哀,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回来复读。于是我给老芋头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学校。
   但老芋头说他不来复读了,因为南京大学降了4分,正好把他录进去,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出远门玩一趟。
   那天我回教室,看着黑压压的教室,心里十分失落,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正睡着呢,我突然被一阵鼓掌声吵醒。抬头一看,只见一众同学正在拼命鼓掌,口中几乎是狂喜地大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站起来一看,三包正一脸不知所措地被大家围在中间,他有些慌乱,还有些垂头丧气。我立刻欢快地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三包,我们班的第二名,高考成绩618,好死不死报了北京外国语大学,落榜。
   三包回来之后,我就不再是复读班里最郁闷的人了。既然三包能回来复读,我又有什么不行的?于是我真正开始静下心来,整理前几年做过的笔记,投入到复习之中。复读班的班主任屠老师,过去曾教过我和三包,常叫我俩到他办公室去,进行思想上的疏解,问我们有什么困难。
   屠老师说:“学校很重视你们,有困难要及时向我反映,学校会尽可能给你们创造条件。”
   这话就说得很露骨了——学校显然指着我们明年冲两名牌大学呢。
   我其实没什么好疏解的了,而三包不同。他正经历我前几天那种心境。我常看他坐在座位上,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什么也不做。
   大约有一星期的时间,三包情绪一直不好,中间还发过一次烧。你跟他打招呼,他爱搭不理。你带他出去遛达,他也一路无话。我问他调剂到哪了,他没好气地说:“烟台师范。”
   我说:“你看,人生主要看运气。我调的是山东师范……”
   他打断我,说:“你给我滚!”
   其实我接下来想说的是:“回来复读又焉知非福?”    那天散了步,拉了个屎,我俩回到教室,隔着老远就听到教室里同学们又在疯狂地大喊:“热烈欢迎。”
   我快走了几步,只见考了630分的芥根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屠老师旁边,一脸惊恐地看着满屋子兴奋的同学。我还没來得及做任何反应,身后的三包早就一个箭步冲进去,抱着芥根大笑起来。
   芥根,我们班的第一名,高考成绩630,山东省文科第130名。报考人大,落榜。
   芥根才是真冤。报志愿前,他几经斟酌,请教了好几个老师。他想去北京,备选的学校有:北大,清华,北师大,人大。他填好了北大,觉得有点悬,又改成了清华,又觉得清华是工科学校,而且也不太安全,北师大前一年的分数也不低。最后他选择了往年分数最低的人大。
   结果,人大那年的录取线是632,远高于北大、清华、北师大。实际上,芥根那年除了人大,想去哪都能成。

复读的日子


   在芥根之后,又陆续有一些人回来复读,都是600分左右的。其中,报考山大而不得的就有三个。复读班的人员稳定下来之后,我竟然只能排第七。这种处境淡化了我的自艾自怨,让我快速进入了复习状态。
   我们的教室正常只能装50多人,而复读班有近90人,大家挤在一起,老有人喊胸闷。8月的天气,汗流浃背,教室里只有两台吊扇降温,大家都十分凄苦。我们找到屠老师,说:“老师,你赶紧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连过年都撑不到,别说高考了!”
   屠老师跟学校交涉,要来了能容纳一百人的阶梯教室。阶梯教室桌子窄小,也只好将就了。
   估计学校在安排师资的时候,并不知道复读班会有这么多高分学生,所以有几个老师着实不堪,最不堪的是一个语文老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除了板书工整,简直一无是处。此人古文基础极不扎实,你若在她讲古文时提问,她十次有八次回答不上来。
   我是无所谓,因为反正我是不学语文的。三包也不学语文,但他眼里容不得砂子,便跟班主任屠老师反映此事,希望学校给换个语文老师,但屠老师能量有限,跟学校交涉几次之后,回来劝我们:“算了吧,人家小姑娘也挺不容易。”
   二狗在旁边听到,着了急:“老师,不能算了啊,他们几个不需要教了,讲台上站个白痴都无所谓——我们可不行啊!”
   屠老师恼羞成怒:“你瞎叨叨什么!闭上你的嘴回去!”
   三包看了看二狗,又看了看屠老师,说:“老师,你尽力了,我们领情了。”然后喊了芥根、大佐,又叫了其他几个高分生,我们七个人直接去敲了副校长的办公室门。
  三包不客套,单刀直入:“张校长,我们要求换掉语文老师。”
   张校长认得芥根、三包和我,要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商量个办法。三包说:“不用坐了。这老师水平有多差,你自然清楚。我们今年没考好,明年不想再出差错,所以这个老师肯定要换掉。如果你坚持不换,我们几个就去六中复读。”他说着看了几看旁边几个六中的学生,大佐心领神会,说:“六中的蔡校长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不但免学费,还提供生活费,而且给复读生配最强的老师。”
   芥根也说:“是啊,在哪读不是读啊,我家离六中还近一些。”
   张校长忙说:“可别胡说啊,这一换地方,心定不下来,成绩能好么?你们先回去,我尽快给你们想办法。”
   两天以后,学校给我们换了个德高望重的语文老师。
   复读班气氛十分压抑。我和芥根这种,算是有退路的,只要不犯蠢,重点大学还是有保证的。好多同学成绩很差,家庭条件也很差,全指着复读一次翻身,所以心理压力也特别大。每次大考小考,都有人憋不住掉眼泪。印象最深的是七中的一个女同学,高考成绩擦着专科线,学习十分刻苦,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看书、做题。然而即使这样,成绩依然没有进步。
   她坐得离芥根近,常向芥根请教问题,芥根来者不拒,讲得很耐心,但效果甚微。有一次我们闲聊,谈起这个同学,芥根摇头说,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讲过几次你就能明白,她根本就听不懂。
   我不太信邪,有一次她问一道立体几何题,我便给她讲。讲到一半,我发现她没有空间感,所有的立体几何图,在她眼里都是平面图。两个面很明显地互相垂直,她自己都要推演半天;有个角明明是个钝角,只因图上画得像个锐角,她就迈不去这个坎儿。
   如果努力程度决定成绩高低,她应该是成绩最好的,可偏偏不是这样。正因如此,她心理压力巨大,常常精神崩溃哭起来,我们也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
   第二年高考,她的成绩又擦着专科线。

