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猪头三的罗曼史

来源 :阳光搜索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haier__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行李可真重呀!搬得本姑娘手都酸了。
  找老爸老妈来帮忙?唉!怪只怪本姑娘受不了唠叨,执意不要他们送。现在好了,重达几十斤的生活用品,只能堆放在校门口,要想进寝室,除非有神仙来相助。
  我拿眼光搜索着周围的人群,希望能遇上一个民工,用钱来搞定麻烦。
  半个小时过去,居然没有。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有个帅哥走过。“同学,能帮一下忙吗?”我抛出一个媚眼。帅哥就是帅哥,真是有个性,眼皮都不眨一下,径直走进学校,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拜托,本人虽然长得丑一点,也不至于和他没有共同语言吧。
  猪头三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我见过许多胖男孩,有肚肚胖PP不肥的,有PP肥肚肚不胖的,猪头三很不幸,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挺发福,从远处看,像个硕大的皮球。他手里拿着根和路雪的冰棍,蛮悠闲自在的。“你,站住。”我指着他,很不客气地说。“什么事?”猪头三不解,用迷惑的目光盯着我。
  “新来的吧?”
  “是的。”
  他傻里傻气的样子真可爱。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说自己是学生会主席,专门负责管理他们这批新生的。现在有困难,急需有人帮助。如果谁能帮我,那么他在学校会过得比其他学生幸福。猪头三一听,乐开了花,满脑子都是考试全及格逃课不挨罚等错误思想。行李自然是他搬的,他的报酬只是一瓶矿泉水。同寝室的姐妹纷纷抢着发言,大意是社会主义真是好,连民工都营养过剩了。
  
  征保镖
  
  大二的课程真无聊,尤其是我们学医的,整天面对各式各样的人体图片,烦都烦死了。学校给了我们几天自由安排的时间,我们想出去放松一下。听说郊外有个什么山洞特别好玩,我们想试试,又怕不安全。
  我们几个姐妹在学校网站的BBS上发了个帖子:
  “激情周末,靓女出游,诚邀帅哥来做护花使者。如果你能以一对三,我们包你游玩全费用。——302室全体美眉。”
  跟帖的有不少,几乎全是不怀好意的。一个大四的GG居然问我们知道他是谁,他的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一个叫“白马王子”的说他可以,他加了个条件,网上不能说,要当面说。
  我们猜想着“白马王子”的模样,希望他有陆毅的脸、姚明的身材和刘仪伟的幽默感。
  黄昏,一个浪漫的时刻,由我负责和“白马王子”初次见面。足足等了15分钟,也没见什么长像特别的人。我准备回去了,不幸碰上猪头三。我正准备如何圆谎,好避过猪头三的责问。他先开了口,“没想到吧,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我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猪头三继续说:“记住了,下次不要留寝室号,知道是你我才答应的。”
  猪头三开的另一个条件是:我们必须负责他全部的饮食。
  由于欠他一个人情,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姐妹们问他怎么能以一对三,我答是体重,他一个人足以压死三个歹徒。“猪头三”的绰号便是因此而来的,你可以理解为:长得像猪,尤其是头部,对付歹徒的极限是三个。
  同时也产生了另一个绰号,怕伤他自尊,我们没敢告诉他,姐妹们私底下叫我“养猪大婶”。
  
  吃蛇记
  
  开始,猪头三在我们的前面,有说有笑;后来,我们在猪头三的前面,有说有笑。
  面对猪头三的气喘吁吁和大汗淋漓,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休息一会吧。”我提议。没有人反对,大家全都一屁股坐在地上。“有蛇!”胆子小的兰兰抢先叫道。“没事的,一条水蛇,无毒的。”小时候,隔壁的哥哥拿过蛇来吓我,也教会了我怎么分清有毒蛇和无毒蛇。我玩兴大发,推了推猪头三说:“去,捉来玩玩。”
  “我……我……我……”猪头三紧张得说不清话。
  不就是一条小蛇吗?瞧他怕成这样。“你是被请来保护我们的,不是要我们保护的。”我威胁道。
  他硬着头皮,向蛇迈进了一小步,蛇转过身子,眼神十分不安。
  我小声叮嘱道:“抓蛇要抓七寸。”
  猪头三又往前走了半步,弯下腰捡了块石头。他突然发劲,对准蛇头砸下去。“干掉了!”他跳起来向我报喜。
  我乐不起来,我想要一条活蛇,不是死的。
  猪头三剥了蛇的皮,以此来证明他的勇敢。我希望他能更勇敢一些,比如说吃掉这条蛇。
  “我……我……我……”猪头三暂时性口吃症又发作了。
  我生了一堆火,用树枝串起蛇肉,放在火上烤。不一会,熟了。姐妹们在很多问题上看法都是有分歧的,惟独虐待男生的立场是一致的。经不住大家的劝说,猪头三鼓起勇气,准备和蛇肉来个亲密接触。
  他流眼泪了,只有我看见了。
  事后,他解释是被烟熏的。我才不信呢,胆小就是胆小,男女都一样。
  我的同情心发作了,夺过树枝,一口咬下去。其实,蛇肉并不难吃,如果抹上一些盐,完全可以用美味来形容。
  猪头三在BBS上是这么总结的:山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和你同行的,全是贞子。
  
