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是江南的另一种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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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轻
  人,跟着春风过了桥。角角落落的花草,像是冬天埋在泥土下的诗,一夜之间茂盛起来。这里几棵,那里几朵,即使裸露的青砖缝隙,也不会让它空白。
  河水被风越吹越深。岸边的事是没有边际的,一旦眉眼如水,便有了无尽的悠悠情思。一阵风很难把人从梦境里吹醒。
  人,只是好像从梦里张开眼,看春光穿梭于村外的废墟,看春光爬上了自己的屋檐。
  阳光只迈了一小步,一生中的日子就已过去大半。
  春景临晚,最适宜留客。
  可以小酌。一场春雨尽头,巷子的酒香,追回你久别的乡音。
  两只远方飞来的蜻蜓飞上树梢,比读着的那首诗还要轻盈。
  一只瓢虫害羞地躲进了书页里。
  湖上秋
  湖上的秋天,是從一滴恍惚的雨开始的。然后从一滴到一阵,从一阵到一天一句。
  湖水涨了。莲蓬成了枯色,影子在水面弯了又弯。白鹅抱着残荷,鱼虾想着云朵,和岸边的人一样,错把秋天想得太宽、太长。
  螃蟹在湖底蜕了一层又一层壳,当它慢慢爬上芦苇时,秋风已准备远嫁他乡了。
  湖边的小鱼娘,围上竹裙,挎上包裹,红盖头一罩,吹吹打打,就从自家的船头,跳上了夫家的船头。
  秋虫不过是随着性子呜叫,却把夜色叫得孤寂起来。墙角的那棵木樨树,兀自浮动着暗香。
  秋风和寒露,只须经过一次,再相遇,已不是从前。光阴慢
  一处篱笆,爬上些野藤。
  屋前屋后,不紧不慢开几朵向阳花,几只没有飞远的蝴蝶,穿梭在尘埃里,还有漫过树枝的阳光。
  人心里的日子亮了,那些坐在屋前晒太阳,送走光阴的人,也不在意秋风掠去后空荡荡的田野了。
  即使乡野风劲,吹弯了草,也只会把人的影子在土地上拉得更长,更实在。
  石板路上陌生的脚步声,惊了鸟雀,惊了湖水,猫跳上屋檐,枯叶落了一地,当初对岸边影影绰绰的佳人,紧闭了临河的小窗。
  村子和村子之间的草木也像这里的小河水,没有断开过。寒风一吹,叶子落得干脆,就如燕南归时的决然,剩下的光秃秃的枝丫上,却总会留一两片飘着,或多或少留给了时光些许小温情。
  农屋前的腊梅花开得正艳,折下一两枝,清脆声,附和着鸟鸣。
  西边,玄妙观的那一支香火,一直缭绕到现在。
  初回眸
  小桥上的回眸,安静得犹如河边的柳树。只有风来,才会显现出长袖舞动的妩媚。
  那些住在小镇上,在每条巷子里闲走的青石板,向往云端的飞檐,只有流水才能听见草木花儿的拔节,一扇扇为水流而开的窗,都相信自己变成了江南。
  走过一座小桥,跨过一湾小河,小镇的清晨在第一声鸡鸣中开始。卸下门板,点亮红灯笼,再生一炉子旺火,烟熏火燎的江南小镇掀起面纱,一切刚刚好,仿佛那些莺莺燕燕就隐藏在面纱后面。
  云停上空,有点小怀旧。
  寺庙里的树一棵比一棵大,一棵比一棵安静,一棵比一棵慈悲。
  低头时,湖水随云心动了一下,水底的鱼儿就晓得把日子缠绕上青枝,虽然看不见水面上的花开花落,但回旋在莲蓬下的蛙鸣带着清香。
  花趴在枝头,像一张承载着思念的人脸。
  秋虫喧
  秋天的日子被吹成了几粒小果子,在枝头晃悠着。秋虫听见草木凋零的声音,云一动,风一吹,土地有了菊花的黄。
  秋虫开始了喧闹,虽然它们叫不出自己的名字,坐在秋夜里的人,却记住了它们的叫声,远的、近的、高的、低的,欢叫一个季节,就像轮回了一次。听秋虫声的人上了瘾,慢慢地淡忘了自己的声音。
  几声虫鸣荡漾出些许涟漪,一个季节所生出的欢喜,就湮没其间了。
  秋一到深处,再世俗不过的东西,也会惹来怜悯,那些飘荡的、安静的情景,逐渐跟着光阴走远。
  抬头,能听到空荡荡的天空上,晨钟暮鼓在行走。
  起相思
  雨丝。风。阳光。鸟雀。也许酝酿了很久,在黄梅里一起走进了这片虚空。
  雨刚把老树洗净了尘土,太阳一会儿晒干了阴湿,风把云朵吹到很远,不知经过多少山水,又吹回了这里。
  不甘寂寞的鸟雀,用浅唱,留住了许多东西。
  桌案前,人的温暖,茶的温度,只隔着一层薄瓷。这薄瓷或许是哪条河水留下的痕,哪座山上风带来的尘土,在火里走一遭,却有了冰的高冷、玉的温润。
  遇水能醉,遇茶成仙;
  遇可心人,即成知己。
  暖阳下
  鸡叫三遍。萧瑟的田间升起了几缕炊烟,是这片土地上的另一种生机。
  渐渐地,天蓝到深邃。几片白云闲在半空。暖阳下的人,有着鸟一样的欢愉心。
  老墙和攀爬的枯藤一纠缠就是几百年。世事跟着落叶,一年又一年飘走,老墙还站在原处,裸露的青衫仍似当初的儒雅。
  江南的农人最喜欢把房子造在水边,水边住久了,人和草木就有了水的性子,安安稳稳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最温顺的心耕种脚下的土地。
  走在田埂上,闻着田里的气息,人会变成草,变成树,变成野藤,变成庄稼。
  果树上晃荡着的几颗果实,不经意中变成了飞鸟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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