各式各样的纠结


   从夏季到冬季,复读班的人员一直在不停地变化。有人受不了复读的压力,便翻出已经收到的调剂通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了学。有的人虽然本科过线,但分数太低,选择回来复读,但几天过后,退而求其次地报了专科志愿,然后走人。进入9月份之后,该走的走了,却又开始陆续有人回来——有人去读了大学,却发现学校太差或专业太差,于是退学回来复读。
   洛总是我高二时的同桌,他成绩一般,考了个专科,拿着通知书就去了。但没过几天就回来了,闹着要复读。大家问他原因,他说:“那学校太销魂了,我是坐着牛车赶到学校的。”
   芥根说:“原来你那学校是在郊区啊!”
   洛总纠正道:“错,是在郊区的郊区。”然后他详细地讲了自己的经历:先坐飞机到哈尔滨,然后坐四个小时火车到某处,再坐六个小时长途汽车到某处,然后再倒一次长途汽车,到了一个村子旁边。最后在村里租了个牛车,把他送到了学校。
   我听了瘆得慌,说:“学校大吧?”
   洛总说:“大个屁,有咱学校一半大吧。出了校门,四处都是荒野。这哪是上学,这是发配呢!”
   驴哥则正好相反。
   他原是七中的,坐我身后,每天趴在桌子上写写算算,看上去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话不是很多。我听其他七中过来的同学叫他“驴哥”,这名字太有辨识度了,所以我一直注意他。后来我终于忍不住这个好奇心,转过头问道:“哎,他们为什么叫你驴哥?”    他不太高兴地看了我一眼,说:“关你屁事啊!”但不知为何,他就那么一直看着我,看了五秒钟突然憋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抽气,发出了“啊~啊~”的声音。我恍然大悟,这外号真是名符其实。
  我不知他笑什么,觉得这是头傻驴,结果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也太滑稽了!”我一照镜子,发现鼻子上有一坨钢笔水。就这么点破事儿,他能笑出驴叫,真不是一般人。
   然而,驴哥只是情绪高涨地复习了两个多月。国庆节之后,我们搞了一次全科测验,驴哥成绩很不理想,从此他情绪陷入波动。我曾在公用电话那里看到他在电话里问:“我的通知书寄丢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他被调剂到本省一个挺破的专科学校,为了表示他对调剂结果的不满,他还当着我们的面把那通知书叠成纸飞机,从五楼扔了出去。
   谁知那个专科学校虽然破,但并不通融——国庆节都过了,你搞笑呢吧?
   驴哥无心向学,整天魂不守舍。据说他早晨四点多在宿舍的厕所里掉眼泪,常跟人念叨复读班是监狱,他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驴哥一直熬到11月底,忽然精神焕发了起来。那天他收拾好了東西,向我们一一道别,说是要上大学去了。——他家不知道动了什么关系,花了多少钱,给他找了一家大学,还是本科。
   驴哥走时,很多人都非常羡慕。在复读班里呆四个月,很多人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知耻而后勇的热情。有些因不满调剂而来复读的同学,已经后悔没有按时去报到。
   那次全科测验,也把我妈搞得很颓废。我那回没考好,落到第19名。要知道,我自上学以来,没出过前10,这个名次让我妈觉得复读是错误的,她不怀疑我的实力,却开始怀疑我的心理素质,担心我明年连山师大都考不上。
   那天下了晚自习,我妈拿着山师大的录取通知书来找我,说:“要不你还是去山师大读书吧,我电话问过了,你现在去,他们还是要你的。”
   我当时不太清楚父母的压力。一年多之后,我从北京回老家过寒假时,才知道,当我回去复读时,我们村已经有很多关于我的传言。有人说我从小到大成绩其实一直都不好,所谓的成绩优秀都是自己吹的;也有人说我高中三年屁都没学,光忙着谈恋爱,所以最后考砸了。这些流言追本溯源,竟然都是我的亲大伯和大娘制造的,让我第一次尝到了鼓破万人捶的滋味。

