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要求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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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操舞风靡于东西南北中,凡有人群的地方,几乎都有以老大妈为主的操舞者大军亦操亦舞,乐此不疲。20年前,这些人自己也不曾想到原本只为活动筋骨、凑个乐子,如今竟成为生活之中的固定作息和强身健体的主要方式,不舞不快。
  随着城市结构日渐密集,广场操舞的活动空间被挤压,活动方式和噪音影响惹恼邻舍,成为社会摩擦一景。国家体育总局相关部门一番好意难得好报,舆论的关注多于引导和服务。
  本刊记者就此在官员、舞者、学者、专家当中调查,将他们的感受、评价、意见和建议一并托出,与关注和参与广场操舞的读者分享,希望这样的健身形式能得到丰富、改进和发展。
  男人也想舞一舞
  周日早晨六点半,单伟睁开惺忪的睡眼,瞅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子,就蹑手蹑脚地披上衣服去洗漱了。这是5月的一个早晨,呼和浩特的天空已经明亮刺眼,单伟出门时是6点50分,他得快点,有一帮朋友还在等着他。
  55岁的单伟身体很好,在同龄人中非常难得,他自认为是勤运动打下的底子。“我年轻时身子骨太弱,老闹病。父亲说这样不行,每天早上坚持带着我步行,后来就成习惯了”。单伟每天早上坚持步行4公里,然后去上学、工作,三十多年来雷打不动,单伟说:“你看我那些发小,现在一个个都是‘三高’,我就没有这种毛病。”不过,单伟最近这两个月并没有坚持步行,他所做的事情让熟人们感到奇怪。
  7点整,单伟到达自己家小区附近的广场。他熟练地在公园的树木和山石中穿梭,找到了他的组织,然后,单伟站在跳舞队伍最末,跟着舞头的身姿扭动起来,熟练而轻盈,引人侧目。
  每天早上,这里都汇集了晨练的人们。这几年,跳广场舞的队伍成了人数最多的群体。“平常,这里晨练跳舞的人大概有四五组,每组的人数至少也有七八个,最多的一组能有四五十人。到了周末,跳舞的人更多,有些年轻的女同志平时工作忙,只有周末才会出来,不过人家都是集体出动的,这样周末在广场上跳舞的能增加到七八组。有的队伍太庞大了,将近一百人排在一起,显得太拥堵,还影响其他晨练的人运动,就会分散成两三组”,单伟说。
  但是,纵观这些跳舞的人,清一色是女性,只有年老与年轻的区别。在周末早晨跳广场舞的人群中,像单伟这样的爷们儿,数来数去,仅能从庞大的女性队伍中找到5个,而且只有单伟一个人很认真地做动作。其他几位只是跟在队伍后面随意扭几下,权当活动筋骨。有时候,单伟站在队末,走过他身边的晨练者们都会好奇地看着他,窃窃私语几句。
  单伟跳广场舞已经两个月了,从他产生这个想法到付诸实践,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广场舞嘛,现在叫广场舞,以前不是这个名字,以前我每天早上步行时总能看到跳舞的女同志,也没在意。但去年一整年,看报纸上的新闻,总在说广场舞扰民之类的,我才开始留意这个群体”,单伟说,“其实我一直琢磨着换一换口味,毕竟走了几十年了,想尝试一下新的东西。跑步我是跑不动了,虽然没什么毛病,但上岁数的人免疫力差。气功我也没兴趣,打篮球,那些小孩儿又不带我,干脆就试试跳舞吧”,单伟边说边笑。
  说话时,单伟的队伍正在跳“佳木斯欢乐舞步”,曲子放的是《我在草原等你来》,这是大江南北广场舞曲目与舞蹈中很受欢迎的一种。单伟认为这是由于比较好掌握,“这种舞有点像当年单位里做的广播体操,套路比较单一,挺适合男同志的,不像一般的舞蹈那样妖娆,我就是跳着这个入门的”,单伟边做动作边说。
  刚入行的时候,为了能看清舞头的动作,单伟挑了一个人比较少的队伍。坚持了5天,“瞎跳呗,那阵子没有换曲子,每天就7首歌,跳完散伙。到第四天,我就把所有招式大概齐学会了”。等到第六天,舞头把单伟叫了过来,原来人家要换新曲子和新动作,叫单伟过来一起学习。