  罗曼史
  
  经过吃蛇事件,姐妹们对我和猪头三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猪头三真是没脑子,完全忘掉了我是怎么整蛊他的,一心只记得我的好,三天两头来看我,不是借参考书,就是送电影票。为了美化环境,专门去买了一盆不知名的花送给我。
  姐妹们越来越像狗仔队了,热心编造我们的故事,把小道新闻传得满天飞。我不得不佩服她们的想像力,我决定终止猜测,让事情向良性发展。经过集体投票,同意我和猪头三成为情侣的是五票,反对的是一票,那一票是我投的。
  半年后,我们有了超友谊关系。
  有他在,我基本上不用去食堂打饭,去图书馆抢位子。
  他还有一件事,是我原来没有发现的。例如善良,他可以省下几天的饭钱去帮陌生的同学交医疗费。还有勤劳,他班上的卫生和我班上的卫生全归他管。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不能再叫他猪头三。我问:“胖子,知道我不喜欢你哪点吗?”
  猪头三故作聪明,“知道,太胖。”
  我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毕业时
  
  “风萧萧兮易水寒,佳人一去兮不复还。”
  别骂我,我又不是中文系的,改改经典名句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赠给猪头三的留言。
  2003年的夏天,我毕业了,意味着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他比我晚一届,还要一年才毕业。
  猪头三牵着我的手,两眼饱含深情。我想起了《情深深雨蒙蒙》中,古巨基在车站,拉着赵薇的手,欲说还休的情景。如果琼瑶阿姨是猪头三的姑妈就好了,我可以幸福地在甜言蜜语中死去。
  我闭上眼睛,期待着惊天动地的话语。
  猪头三遗憾地说:“我忘了买车票了,对不起。”
  这小子真笨!
  笨是我唯一不喜欢的缺点,可现在说太迟了。
  