第二次高考


   2003年的高考提前了一个月,据说是“非典”的缘故。考试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考试前一天晚上,我们照例在学校上晚自习。屠老师说:“大家静一静,我们开个班会,最后一次班会,我给大家讲几句话。”
   我以为屠老师的讲话无非是打打劲,再叮嘱大家一些老生常谈的事项。然而屠老师看了看大家,说:
   “请大家转身,看看我们教室后面的黑板。”
   后面黑板上的内容,是我们刚入学时写上的。那时,屠老师要每一个人把自己想考的大学写上去。我还记得,芥根和三包写的是北大,我写的是人大,大佐写的是厦大。
   屠老师接着说:“今年,大家是第二次高考了。有的是因为考得不好,有的是因为报得不好,总之,是因为不如意,才到了这里。所以,你们不只是同学,而且是患难之交,希望你们能珍惜彼此。这是我说的第一点。
   “第二点我想说的是,有的经历开心,有的经历不开心,但都是你们的财富。你们一定以为自己耽误了一年,是个损失。但我不这么认为,到底是不是损失,你们可以在心里留个问号,随着你们再年长一些,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
   “第三点,明天要考试,你们一定有人开始紧张了,而且比去年更紧张。这很正常,但其实没有必要。因为——”
   屠老师很自信地笑了笑,说:“我的运气特别好,我带的毕业班,最终高考都超过了平时的水平。所以你们放心去考就是了。”
   大家完全没有当真地笑了笑。
   但是屠老师突然很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中的一大半人,都会比黑板上考得好。”
  后来我留意了一下同学们最终考上的大学,在我记得住的二十多个人中,真的有十多个人,考上了黑板上自己写下的目标大学。
  尽管有屠老师运气的加持,我还是没敢如第一次高考时那样心态平和。尤其是在写作文时,没再敢出奇制胜。那年的作文是“疑邻盗斧”,我思考再三,选择了一个最为保守、稳妥,但也不太可能得高分的思路。现在我甚至想不起具体都写了什么东西。
   山东不鼓励复读,所采取的政策是给应届生全部加10分。那年我考了627分,全山东第55名。大佐考得不如我高,但也远高于上一年的成绩。
   成绩公布之后,屠老师拿来两个信封,交给我和大佐。我们打开一看,是山大的邀请信,信中介绍了山大的好处,并在最后写道:“欢迎您今年报考山东大学。”
   信的最后,是山大校长展涛的签名。
   大佐看看我,我看看大佐,最后憋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也太戏剧化了。
   最后大佐填了厦大,我填了人大。
   从那以后的好多年,有人知道我复读过一年,常会问,复读是什么感觉?对你有什么影响?
   那一年里,确实人人都承受着很大的精神压力,然而却又不是充斥着焦虑,而且时间越久,留在脑海中的越是那些开心的人和事。
   从那以后,当面临一些挫折,我的神经也确实更坚强一些。这不是什么鸡汤,那根神经就像是具象化了一样,我简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当然,复读也给我带来了很实际的负面影响,每当想起这一点,我内心就如同黑夜中被春蚕啃噬的桑叶一样,久久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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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1103-1142年),字鹏举,相州汤阴(今河南汤阴县)人。南宋抗金名将、军事家、战略家、民族英雄、书法家、诗人,位列南宋“中兴四将”之首。  岳飞从二十岁起,先后参与指挥大小战斗数百次。岳家军先后收复失地郑州、洛阳等地,大败金军,进军朱仙镇。宋高宗赵构和宰相秦桧却一意求和,以十二道“金字牌”催令班师,后又以“莫须有”罪名,将岳飞与其长子岳云,部将张宪,一同杀害。宋孝宗时,平反昭雪,追谥武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