  舞头姓蔡,67岁,单伟称她蔡老师。蔡老师热衷广场舞超过5年,在赛罕区的老年大学里学好新“知识”,再一层一层传授给这些姐妹们。蔡老师很惊讶单伟跟着跳超过5天,“平时我们跳舞的时候,也有一些男同志站在一旁看,能看得出他们其实很想加入。以前有一位男同志跟着锻炼过两天,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就不来了。小单能跟这么久,的确让我很意外”。
  单伟说:“其实,我有一些朋友很想加入进来,跳舞又不是女性的专利。我猜他们是怕被人说闲话。”
  单伟有两个想法想付诸实践,一个是把想跳广场舞的男人们组织起来,就着歌曲编一套适合男性跳的健身操。他说:“我刚看到一个数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 我国男性人口平均预期寿命是72岁,女性是77岁。这有多方面的因素,但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爱锻炼。”还有一个愿望,夫人是中学的班主任,平时太忙,单伟想在假期里动员爱人一起来跳广场舞。“我想学‘四步’,得牵着她的手啊”,一再追问下,单伟腼腆地说。
  “我们只需要30平米”
  在北京,想跳广场舞,首先得找到能容下几十个人站队的地方,这样的场所不是广场就是公园。北京市有很多公园,光海淀区能排得上号的公园就有50所,比较有名的包括玉渊潭、紫竹院、颐和园、香山公园、奥林匹克森林公园等。公园虽然多,但分布不均,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自己的生活范围里找到运动之所,比如家住在魏公村的何国虹女士。
  45岁的何国虹与家人住在中央民族大学南侧的某小区内。这个地段的位置对于一般的健身爱好者来说简直是天堂,南侧、北侧、西侧分别有中央民族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和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操场,可以满足附近的居民跑步、散步、打球的需要。但对于跳广场舞和露天舞蹈的健身爱好者来说,这个位置就颇为尴尬。
  何国虹说:“不能去学校里跳舞的,人家不让。离这里最近的公园就是紫竹院,但隔着四站地,我就是想早上、晚上跳跳舞,不用跑那么远吧?”
  和何国虹想法一样的女性人数不少。魏公村居委会帮助大家打扫出一块30米见方的空地,就在小区后面不远处,距离齐白石先生的衣冠冢不远。
  场地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块空地上不仅有跳广场舞的,也有想来舞剑、打拳的老年人。傍晚,附近的小孩子还会把书包摆成小门的形状,在这里踢球。何国虹说:“想用这块地的人太多了,谁也用不好。”经过居委会协调,健身的居民们错开时间,何国虹与她的朋友们才有了稳定的跳广场舞机会。
  但这并不是事情的结局,笔者从健身者们口中得知,这块空地有可能在年内被开发商拿去做他用。“没办法,不行我就得去紫竹院跳舞了”,何国虹耸耸肩,“我们肯定没问题,主要是和我们一起跳舞的有些是上岁数的老太太,她们可能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何国虹所说的就是她母亲这样的老人。老太太已经70岁,也热衷于跳舞,但她们这一拨人与女儿还有区别。何国虹和伙伴们会选择《小苹果》或《敖包相会》这样节奏比较快的歌曲,搭配快四舞步,动作幅度较大。她们跳完撤离后,母亲这一拨70岁上下的奶奶辈会跳一些比较慢的歌曲,动作也很简单。
  记者向魏公村居委会询问起拆迁的事,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但他们也很无奈。居委会的人说:“魏公村是什么地方,能无偿开辟出一块30平方米的空地已经很不错了,好多地方还不如这儿呢。环境有限,只能做到这样了,我们有时候想得挺好,但是做不到”。
  不过,何国虹正在考虑为母亲办一张健身房的卡,可以去就近的一所健身房跳跳健身操。她说:“挺好的,就是把运动从室外移到了室内,腿脚能动弹的都去公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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