  结婚吧
  
  相思是很苦的。
  当然,如果在相思的时候,还有人不停地追求你,你就不觉得苦了。
  我在市第一医院当妇科医生,追求我的那个傻小子是药房的,人长得像潘长江,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可惜我已经有猪头三了,好比你已经把面条吃了个饱,突然来碗鱼翅,你还能喝下去吗?
  我也不是绝对的忠贞,毕竟猪头三不在身边,偶尔还是要放纵一下。
  傻小子明知我们是不可能的,还要继续纠缠我。他送的电影票和畅销小说我都来者不拒,一一笑纳。帮男人花钱是女人们最爱做的事,你说呢?
  这事,经过网上校友聊天,不幸传到了猪头三的耳中。
  猪GG来不及找工作,拿到文凭就来找我求婚。他真是能吃亏,把行李都搬到门诊部来了,他家都没有回,直接来找我的。
  我说:“可以,不过……”
  猪GG要在三个小时内,完成寻找结婚戒指的任务。
  他走了,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三个小时后,他回来了。他带回来三只戒指,一只是草编的,一只是仿钻的,还有一只是黄金的,可惜没有光泽。
  一只是他编的,一只是他买的,一只是他找熟人借的。
  小资杂志上说,婚姻就是两人编一些日子,仿别人一些日子,最后是向老天借一些日子。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吧。
  他因为过于激动,跳跃时扭伤了脚。
  没成他老婆,先成了他的专职护士,我们只能在病房里商量婚姻大事。
其他文献
寻宝,一个恒久不衰的话题,多少孩童做着探险寻宝的梦,因为尼古拉斯·凯奇《国家宝藏》在国内的上映,那个儿时的梦又蠢蠢欲动起来。   说起“寻宝”这个题材,在电影中是非常讨好的,类似的电影拍了无数,观众依旧看得津津有味。正义与邪恶的厮杀、险象环生的场面、还有时时牵动你神经的解谜和机关,寻宝像个智力游戏,可以说,观众对寻宝电影的好奇和喜爱就像《指环王》中格鲁姆对魔戒那样,有一种“销蚀灵魂的依恋”。从史蒂
期刊
一个在日本画漫画的朋友说,日本著名漫画家鸟山明在创作《七龙珠》前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选择人物原型,最后他用的模子是香港武打明星成龙。在湖南卫视《音乐不断》歌友会现场,看见成龙的儿子房祖名,模样和他那万从瞩目的父亲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和房祖名聊开了,发现他和父亲有着截然不同的内在。如果用“刚毅”来形容成龙的话,那“腼腆”就是对房祖名最贴切的形容。言谈中,房祖名不经意流露出的羞涩表情,像极了《七龙珠
期刊
“诗歌文学”是我提出的一个文学概念。  我认为:诗歌是文学之源,诗歌是文学体载的母体。  由诗发展到词,由词发展到曲。诗词曲里的故事,又演变成小说。而故事之外那些感叹的部分、抒发的部分又演化成散文(这应该是一种很重要的渊源)。诗歌是文学之源:在有这么多文学形式的今天,应该看作诗歌不是减弱了,而是扩大了。  诗歌文学包括了诗人写的小说、散文、随笔等等。诗人的这些东西不同于那些日常所见的东西。因为,一
期刊
LOMO,四个字母排列组合成一种相机的牌子,不尖端,却制造惊喜:一种生活方式,不高档,却风光无限;一种“Don t think, just shot”的拍摄态度,不高傲,却随心所欲。仿佛又一次从简单到复杂的轮回,LOMO滋生了这个城市时尚的触角,一群活跃而感性的年轻人为之疯狂。他们说:“LOMO就是Let Our life be Magic and Open。”    一切为了LOMO    阿羚
期刊
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这样一种人,他们身怀绝技,狂野不羁,无时无刻都在挥洒汗水,仿佛生来就在追寻一个飞翔的梦想,就有一种跳跃的灵魂,他们就是街球手,一群将篮球溶于血肪的精灵。    街球秀    入秋,酷热的天气稍稍变得温和了一些,就在此时,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你是否还是会看到这样的表演:一个或是几个篮球手,不是参加比赛,而是拿着篮球“玩花”,一会儿飞快地交替在自己的身前、腿下、腰间、臂前,把个篮
期刊
这个王朝华丽的大幕拉开时,我还是修行不久的狐狸。我和同伴春在广袤的土地上自由地幻为人形游荡。每次回来,春总说不能再有下次,可我知道,他宠溺我。  他们都说春前途不可限量,我也知道他的目标是做那翩翩来去的神仙,可我总问:“春,我们去做两个人好不好?”而他总会用明亮的眼睛凝视我:”我们是狐狸。”  我们住处不远就是王室的狩猎场,总有骁勇的王子们在那里纵马逐鹿。又一个狩猎的季节即将到来,初具灵性的精怪们
期刊
(一)谈情说爱型    深夜,失眠。  有人下床,我撑起身一看原来是小二,小子只穿了一条内裤,嘴里还嘟囔着:“我马上就下去呀,等会儿!!”下了床就搂住了床柱:“亲爱的,等我很久了?瞧给你冻得全身冰凉!听说男女嘴唇相触世界末日就要来了,我们恶作剧一次好吗?”言罢即对着床柱一阵乱啃,直到牙咬到了铁柱给疼醒才完事儿。    (二)清洁工型    我是爱干净的人,平时宿舍都是我打扫。这天听舍友说我睡着睡着
期刊
德国的学术质量享誉世界,加之德国法律规定就读公立大学不收费,每年只收取约合几百元人民币的注册费,这对中国学生有很大吸引力。不过随着近年来留学人数的猛增,德国政府逐渐开始征收一定费用,公立学校也逐渐难以申请。另外,由于“德语关”难过,因此不妨学好语言、打好基础之后再赴德留学。     我被德国撞了一下腰    No Phantasy! 这里没有想像!No rich man!这里全都是穷人!No Qu
期刊
近日,一个叫袁小平的,他的小说《颤栗是一种爱》,一下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倒不是说他的小说有多么完美。我首先肯定的是他的“词语”,由词语“激起的一种抑制不住的渴望,即实现一种承诺的渴望”(阿多诺语)。“词语”是第一的。我是一个被“词语”所内化的人,特别强调作品的“词语”性。  但“词语”不能贫血,不能昏厥。然后我会从“词语的午夜”进入小说中“词语的政治”。在袁小平的“词语的午夜”中我嗅到一股浓郁的除草
期刊
毕业之后,他们让我到北京郊区一个县里的中学做历史教师,我没有去报到。我在北京游荡了一段时间,暂时也找不到相应的工作,就回家去呆了一段日子。  我去看了我奶奶和我堂姐,见了面,我堂姐就跟我絮絮不休,她说她腰疼,夜里躺在板床上常常疼得醒过来;她说她的小卖店生意很糟,退休金不够花;她说她夜里总是做梦,“脑子里轰轰响,一排排线梭子在眼前转个不停,总是转啊转啊转啊……可烦死我了,它就是不停,它就是不停!我真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