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R就像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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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团队和医生团队一起花几个月时间来筹备EMR系统——就像花上几个月时间来筹备一场婚礼一样。然后,就是一个盛大的日子来临,你打开这个开关,于是系统开始投入使用了。但是IT团队和医生们,也同结婚的新郎新娘一样,不得不意识到,这仅仅是个开端。IT团队和医生团队还不得不保持着长期的关系,这个过程充斥着无限的努力、妥协,最终EMR系统才能够稳定下来。
  
  我曾经和一个叫Mac的人一起在一家大型医疗集团工作。Mac很聪明,做事认真谨慎,但是如果IT部门在我们的桌面上引入了什么新的应用程序,他就会焦躁不安。
  尽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得到详细的培训,以及后续的技术支持,但是Mac还是会持续不断地给技术人员打电话寻求帮助,不断地抱怨这个程序有多么的难用。我敢保证,有很多的医生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说,他们对新型电子病历(EMR)的抗拒是可想而知的。
  那么究竟应该如何克服这些阻力呢,尤其是EMR的安装使用实际上已经对他们的日常工作产生了影响的情况下?
  你首先要做的是,了解他们使用医疗IT(HIT)系统究竟遇到什么问题。但同时,你还需要解决遇到的情感性问题,以适应新的程序,因为很多时候这些专家其实只是心理性的抗拒。
  
  医生对EMR感到痛苦
  
  Carolyn Clancey医生是医护研究与质量保证局的主管,他简单地总结后勤方面的问题为:“主要的挑战其实并非技术,而是要将HIT与医生平时的工作流整合在一起,让它能够真正为病人和医生服务,让医生根本就不会感知到这些事情是由电脑完成的。”
  最近一次医护信息与管理系统协会的调查显示,很多医生的确对于在工作中使用EMR感到很痛苦。尽管很多被调查者都表示,他们对于EMR系统还是满意的,但是他们将工作流问题列为让他们感到头痛的第一大问题,有高达84%的人都对此表达了不满。他们反馈的比较集中的问题包括:
  ·在工作中,有太多地方需要输密码了
  ·很多地方都需要处理文档,这浪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
  ·有的病人数据是不准确的
  ·告警太多,可能导致“告警疲劳”
  ·为了获取病人全面的信息,他们需要在很多不同的地方来查看EMR
  ·同样一件事情在系统不同的地方命名不同
  这样的问题层出不穷。那么怎样才能最好地解决这些问题呢?
  Marvin Harper医生是波士顿儿童医院的首席医疗信息官,他注意到关于术语迷惑的抱怨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并且严格来说也的确是EMR的问题。“在我们实现EMR时,花费了好几个月时间来同各个领域的专家商议通用术语的问题——但是,这个过程并没有形成纸质文档。”Harper医生说。
  Dan Nigrin医生是波士顿医院信息部门的高级副总裁和CIO,他对于IT人员与医护团队的合作颇有心得。“我们需要不断调整软件,以便能够更好地适应医生的工作流程。”Nigrin说,“并且尽可能地考虑到变更。你当然不会希望对已有的医护工作流产生负面影响。但是,必须注意在医护工作流中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存在,医护人员会认为是合理的,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Nigrin表示,让医生参与EMR的实现,是至关重要的。只有医生们理解了新的工作流会让他们的工作生活更加轻松,他们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变革。“但是,同样重要的是,医生也要提出改进意见,他们要能够看到流程的变化可能带来的潜在危害,潜在危害是否会对病人产生不利影响,并且如果会产生危害,他们要坚持改进软件。”Nigrin说。
  
  就像婚姻一样
  
  John Bosco是南方Shore-Long岛犹太医疗系统的CIO,他强调说EMR厂商或者医院的IT部门必须让医生意识到,一旦脱离了学习适应期,他们就必须使用这套系统来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考虑到医生对告警过剩问题的频繁抱怨,他建议说,在EMR使用初期,可以将告警设置为较少,也就是说,要谨慎告警,让它出现在的确应该出现的地方。
  Bosco在谈论EMR的实现时,喜欢使用婚礼或者婚姻来打比喻。IT团队和医生团队一起花几个月时间来筹备EMR系统——就像花上几个月时间来筹备一场婚礼一样。然后,就是一个盛大的日子来临,你打开这个开关,于是系统开始投入使用了。但是IT团队和医生们,也同结婚的新郎新娘一样,不得不意识到,这仅仅是个开端。IT团队和医生团队还不得不保持着长期的关系,這个过程充斥着无限的努力、妥协,最终EMR系统才能够稳定下来。
  当然,不管是IT团队还是医生,都需要做大量准备工作,婚礼才能顺利进行。医生们做的工作中重要的一项就是实现“流程映射”,也就是将他们所做的病人医护工作和管理服务,一步一步地体现在书面上。
  让记录病人医护内容成为医生的工作习惯——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要记录的内容也要很详尽,例如:要记录哪些关键的病人体征;医疗历史是怎样获取的;之前有没有别人在医疗记录上做过标记,是谁输入的这些信息。很多这样的流程需要细化到点——要么使用软件工具来画流程图,要么使用铅笔和纸来表示,这是依赖于流程本身复杂性的。
  只有在医生们提供了这样的完整视图,详尽分解了他们的工作流程之后,你才能将这些流程一一实现,并考虑到诸多异常情况,并且加以不断的改进。这个过程会持续到系统正式上线之后。此后,医生们还会经历一个过程,来比较EMR使用前后的差别。
  
  价值比烦恼多
  
  上面提到的内容都是关于医生的痛苦和妥协的,这会让人认为EMR带来的烦恼会比其自身价值多得多。但是,无数的成功案例却能够显示,EMR和相关的电子工具会对医疗质量起到重要的作用。
  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医生对于改变工作流程感到迟疑,对EMR和其他电子医疗工具的使用感到疑惑呢?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Frederick Knoll曾经这样描述医护人员接受新型电子医疗技术的5个步骤:恐惧、指责、怀疑、评估,以及最终接受其作为标准的医疗流程。很多医生还会长期停滞在指责和评估的过程中。IT团队或者解决这些问题的心理学家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要努力帮助各个医疗团队度过这些中间过程。
  不妨借鉴Everett Rogers在《Diffusion of Innovation》一书中提出的观点:那些创新者、早期实践者、中期实践者,以及落后的实践者,通常都需要他们上司的直接命令。
  几乎每个医生都会表现出对变革的恐惧。IT人员应该认识到这些恐惧背后有哪些原因。有的医生对于使用技术语言感到迟疑。我记得曾经有一位年老的医学研究者,他没有学会在网络上搜索相关的研究文章,每次都需要他的秘书来处理他的大部分邮件。但要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缺乏知识显然会让他感到不舒服。
  对于其他医生,问题往往是他们缺乏自信。这些医生很多都是花费了二三十年时间来使用纸和笔工作,他们有很好的理由相信这是很恰当的。但突然来了一群年纪轻轻的IT技术人员,跟他们说,他们的方式已经落伍了——那么,肯定有这些年轻人好看的。
  IT人员在与医生辩论时给出充足的理由,举出切实的案例,最好是亲身经历的事情,将能够在经历长期的斗争后,战胜医生们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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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R的副作用
  医疗信息技术(HIT)是医疗行业转变的助推力之一,它能够通过减少医疗差错等来减轻医疗行业的负担,但是诸如电子病历(EMR),尤其是与EMR相关的计算机医嘱录入(CPOE)、临床决策支持系统(CDSS)或条形码用药管理(BCMA)等,却有可能增加某些医疗差错。
  CPOE可以消除字迹模糊医嘱和医嘱转录的差错,进而减少医疗差错。但实际上,CPOE也增加了不良事件的数量。2007年,研究人员对176家综合医院和113家军队医院的CPOE相关不良结果进行电话调查,结果发现,因为使用CPOE,上述医院曾出现了医务人员工作负担增加、工作流程改变、系统需求增多、过度依赖技术等诸多问题。
  与CPOE的情况类似,CDSS本应支持医务人员作出实时的临床决策,但是如果它接收的信息不准确,其作用也会大打折扣。以时间依赖性药物相互作用(TDDI)为例,由于TDDI警示数量多,且并非完全准确,医生有时会无视TDDI的警示。因此,这种对TDDI警示的无视,客观上也成为了用药管理差错的主要成因。
  另外就是BCMA。众所周知,BCMA的最终目的是确保安全用药管理。但200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BCMA因为依赖于其他工作流程的正确结果,故而在操作中同样会导致医疗差错。例如,如果一位患者的腕带书写错误,护士扫描腕带后就可能向该患者分发错误的药品。所以,仅靠条形码腕带是无法确认患者身份的。BCMA的这一副作用,往往需要预先评估并介入。
  领导者应当充分意识到,EMR并非是解决一切临床管理问题的灵丹妙药,有效的计划、设计和研发,才是预防EMR实施不当所带来时间和成本浪费及安全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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